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鄭重道謝:“多謝!”
巫霜序拱了拱手,便……
打包完桌上所有的剩飯剩菜離開了。
她還想結賬,不過被嬴無忌把單子搶了。
馬車重新駛回駙馬府。
嬴無忌跳下馬車,飛快來到書房關起門,把正在含光劍中的倦子哥叫了出來。
“倦子哥,你還能聯繫上你師父麼?”
“能,怎麼了?”
“我想請他回來保護一段時間!”
嬴無忌頓了頓,又補充了兩個字:“重金!”
韓倦擺了擺手:“那應該不行,現在年輕一代修煉的要務都纏在我師父的身上。你看他蒼老的樣子,如何才能看出他才兩百歲。”
嬴無忌:“???”
兩百歲?
凡爾賽了不是?
但倦子哥都這麼說了,恐怕還真不行。
他只能問道:“那你對那位劍靈前輩瞭解麼?”
“不是特別瞭解。”
韓倦剛纔正在含光劍裏面睡覺,看起來有些困懨懨的樣子。
他盤腿懸浮在空中,一手托腮,眼皮一沉一沉地打着盹兒:“我知道的所有關於他的事情,都是從我師父那裏聽到的,最主要那部分你都知道了。”
最主要的部分。
確實聽到了。
無非就是劍靈大哥累了,不想被商王劍的宿命纏身,想要跟含光劍和平分手,然後追求自己的生活。
分手之前要看到它過得幸福。
這不就是還沒放下麼?
嬴無忌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劍靈大哥,正在遠處遙遙地注視着自己。
他追問道:“那你師父有沒有提及這位前輩性格如何,又有什麼愛好?”
韓倦想了想道:“好像有說過,這個前輩一心追尋劍仙之路,不喜歡見生人。唯獨比較喜歡的事情,應該就是音律吧,曾經偷偷幾次去俗世聽曲子,被我師父逮到。”
“哦……”
嬴無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又問了幾句,卻沒有問出更多的東西。
韓倦打了個哈欠,便直接回到劍裏休息了。
嬴無忌瞅了瞅天色,儼然已經後半夜了。
身體睏乏得要命。
趕緊回到房裏休息。
屋子裏漆黑一片,卻並不嚇人。
靜謐的環境下,其他感官會變得更加敏銳。
淡淡的女子香縈繞在鼻尖,還能聽到安穩均勻的呼吸聲,也不失爲一件幸福的事情。
嬴無忌除去外套,躡手躡腳鑽進了被窩,生怕吵醒了花朝。
卻不曾想。
剛躺下,就有一個溫軟豐腴的身軀貼了上來。
嬴無忌有些詫異:“花朝姐,你怎麼醒了?”
他沒有立刻得到回覆。
只是感覺溫熱的呼吸輕輕在脖頸上撲打。
這才聽到花朝夢囈般說道:“剛纔我做夢了。”
嬴無忌問道:“夢到什麼了?”
花朝聲音有些委屈:“夢到另一個女子跟我搶婆婆,好像是一個你在外遊歷時認識的女子。”
嬴無忌:“……”
花朝又問道:“你就不問我到最後誰搶贏了?”
嬴無忌問道:“誰搶贏了?”
花朝輕笑道:“誰能搶贏,難道不是你決定的麼?你那麼愛我,當然是把她趕走了,只是那女子也好可憐,被你欺騙了感情,她走的時候我都感覺有些心疼。”
嬴無忌嘴角抽了抽:“那後來呢?”
花朝有些悵惘:“後來我一直放不下這件事情,所以也離開你了。我找到了那個女子,讓她回來陪你,可是她也放不下你的欺騙。最後不知怎地,我倆生活在一起了。”
嬴無忌:“……”
花朝溫婉一笑:“不用難過,都是夢啦,你怎麼可能有心思做出那種事情。即便有心思,也不會有時間啊!”
“那當然!”
嬴無忌想都不想,又笑着問道:“那你在夢裏生我氣麼?”
花朝回憶了一下,有些幽怨道:“當然生氣了!尤其那時候我問你,究竟愛我還是愛她,你說你兩個都愛。騙子!這世上哪有同時愛上兩個女子的男人呢?”
