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撇了撇嘴:“你長這麼好看,還在面前誘惑我,你讓我怎麼睡啊?”
“呸!”
花朝輕輕啐了一口:“既然睡不着,那你幫我看一看,究竟哪件才適合出城門迎接孃親?”
嬴無忌心頭一咯噔:“出城門?”
對於白儀的到來,黎王室這邊給予了極大的尊重。
黎王親自迎接,太子趙寧因閉關頓悟遺憾不能在場,但有太子妃代夫迎接,原陽公主也會到場。
閉關頓悟當然是假的。
原陽公主這個身份牌就算再醬油,夫家親孃到來,也必須出來迎接,不然不足以彰顯對嬴無忌的重視。這種雖然是面上的東西,但是卻一點都不能落下。
所以只能搞出這種神奇但是說得過去的操作。
本來糖糖可以不用來的。
但現在糖糖在。
花朝姐也要去?
嘶……
“是啊!”
花朝抿了抿嘴,神情中帶着一絲雀躍:“本來我也不太敢去,畢竟我無名無分,但想了想孃親第一次來絳城,若是不去豈不是太失禮了?所以昨天我去了王宮求見了陛下,沒想到陛下居然同意了。”
嬴無忌:“……”
老丈人你這……
他大致明白趙暨的意思,現在羅偃在新地各種搏殺,各種制定的得罪貴族的新規都由他之口發佈。
那些遷至新地的小貴族,被他瘋狂教育。
現在的羅偃,已經隱隱有了成爲新地貴族公敵的趨勢。
當爹的爲黎國這麼流血。
當女兒的只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請求。
他跟羅偃既是君臣又是老友,能拒絕麼?
後果?
什麼後果?
不過就是一個渣小子腳踩兩條船的事情可能敗露。
哄一舨痪秃昧它N?最多也就鬧一點點矛盾罷了。
嬴無忌可太懂趙暨的想法了。
但問題是……
魔種的事情你不知道啊!
這億點點的矛盾,我扛不住啊!
怎麼搞?
趙暨既然這麼做了,就說明他對於所謂的王室顏面擺爛了。
不對!
不是擺爛,只是主動讓“王室顏面”和“公主婚事”脫鉤了。
到時候花朝表現定然不會那麼剋制。
而糖糖也不傻……
花朝見她沉默,不由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無忌,你……不希望我去?”
“當然希望!”
嬴無忌趕緊說道,想了想又笑道:“只是我名義上的正妻畢竟還是原陽,雖然只是政治聯姻,卻也代表着王室的顏面……”
花朝笑着擺手:“不妨事!陛下肯定也是一等一的聰明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意義?既然陛下同意了,說明他並不在意這所謂的王室顏面。”
嬴無忌:“……”
沉默持續的時間很短。
卻足以讓花朝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她青蔥般的十指緊緊攥着胸前的衣襟,眼眸都泛起了氤氳的霧氣:“無忌!陛下都不在乎,你在乎麼……還是說你不想讓原陽公主難堪?可……我纔是那個真心做你妻子的人啊!”
“別別別!你想哪去了?”
嬴無忌眼見她要落淚,連忙上前抱住了她,奪取她手中的衣服扔到一邊,笑嘻嘻道:“我的意思是你見孃親怎麼穿這種衣服啊?到時候原陽公主都穿金戴銀的,你穿這個,別人豈不是一眼就能看出誰大誰小?”
“啊?”
花朝愣了一下,感覺好像有道理,雖說自己這些衣物足以應對大多數場合,但畢竟這次畢竟是跟王室一起出面,而且還是迎接婆婆。
穿這個,指定在原陽公主面前自慚形穢。
原來無忌擔心的是這個!
他好暖。
我哭死。
如釋重負的同時,又有些慌張:“那怎麼辦啊?這隻剩三天了……”
嬴無忌笑道:“沒關係,三天的時間足夠了。我這就把宮中禮官叫過來,禮法之內,保準給你做到最好。”
花朝重重點頭:“好!”
