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她語氣有些淡漠:“父王說,你娘馬上就抵達絳城,說我作爲兒媳,不應住在宮中。我回自己家,你憑什麼有意見?”
花朝見她語氣如此蠻橫,心中不免有些不忿。
正準備說話。
卻被攔住了。
嬴無忌不鹹不淡地說道:“住駙馬府你是兒媳,住王宮裏面你照樣是兒媳,所以說你還是回去住吧。我還在養傷,你住在這裏,我睡不着。”
“嬴無忌!”
趙寧慍怒道:“我是看在你勞苦功高,才願意爲黎國給你一個面子,你見好就收就得了。以後我都住這裏,跟你當真實的夫妻也未嘗不可,這是我給你的臺階,你得下!”
如此普信女的言論,讓花朝分外不忿。
憑什麼讓無忌受這種委屈?
上前一步就想跟她理論一番,卻又被攔下了。
嬴無忌低聲道:“你在這裏待著,我來解決她!”
說罷,便一臉怒容地抓住趙寧的手腕。
然後拽着她朝大門走去。
趙寧也是憤然吼叫:“鬆手!我不出去!你弄疼我了!信不信我給採湄告狀,讓王弟罰你……”
不一會兒。
兩人就到了大門口。
嬴無忌朝門裏望了一眼,發現花朝沒進來,便拉趙寧進了馬車。
趙寧這才鬆了口氣,小聲問道:“無忌!是這麼演麼?”
“對!”
嬴無忌點了點頭:“演得很好,糖糖那邊也保持這個水準。”
趙寧有些遲疑:“可是……這樣管用麼?”
嬴無忌無奈:“死馬當活馬醫吧!主要這不是摸不到我孃的行蹤,沒辦法!”
他也很腦殼疼。
老逼登只給了一個日期,路線卻一點也沒有給,理由是白家有不少仇家,所以送來的方式很隱祕,只有抵達絳城附近的時候纔會現身。
這個理由倒也正常。
因爲重要人物出行的時候,的確需要隱蔽一些。
要麼是真假車輦,要麼就是跟這次一樣,用祕法徹底隱匿,看來老逼登是真的很害怕徹底失去妖脈啊!
可這也導致很蛋疼的一點。
就是親孃那邊沒法聯絡。
想要解決修羅場,是指望不上親孃當演員了。
“唉!採湄那邊交給我就行!”
趙寧幽幽一嘆:“以前我還奇怪,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正常,爲什麼你卻這麼小心翼翼。魔種的問題確實有些棘手,還有采湄的本源真氣……雖然通心麝藥性如此,錯也不在你,但這麼瞞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嬴無忌咬咬牙道:“再等等!七月我必解決魔種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趙寧有些擔憂:“暝都盡頭必然有無數爲我教妖人尋找,太危險了,你真的要去?”
“必須去!”
嬴無忌點頭:“我已經對不起她們了,能做的只有減輕一些傷害了。放心!十三爺已經答應隨我前往,他既能打又能跑路,安全得很!”
趙寧微微鬆了口氣,卻不知道從哪裏品出了一絲苦澀之意,卻開玩笑似的埋怨:“你哄你的女人,卻把我累夠嗆。”
嬴無忌聽出了別樣的情緒,心頭微動,握住她的手:“寧兒……”
趙寧笑着掙脫:“我懂!大局爲重!若這次能成,你便是立了大功,我怎麼能連小忙都不幫?你快些回去吧,哪有趕人走還需要這麼長時間的。”
說着,就把嬴無忌推下了馬車。
催動馬車離開,臨了撩開後窗的窗簾看了一下。
發現嬴無忌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目送自己了好一會兒,心頭那一縷苦澀之意這才消散。
很快。
她趕到了晴絳殿。
推開住處的院門。
李採湄有些驚訝,笑吟吟地迎了上來:“咦?殿下,今天你怎麼這副打扮?”
“還說呢?”
