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現在二品靈胎這麼不值錢了麼?
一百個二品靈胎,猶如神兵天降,用好了抵得過幾十萬精銳大軍!
這老牛鼻子,是在拿太上觀的根基跟自己賭!
清虛道長問道:“陛下!賭麼?”
趙暨神色從容,淡笑道:“先說說賭什麼吧!”
清虛道長笑了笑,看着趙暨的眼睛,聲音平穩道:“我賭陛下老年昏聵,嫉賢妒能,會因狹隘的君王私慾,葬送人族天朝上國!”
趙暨:“???”
一時間。
整個重黎殿都充滿了肅殺的氣息。
說這話。
是不把黎國放在眼裏?
趙暨周身殺意無限。
而清虛道長卻笑容從容,彷彿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
第一百八十五章 美夢成真太快,有些接受不了
老年昏聵?
嫉賢妒能?
君王私慾?
葬送人族天朝上國?
趙暨活了五十多年,還從未聽過這樣的評價。
年輕時,有大臣認爲他只曉修煉,不懂政務,不配當儲君。
年長時,有大臣認爲他優柔寡斷,讓趙地百姓過得太舒坦,導致趙地糧產下降。
到後來,一写蟪枷胍獡砹⑵搅昃隣憙肛熕殧鄬P校瑢τ心芰Φ墓硬宦劜粏枺瑓s把所有重注都押到了一個小屁孩身上。
他受到的指責不少。
但從來沒有人說他昏聵,更沒有人說他嫉賢妒能!
再者!
何爲君王私慾?
既爲君王,一言一行都代表整個國家!
孤所欲,便是整個黎國所欲。
若別人說這句話。
根本不會活到十息以後。
但眼前的這個人,是太上觀的觀主,更是如今道聖座下首席大弟子。
趙暨不會殺他,但卻讓他怒火更甚!
孤稱不上千古一帝。
但縱觀史書,至少也算一個明主。
在位幾十年政通人和,即便魏韓各懷鬼胎,也從來沒有鬧出過大亂子。
憑什麼說孤是昏君?
趙暨眼神微冷,笑容卻是很燦爛:“哦?道長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話?”
清虛道長笑道:“自然知道!”
趙暨笑容漸緩,又問道:“那道長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清虛道長繼續點頭:“知道!”
趙暨向前走了半步:“那道長可是聽說孤做過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沒有!”
清虛道長笑眯眯道,他神色輕鬆,彷彿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過的話有多惡毒。
趙暨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冷意:“既然道長什麼都不知道,又爲何在重黎殿,對黎王做出此等指責?”
“陛下誤會了!”
清虛道長笑着搖頭:“貧道並非指責,而是賭約!老道自然知道陛下乃是一代明君,既然是賭約,若我賭陛下之前沒有做過賢明事,陛下也不會跟我賭。
倒不如賭一些有意思的,一眼望去會輸的。
不然,老道區區閒雲野鶴,如何才能騙得陛下來賭?”
趙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老道說得還真有道理。
這天下能讓他多看一眼的賭約基本沒有。
眼前的這個算一個。
上百名二品靈胎的道家弟子。
就算周王室重歸鼎盛,也應該會饞得不得了吧?
只是……
孤何時露出過昏君之像?
還是說老道士這是自掘根基要給孤送來?
老年昏聵……
嫉賢妒能……
趙暨眉頭蹙了蹙,但眼神之中的冷意已經消失不見。
這只是賭約,哪怕蘊含了無盡的嘲諷意味,卻也不是對如今自己的指責。
若是再生氣,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他看向清虛道長,似笑非笑道:“道長這可是算出來了什麼東西?”
清虛道長沒有直接回答:“自然是算過的,卜筮之學玄之又玄,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就連所謂大勢,也並非一定能成的東西。
陛下若不信貧道,大可不必擔憂,敞開接受道家弟子便是。
陛下若是信貧道,老道就更不能說了,說得太清楚,陛下不跟我賭了怎麼辦?”
趙暨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長可真是一個妙人啊!”
“妙人不敢當!貧道只不過是貪財的賭徒罷了!”
清虛道長笑着擺手,言語催促道:“陛下給個爽利話,這賭約,你接不接?”
趙暨:“……”
接!
當然想接!
哪有送上門百名天才不要的道理?
不過在接之前,趙暨很想問一下,這“嫉賢妒能”中的“賢能”究竟是誰?
這位賢能,是否就是“人族天朝上國”的奠基者!
但他不能問。
因爲他很清楚清虛道長指的是誰!
自己只剩兩年多可活,見過的有奠定人族天朝上國的賢能臣子只有那麼一個!
若是明知故問,氣勢上便會落於下風。
笑話!
孤會嫉賢妒能?
若你說的真的對,嬴無忌真是賢能之臣,孤又爲何要嫉妒他?
這孩子是孤的愛婿,孤比他親生君父對他都要好一萬倍。
又豈會因爲君王私慾葬送大好局面?
“賭了!”
趙暨淡淡笑道:“沒想到道長爲了送弟子入朝爲士,居然想到了這種神奇的方法,孤當真佩服!
道長!
聽聞道門有玄法,能以魂爲質,督行契約。
不如這就使出來,免得道長擔憂。”
清虛道長笑着擺手:“區區幾卷藏書,幾個弟子,還要用此微末玄法?老道雖然無甚聲名,卻也修了近百年道心。
陛下乃是一國之君,又豈會爲了區區幾卷藏書污了身後名?
大勢捉摸不透,更應該講究順其自然。
若是脅迫,反而不美。”
趙暨微微點頭:“道長大義!”
清虛道長:“既然賭約已成,那貧道就告退了!”
他拱了拱手。
轉身離去。
衣袂臨風,道袍飄揚,外加隨風而動的雪白長髮,看起來無比灑脫寫意。
如果不知道他剛敲詐了一百五十萬兩。
肯定以爲他是一個得了道的老神仙。
“這道士!”
趙暨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覺得清虛道長這是想借機把道家弟子送來黎國效力。
因爲道家弟子已經歸隱百年,或許會零零散散地出山。
這些道士。
一個個嘴上說着無爲。
但幹起事情時,一個比一個上頭。
就像韓倦一樣,冒天下之大不韙,跟牧野碑硬磕一次又一次。
無爲,而無所不爲。
說的就是他們。
這些道士一個個都有着大志氣大抱負,絕對不會打包賣給某一個諸侯國。
這個老道,絕對不是送。
他是真的認爲,自己賭的情況很有可能發生。
但是。
趙暨是真的感覺這個人跟送錢無益。
百名二品靈胎以上的弟子,是孤的了。
老年昏聵。
嫉賢妒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