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這些零食,都是嬴無忌從御膳房請來的師傅搞出來的,乾果肉幹什麼都有。
一開始還有墨者質疑這是不是違背了“節用”的準則。
但嬴無忌告訴他們,你喫一斤糧食,卻幹了別人喫十斤糧食的活,憑什麼不算節用?
那些墨者算了算。
好像的確是這個理兒。
畢竟墨者公會的效率越來越高了。
吳丹有些感慨,肥皂廠他沒去過,但流水線的設備是他親手設計的。
一開始還沒有感覺怎麼樣,後來聽嬴無忌透露了一下產量,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當達到嬴無忌口中“工業化”的程度以後,效率和產量居然能高到這麼恐怖的地步。
印刷業如此。
肥皂廠如此。
這次的玻璃鏡也會如此。
尤其是這次,玻璃鏡的流水線會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肯定會帶來更大的震撼。
這次他管的是琉璃組,翟雲管的是鍍銀組。
真要忙起來,恐怕倆人以後住一屋都不一定能見面。
他瞅向嬴無忌,嘿嘿一笑道:“烏雞哥!你這制琉璃的工藝都交到我手上了,就不怕我回到吳國開廠,自己揹着你掙錢?”
雖然不是玻璃鏡的全部工藝。
但琉璃在這年代,本來就是稀罕物件。
拿來賣錢,可是很恐怖的。
他也沒想到。
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便宜礦料,居然能煉出琉璃這種稀罕物。
純暴利啊!
“要是怕,就不會交給你!”
嬴無忌淡淡一笑:“到時候你回吳國,你哥也照顧不了你幾年,你必須要有足夠多的利益,能牢牢地把所有吳國貴族綁到你的戰船上。”
吳丹咧嘴笑道:“那你就不怕我們吳國變得太強,威脅你們地位?”
嬴無忌擺手:“不會!你太菜!”
吳丹:“……”
這話說的。
太特娘傷人了!
嬴無忌轉過身,透過後門朝院子裏望了一眼。
吳丹也跟着轉過頭,看到了忙忙碌碌的墨者們。
一個個灰頭土臉,但臉上都帶着喜悅。
他們不知道這批鏡子最終會落在誰的手中,但肯定會化作財政,不斷支持新地的建設。
新地好啊!
去往新地的墨者寄回來了不少信件,無異不在誇讚新地的建設。
雖然現在只起了一個雛形,但全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工程。
朝廷捨得砸錢。
丞相也無比開明,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會盡力滿足,還把那些因爲享受不到特權的趙氏以及小家族子弟壓制得死死的。
總而言之:大黎新地是墨者的天堂,足夠他們實現抱負,並且與大黎學宮牢牢綁定的官制,能讓這種盛況一代代地延續下去。同樣,這裏也是普通百姓的天堂。
吳丹有些嚮往:“真好!如果我們吳國也這樣就好了。”
嬴無忌笑道:“放心!以後全天下都是這樣。”
吳丹嘴角抽了抽,最近他惡補過不少政治,尤其是在吳烈的教導下,他弄懂了很多以前不懂的東西,尤其懂的就是大勢下的亂世,以及太子趙寧的野心。
這段時間,他聽吳烈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無論親近姬姓,還是親近黎趙,都是爲了吳國能夠千秋萬世。
他懂嬴無忌的情懷,也懂他的真實意思。
天下歸黎唄。
不過要是真的能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有沒有吳國真的重要麼?
吳丹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嬴無忌曾經說過的話:你在史書上的光輝,甚至足夠蓋過整個吳國。
以前覺得他是在尬吹。
現在……
嘿!
老子好像還真行。
沒有老子,你玻璃鏡能造那麼快麼?
可把老子牛逼壞了。
叉會腰!
嬴無忌瞅了他一眼:“對了!你跟老翟商量一下,讓墨者兄弟們加把勁兒,三天的活儘量壓縮到兩天,中間休息一天。”
吳丹愣了一下:“爲啥?”
嬴無忌一巴掌呼在他的腦殼上:“廢話!後天我娘過來,你們是我兄弟,又是我們大黎的國士,怎麼能不去迎接?”
“啥玩意兒?”
吳丹懵了:“我跟老翟是什麼小癟三,怎麼就國士了?”
嬴無忌嗤笑一聲:“你們憑什麼不是國士?你就說就朝中的那羣老幫菜,誰給朝廷和百姓創造的價值能比你們兩個多?”
吳丹:“……”
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兒。
嬴無忌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來:“昨天禮官給你們量了尺寸,明天就能把禮服送到,都好好拾掇一下,最起碼臉洗乾淨,用玉皁洗,別特孃的到時候跟剛從地裏刨出來的芋頭一樣。”
吳丹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你特孃的纔是芋頭!”
嬴無忌嘿嘿一笑,衝他比了一箇中指,一熘煙逃上了馬車,朝馬屁股來了一鞭子,便飛快駕車離開了墨者公會。
任吳丹一個人在後面無能狂怒。
吳丹呼哧呼哧喘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平息下來。
他瞅了一眼一旁的零食筐,裏面的芋頭又矮又胖又黑。
孃的!
嘴真賤啊!
還好老子跟芋頭不像,不然就被你破防了。
而且男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容貌麼?
是內在美!
最近老子就因爲內在美,被好幾個墨者小姑娘盯上了好吧?
要不是女人會影響我幹活的速度,我丹子哥早就不是形單影隻了好不好?
繼續幹活去!
吳丹挎着零食筐回到了院子。
路過鐵匠鋪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朝裏望了一眼。
外牆上用硃砂粉刷着“勞動最光榮”五個大字。
牆內一羣赤膊壯漢正在激情四射地打着鐵。
那四處飛濺的火星子。
讓他彷彿看到了大年夜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吳丹甩了甩腦袋。
幹活去……
……
駙馬府。
花朝今天沒有去戲班。
因爲戲班現在已經有些成熟了,第一批一起把戲班開起來的伶人,都已經各自有了戲路,而且已經能教人了,倒也不必每天都跟花朝探討怎麼改進。
當然,主要原因不是這個。
不去戲班,主要還是因爲太危險。
嬴無忌跟她說過,過幾天會給她安排一個高手暗中保護。
在這個高手到位之前,肯定還是家裏安全一些,畢竟家裏面佈置的有陣法,最起碼能安全一些。
正好趁着這個時間,好好準備一下給婆婆的禮物。
“無忌,你回來了!”
花朝看到嬴無忌回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飛快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無忌現在是病號。
得好好照顧。
她輕聲問道:“墨者公會的事情安排好了麼?”
嬴無忌笑道:“好了!以後除了去王宮點卯,就能過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嗯!”
花朝笑着點了點頭,雖說她從未想過用家事拖累嬴無忌的事業。
但她肯定還是希望嬴無忌能夠多陪陪她。
今天。
應該能夠一起做很多事情吧。
今天早上他提起的那個《多情劍客無情劍》好像很有搞頭。
正當花朝準備享受二人世界的時候。
大門處響起一個聲音。
“原陽公主駕到!”
花朝心頭一緊。
這個時候。
她怎麼來了?
還未來得及思索,便看到一個身着火紅色長裙的女子,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在兩人面前站定,目光微冷地掃視着兩人稍顯親暱的動作。
嬴無忌疑惑道:“你怎麼來了?”
意外。
見外。
拒人千里之外。
趙寧心中無奈,卻只能配合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