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不然清醒狀態下肯定比他更膈應。
“摸屍!”
嬴無忌並沒有太多的情緒,這種情況肯定摸屍最爲理智,畢竟小逼登身上有不少好東西。
乾王甲。
乾王鍾……
孃的!
一個都沒有,就連身上的血都沒有一滴了。
整個人就是一坨乾屍,若不是丹田殘餘的真氣還在撐着,恐怕一碰就成灰灰了。
不過……
“乾王室的本源真氣!”
嬴無忌笑了笑,直接將外源真氣剝離,只留下一縷精純的本源真氣渡入經脈暫時保存。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本源真氣。
動之便傷及本源。
除了毫無修煉基礎的普通人,任何人被他人本源真氣入侵,自身都會遭受無比恐怖的侵擾。
所以本源真氣無比珍貴,但絕大多數人絲毫不能利用。
混元真氣除外!
嬴無忌沒工夫收集那麼多的本源真氣,修煉的東西太雜,反而會影響自身的實力,他現在已經感受到了,除了本身的武技,法術學幾個強悍就已經足夠了。
除非能夠無限真氣法力,不然搓技能的人最多隻能成爲難纏的憨批,碰上頂尖高手只有挨虐的份。
不過。
李採潭能用。
這次姜齊的動作,已經讓他對姜太淵徹底失去了好感。
一些動作。
可以提前開始了。
將本源真氣盡數提取,乾屍徹底化成了屍粉。
嬴無忌沒有逗留,飛快離開地宮,來到了重黎殿中。
乾黎兩個君王,再次面對面坐在了一起。
正淡笑說着什麼。
趙寧站在旁邊,聽到腳步聲,回頭向嬴無忌望了一眼,示意他站在旁邊。
卻不料。
嬴越神情漠然:“接下來吾與你們父王說的事情,有關於乾黎百年大計,你等先行退下。”
嬴無忌撇了撇嘴,正準備開罵。
趙暨笑着擺了擺手:“去吧!先歇一歇……”
“嗯!”
嬴無忌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沉。
趙寧扯了扯他的袖子,笑着搖了搖頭。
嬴無忌目光抬了抬,便與她一起離開了大殿。
走的時候。
看到嬴越催動了一張隔音符。
殿外。
趙寧看嬴無忌蒼白的臉上那微鎖的眉毛,不由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符紙。
“無忌,你看這是什麼?”
“竊聽符?”
嬴無忌眉頭一挑:“你的膽子真大,連竊聽符都敢朝父王身上貼?”
趙寧抿嘴笑道:“我哪來的那個膽子往父王身上貼符紙?就算我真有那個膽子,以父王的修爲難道察覺不到麼?”
“這樣……”
嬴無忌嘴角一揚。
卻又感覺有些氣虛。
揉了揉腦袋:“啊!我要暈倒了……”
趙寧連忙架起他的胳膊,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是假,只能悄悄地白了他一眼。
……
殿內。
嬴越看着趙暨,神情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心中卻堵得要命。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體會到虧麻了的感覺。
他有兩個兒子。
一個是顓頊帝軀。
另一個也是顓頊帝軀。
這次丟了一個兒子。
也丟了另一個兒子。
別說含光劍了。
屎都沒有喫到一口。
甚至連廢掉的嬴無缺都沒辦法活着帶回乾國。
趙暨看着他手中血氣盈滿的玉瓶,神情有些玩味:“老夥計,你也開始玩火了?跟那個畫畫的合作,跟飲鴆止渴沒有什麼區別。”
嬴越並沒有瞞他,畢竟這心頭血就是當着嬴無忌的面取的,這麼大的把柄,嬴無忌沒道理不告訴趙暨。
既然如此,不如堂而皇之擺在桌子上。
他神情從容:“未來的幾十年,總不能指望我們這些老傢伙吧。”
趙暨身體微微前傾:“所以,你打算指望一灘爛泥?”
嬴越眉頭一蹙:“你說,無缺是爛泥?”
趙暨毫不避諱:“文韜武略,相比於無忌,難道不是爛泥?”
嬴越冷哼一聲:“他尚無根基,還未從事過政務,又何見文韜?這次若非無忌那孽障下毒手……”
趙暨笑了笑:“可惜!好好的一個曠世奇才,出道即出殯。”
嬴越:“???”
看着他鐵青的臉。
趙暨心中一陣暢快,心想還是自己的好女婿說話毒啊,自己就學來了一句,就能把這個剛愎自用的老夥計整成這樣。
足足十息的時間。
嬴越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了下來,似笑非笑地看着趙暨:“今日下棋,有族叔在側,很多事情我不好明說。有些事情,你沒有必要擺出故作灑脫的姿態,嬴無忌瞞你的事情,可不是一般多。”
他現在,最擔憂的事情,就是嬴無忌徹底倒向黎國。
這樣即便自己有嬴無忌母族在手,他也會處處受黎國掣肘。
畢竟。
妖脈離黎國新地最近。
當然。
把嬴無忌弄死也不行。
因爲以嬴無忌的性格,很容易魚死網破。
所以。
最應該做的,就是讓趙暨也瘋狂提防這個女婿。
乾黎兩國和嬴無忌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關係,這段關係能持續幾年,他們乾國就能最大程度享受多少年妖脈。
即便嬴無忌搬遷過去了不少平民,他也能借口威脅,把血一口一口吸走。
果然。
趙暨露出一副凝重又疑惑的神情:“哦?他居然還有事情瞞着我?”
嬴越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有些玩味:“無缺乃是聖品靈胎和顓頊帝軀,你覺得他是如何擊敗的……”
趙暨不解:“他也是顓頊帝軀,怎麼了?”
嬴越:“???”
他愣住了。
孽障!
你連這個也告訴,是真以爲趙暨不敢殺你啊?
趙暨有些疑惑:“我早就知道了啊,還有麼?”
嬴越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可知道他的母族……”
趙暨搶答道:“天人族!你老小子行啊,今天之前,我還真想不通爲什麼一個平民家族能把你扶上去,原來是天人族。不過你辦事也是埋汰,卸磨殺驢了屬於是!”
嬴越:“???”
不對!
劇本有些不對。
這小子怎麼什麼事情都往外抖?
說我埋汰?
這不是君王的正常操作麼?
一時間。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趙暨眉頭微蹙,有些不耐:“這小子還有別的心思麼?你這人也是,咋咋呼呼說了那麼多,沒一個我不知道的。”
嬴越:“……”
呼哧!
呼哧!
他眼睛都開始紅了。
因爲這件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嬴無忌超出他預料的坦眨w暨出乎預料的大度。
在他印象裏,這兩人明顯跟本身的性格不一樣啊!
難道這裏面,還有別的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嬴越很難過。
這兩句話,本來是他的兩個殺招。
只要說出去,甚至都不用額外的解釋,都能讓趙暨無比添堵。
畢竟以他們黎王室的尿性,距離他大限絕對剩不下太多年,尤其是閉關衝擊聖境失敗,最多五年頂天了。
這種遲暮君王,最容易患得患失,猜忌臣子。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