趙寧擺了擺手,挽着裙子坐在了石凳上:“無忌的孃親不是要來了麼?我想着至少讓外人看着像個回事,上完大朝會,我就換上這身行頭去駙馬府了。
結果門房有事兒回家幾天,新來的門房不知道是從哪招來的二愣子,居然不認識我這個女主人,攔着好一會兒不讓我進。
我當時又累又渴,心情煩躁得很,就把他訓斥了一通。
進去以後,就讓無忌給我倒一杯水。
剛好碰見吳丹翟雲花朝什麼的在家裏做客。
那個花朝姑娘看到就很生氣,說我作爲家裏的主母,卻一點沒盡妻子的本分,連家裏的門房都不認識,無忌身上有傷,還得給我端茶倒水。
雖說最後沒吵起來吧。
我不走,她就也不走。
好像生怕自己走了以後,我就會欺負無忌一樣。
我沒辦法,只能回來了。
剛回來,她就也離開了。”
“原來如此!”
李採湄若有所思,她已經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做客。
不滿。
她幽幽一嘆:“其實這花朝姑娘也是一個可憐人,若無忌當時境況沒有那麼糟,說不定現在已經跟花朝姑娘成親了吧?
其實也怪不得她,這些事在外人看來,的確像是欺負人。
她可能真的很在乎無忌吧?
即便愛而不得,也不想看他受委屈。
你別放在心上。”
趙寧:“……”
她有點驚奇,還真被嬴無忌給預判到了?
難道做那種事情,真能增進夫妻間彼此瞭解的程度?
她擺了擺手:“無妨!反正原陽這個身份,在外人看來已經擺爛了,等後天把人接回來,我就找個理由熘了。總不能因爲這個身份,連政務都不處理了。”
“嗯!”
李採湄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殿下政務不忙時,能不能多帶我去駙馬府走動走動,我……我還是想多見見婆婆的。”
趙寧:“……”
沉默了片刻,她緩緩開口:“再說吧!”
她心裏有些煩躁。
這種兩頭騙的活兒,我是真幹不來啊!
……
很快就到了白儀抵達絳城的日子。
一輛馬車憑空出現在黎國的官道上,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絳城。
據得到的消息,還有一個時辰就能抵達。
嬴無忌老早就換上盛裝,拔腿就準備出門。
花朝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梳妝打扮,見他走得那麼早,頓時有些慌神:“無忌,你等我一下啊!”
嬴無忌腳步頓了頓,繼續朝外走:“可是我等不及見我娘了!”
花朝:“……”
雖然不能跟無忌乘一輛馬車有些可惜,但她也理解這份孝心。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她終於梳妝完畢,便坐上了車輦離開駙馬府,朝城門方向走去。
不知是不是湊巧。
剛好在主幹路上跟王宮的車輦遇上。
讓路是必須的。
卻不可避免跟一些熟悉的面龐打了照面,只能點頭致意。
王宮的車隊中。
扮成原陽公主的趙寧跟李採湄在同一輛車輦中。
趙寧有些無奈:“你看她看我的神情,估?
?還因爲前幾天的事情生氣呢。”
“沒辦法的事情。”
李採湄也看到那個神情了,的確也算正常。
只是……
她有些疑惑地問道:“可是她爲什麼也來迎接?而且這副打扮,是不是太過莊重了?”
這次迎接,是按王室迎王親的規格來的。
如今周禮仍是各國禮儀的標杆,什麼樣的人就應該穿什麼樣的衣物。
花朝穿得並不是婦人裝扮。
但穿這麼隆重於理不合,就好像她是嬴無忌爲過門的媳婦一般。
李採湄有些不安,感覺她好像想跟自己搶東西。
趙寧卻擺了擺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花朝姑娘本身就操持着書局,羅相又以病軀治理新地。她前些天特意求見父王,說想要來迎接無忌母親,父王又怎麼能夠虧待她?”
“也是……”
李採湄點了點頭。
以花朝的身份,王室的確應該厚待。
可她心裏還是不舒服。
這明明就是於理不合啊!
無忌難道就不想勸勸?
還是說……他們已經有了什麼?
馬車又行進了一會兒,快到城門口的時候,又遇到了城南趕來的車隊。
這回也是熟人。
李採湄見過。
她有些驚奇:“這不是墨者公會的翟雲還有吳公子丹麼?他們的衣物……爲何如此華貴?難道已經值得以國禮相待了麼?”
趙寧笑道:“這個啊!這是前兩天無忌找到父王,生拉硬拽給他們討來的待遇。連羋星璃都因爲分享《古歷》的感悟,同樣以國禮相待。”
說這些話的時候。
她心裏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