嬴無忌攬過她的腰,在她的脖頸臉蛋耳垂上一陣膩乎,把她撩撥得不像話之後,才一熘煙離開駙馬府。
花朝見他樂顛顛的背影,又是慚愧又是自責。
自己爲什麼會覺得無忌那麼在意原陽公主的感受呢?
無忌這麼愛自己,怎麼會對其她女子假以辭色?
而自己卻那麼自私,連這種不知從哪來的飛醋都喫。
結果反而在衣飾上鬧了笑話。
還得麻煩無忌頂着傷勢去王宮裏面請禮官。
花朝啊花朝!
你可真是一個愛喫醋的土妞啊!
嬴無忌步履匆匆。
感覺事情好像有些大條。
現在甚至勸老丈人收回成命都不可能了。
這等重要的迎接儀式,糖糖肯定也不可能願意放棄,就算沒有兒媳婦的姿態,也會有兒媳婦的心態。
而且事先已經公之於羞^了,計劃中就是太子妃代夫出席,貿然改變,不僅是糖糖這邊心態會發生變化,就連外界也會生出一些懷疑。
沃日。
是真的不能兩頭騙啊。
怎麼越陷越深了?
兩個媳婦出問題怎麼辦?
誰才能幫忙解決?
重黎殿。
“殿下救我!”
……
等嬴無忌回到駙馬府,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禮官也沒接到過兩天的加急單,一個個都手忙腳亂的,一堆宮女不停在她身上量着各種尺寸。
花朝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只能各種配合,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偶爾向嬴無忌投過求助的眼神,卻只能看到他無辜地攤手。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嬴無忌心中暗暗琢磨,也只能這麼搞了,關鍵時刻還是大老婆給力。
正託着下巴在內院胡思亂想。
一個老道步履匆匆地闖了進來。
清虛道長一看到嬴無忌,便扯住了他的手腕:“小友,你恰好在啊,我正找你呢!”
深藍的長袍。
蓬鬆的頭髮。
還帶着滿身的酒氣。
嬴無忌不由咧了咧嘴。
這老道士劍仙大會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流連在絳城各種高端場所,整日飲酒作樂醉生夢死,一到付錢就報上大黎駙馬爺的名字。
孃的!
自己操盤賺了一百多萬兩。
還惦記我這仨瓜倆棗。
要不是看在倦子哥的面子上,他早就上門理論去了。
他瞅着老道:“道長這是做什麼?難道又喝了一個大單子,來找我報銷來的?”
“那不能夠!”
清虛道長連連擺手:“喝酒誤事,吾輩修道腥耍M能醉裏來夢中去?”
他揹着雙手,微微仰着頭,目光中彷彿帶着一絲被世人所不解的落寞。
嬴無忌深吸了一口氣:“多少錢?”
清虛道長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千兩!”
“啥玩意兒?”
嬴無忌驚了:“道長,您就是把酒池肉林給唆乾淨了,也不應該三千兩吧?”
清虛道長接道:“不過小友可是天下最會賺錢的人,三千兩對小友根本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不算個錘子的什麼!
之前各種報銷也就算了,畢竟加起來也就幾百兩。
結果這轉過頭來。
三千兩?
真把我當冤大頭了?
嬴無忌低聲問道:“道長這是被仙人跳了?”
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事情能花這麼多錢。
畢竟對於這些高人來說,名譽十分重要。
但你這滿頭白髮。
玩的是夕陽紅道袍Play啊?
清虛道長連連擺手:“那不能夠!老道向來潔身自好,練的還是童子功,怎會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小友,你就別問了……”
嬴無忌撇了撇嘴:“你這讓我當冤大頭,最起碼也得給個理由啊!你兜裏一百多萬兩,整天惦記着我兜裏的仨瓜倆棗,不合適吧?”
清虛道長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道:“實不相瞞!這次老道也是奉命下山,雖說賺了不少,但這是大勢的錢,又不是我的錢,等回了觀裏都是要上交的。”
“所以嘞,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