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李採湄問道:“你也沒睡着麼?”
“嗯!”
趙寧應了一聲,又很快補充了一句:“擔憂國事!”
李採湄當然知道她不是在擔憂國事,思忖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可能換個地方就能睡好了吧!要不,要不你去駙馬府,畢竟現在原陽的身份也是你的,去哪裏睡,你的腦袋可能清靜些!”
趙寧:“……”
好像也對。
雖然她不太敢跟嬴無忌住在一起。
但駙馬府住處可太多了,總好過在這裏腦袋亂糟糟的……
“好!”
趙寧起身更衣,恰好自己這個“原陽公主”?
?該顧顧家了。
李採湄幽幽地嘆了口氣。
……
其實今晚。
絳城並非只有王宮綻放了煙花。
除王宮之外,還有兩處。
其中一處,便是駙馬府。
煙花結束之後。
花朝凝望着夜空久久不語,心中卻是心潮起伏。
雖不是隻給我一人準備的。
但他畢竟是名義上的駙馬,當然要討陛下開心。
這麼美的東西,他能爲我留一份,已經很好了。
羋星璃在旁笑道:“我就搞不懂你們兩個人了,明明都稀罕對方稀罕得不得了,卻都咬死不承認,你說這是圖什麼呢?”
若是平時。
花朝一定會反駁,說什麼“我跟無忌只是家人”“我只是把他當成弟弟了,他也把我當成姐姐啊”之類的話來解釋。
但今天,花朝卻罕見地沒有反駁。
因爲等嬴無忌回來,她就會跟嬴無忌攤牌。
在通心麝的作用下,兩個人不再有任何掩飾,把該說的話全部說出來。
她已經準備了許多問題。
到時候會全部問清楚。
只要確定嬴無忌能一心一意地對待自己,那便不顧一切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哪怕他明面上仍然只有駙馬的身份,哪怕自己一點名分都沒有。
若確定他不能……
花朝不會離開絳城,卻再也不會跟嬴無忌見面,省得斷不了那些念想。
到時只是遠遠望着就夠了!
今晚。
就是最後的了結。
羋星璃見她沒有反駁,隱隱有種預感今晚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情,眼珠轉了轉,便笑道:“可能是我多管閒事咯!花朝姑娘,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一個人慢慢等,嬴兄向來言而有信,不會放你鴿子的!”…
說完,便晃晃悠悠回到自己屋。
然後,不動聲色地把窗子開了一道縫。
遙遙地觀察着這邊的情況。
“哎……”
花朝幽幽嘆了一口氣,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桌上擺着點心和酒水,在水中咕都咕都熱着,無論嬴無忌什麼時候回來,都能喫到熱乎的。
她抿了抿嘴脣,從抽屜裏取出了一塊香料,磨成粉之後,歸置到了香爐裏面。
隨後把引火的紙張放在一邊。
便托腮假寐了起來。
通心麝能夠擾亂人心智,而且極易融於真氣,對修煉者效果更強。
真氣越旺盛,藥效就越強越快。
反倒是她這種毫無修爲的藥效起得慢很多,問完那些問題綽綽有餘。
她已經算好時間了。
嬴無忌說過了,只要她懷裏的符紙出異狀,不出意外的話一刻鐘就能回來。
通心麝瀰漫整個房間,差不多也是一刻鐘。
到時自己還能保持清醒,嬴無忌的藥效上來了,便能從容地問出那些問題。
完美!
託着腮,幽幽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胸口傳來的暖意將她喚醒。
她估摸了一下,距離約定的最後時間還有半個時辰。
他果然能夠準時回來。
她心中微喜,趕忙將通心麝點燃。
點燃之後,她沒打算離開,因爲門開一次,屋內通心麝的香味就會消散不少。
無忌他等會肯定要開門,萬一開兩次,消散得藥效不夠就不好了。
反正自己沒修爲。
就算等兩刻鐘都沒有問題。
她端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着。
可是過了一刻鐘,門外卻還沒有動靜。
“要不,出去透透氣?”
“別了吧!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而且這藥效好像也沒有太強啊!”
“等一會兒吧!”
花朝託着腮,繼續等待。
腦袋還是清醒的,但剛纔煙花漫天的場景,卻在她腦海中不停出現。
真美啊!
除此之外,跟嬴無忌初遇之後的場景,也時不時地會陡然出現。
包括嬴無忌逗她開心的樣子。
也包括她一個人倚着窗靈,獨自淒涼的心情。
一縷縷情緒交織,她有些想哭,也有些想笑。
準備許久的問題,好像已經有些模湖了。
現在的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盤旋:趕緊見到嬴無忌。
時間很快。
又好像很慢。
終於。
“吱呀!”
嬴無忌推門而入,又關上了屋門,笑着賠禮道歉:“花朝姐,你久等了,剛纔太子殿下非要跟我討論北征的事情,所以遲到了些。”
“不妨事!”
花朝沒有責怪他,只是起身走近。
微微仰着臉,目光宛如秋水。
有欣喜。
有委屈。
失神了片刻,輕聲道:“可我真的等你好久了啊!”
嬴無忌:“……”
他有些疑惑,不知爲什麼花朝看自己會是這個眼神。
但又感覺好像自己無法思考這個問題。
他只是覺得。
這個眼神,讓他好心疼。
第一百六十三章 腳踏兩隻船,驚世大渣男,嬴無忌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屋內。
香爐輕煙陣陣。
一男一女彼此對視。
嬴無忌看着花朝如水的眼波,感覺隱隱好像有那個地方不太對。
不是等我喫年夜飯麼?
爲什麼喫年夜飯會是這幅神情?
這是一個問題!
但他感覺,自己現在最不想做的就是思考問題。
因爲花朝的目光,讓他心中一揪一揪的疼。
“花朝姐,你……”
鬼使神差的。
嬴無忌伸手觸向她的臉頰,第一滴眼淚剛從花朝的眼角滑落,便被他用指尖揩走了。
花朝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神情有些慌亂,飛快給嬴無忌拉開木凳,指着小鍋中煮着的酒說道:“快坐下吧,還熱着!”
“嗯!”
嬴無忌點了點頭,便上前坐下。
只不過,他並沒有坐在花朝讓他做的地方。
卻坐在了花朝的旁邊。
花朝怔了一下,雖說兩人之前就經常這樣並肩坐着,但自從嬴無忌成婚之後,她就一直很注意距離,嬴無忌也很注意分寸。
可這次,他竟然主動坐在了自己旁邊。
而且看他神情自然,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不對。
是了!
通心麝!
花朝想到了自己那位閨中密友說過的話:通心麝沒辦法當毒,也沒辦法當補藥,它唯一的功用就是,讓一個人理性思考的能力降到最低,讓一切都交由感性支配。
所以說,現在無忌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他真正想做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