嬴無忌嘴角抽了抽,繼續問道:“那你在夢裏有沒有不理我,有沒有負氣離家出走?”
花朝想了想:“有!”
“那可不行!你就算生氣也不能亂走。”
“啊?”
花朝愣了一下:“難道你真的……”
嬴無忌連忙解釋:“當然沒有!只是最近絳城來了許多壞人,最擅長惑人心智,而且是奔着你來的。”
花朝有些疑惑:“奔着我來的?”
生死在前。
嬴無忌一點也不敢當謎語人,便把剛纔有關於青衣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花朝安安靜靜聽完,忽然撲哧一笑:“原來我是你姑奶奶?”
嬴無忌咧了咧嘴:“你就沒覺得有不自在?”
花朝笑着搖頭:“爲什麼要感覺到不自在?我娘與那位花姑娘尚且都是兩個人,我跟青衣前輩甚至連共同的記憶都沒有,何況青衣前輩那等心性和品格,哪是我這個平凡女子高攀得起的?
我與青衣前輩根本就是兩個人,你不用擔心。
即便那個丹青真的找上門來,也一定不會得逞。
青衣前輩需要我代她看盛世的誕生。
那我就安安心心呆在你身邊,等着看便是!
你想做什麼,就放心去做。
我不會離開的。”
嬴無忌也沒想到花朝在這種事情上居然能這麼豁達。
但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只是那丹青壞的很,鬼知道他能想出什麼方法害你,總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離開絳城。
明天我去給你求幾張符紙,還有一個能擋災禍的木頭人。
即便真的因爲特殊原因你生我氣了。
也一定要堅信我是愛你的。
遇到危險,就把真氣注入木頭人和符紙當中。
那樣的話,就絕對不會出大事。”
“好!”
花朝乖巧地點了點頭,又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是不是給你找了好多麻煩事?明明你已經夠忙了,卻還要花這麼多時間來保護我。”
“沒有!”
嬴無忌笑道:“你還不瞭解我麼,我哪是那種關心政務的人?不得已從事這些,也不過是希望以後我們生活能過得更好。
政務只是間接的,我又怎麼會吝惜直接護你?
而且最近也沒有特別忙,主要就是商量一些事情,等明天交給翟雲吳丹就清淨了。
到時候我除了去宮裏露個臉,剩下的時間都在家裏,七月之前就能好好陪你了。”
“嗯……”
花朝笑聲中充滿了幸福,卻又問道:“那七月呢?是不是會更忙?”
嬴無忌神情微肅:“不僅會忙,而且還要拼命。”
花朝有些緊張:“啊!不要拼命……”
“其他時候可以不拼命!”
嬴無忌輕輕攥住了她的手:“這次不拼命不行了。”
聽到這話。
花朝沉默了一會兒。
她隱隱有種感覺,嬴無忌這次拼命可能是爲了自己。
可是……我有什麼好值得拼命的呢?
她在嬴無忌側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如果這個命不得不拼,那就去拼吧!我在家等你,若是在家等不到的話,就去墓穴裏找你。快睡吧!後天孃親就到了,得快些養足精神了。”
嬴無忌:“……”
心中有些感動。
他緊了緊臂膀,好像生怕她逃走一般。
……
翌日。
嬴無忌去了一趟墨者公會,正式啓動了玻璃鏡的生產計劃。
畢竟這個玩意兒是穩賺錢的東西,之前之所以沒動,一是因爲沒那麼差錢,二是保持一個相對於爲我教的優勢。
至於現在。
只要新地這場戰役打下來,就立刻會經歷爲期幾年的經濟發展期,肯定需要大把的金錢搞基建。
而暝都安邑的這場戰爭,也正是把這相對優勢發揮到最大的時候。
嬴無忌沒料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但他一直隨時待命,原料和生產設備早就備齊了。
最多三天的時間,生產線就會立刻組建完畢。
然後就是工廠流水線一樣的工作。
當然。
錢也不會少。
一切佈置完畢之後。
嬴無忌和吳丹並肩坐在墨者公會後門的臺階上,一邊看着河水流淌,一邊悠閒地啃着肉乾。
公會的活太累。
一般體力扛不住的時候,都會找一個地方坐下,大口地啃公會常備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