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李採湄的聲音。
同時消失不見。
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六目相對。
怔了好一會兒。
“快把你的手拿開!”
李採湄驚呼一聲,拍掉嬴無忌的手背,就想藏到被窩裏,但被子早都不知道哪去了。
只能躲在嬴無忌背後。
然後情況更尷尬了。
趙寧張口結舌,眼前的一幕,對她的視覺衝擊實在太大,趕緊捂住眼睛:“抱歉!也許,我來得不是時候。”
嬴無忌正懵着呢,順着就把下一句臺詞接上了:“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李採湄:“???”
趙寧:“???”
空氣彷彿都凝結了一般。
趙寧全身都僵住了,結結巴巴道:“我,我在外面等着你們,你們快些!”…
說罷,落荒而逃。
嬴無忌轉過身:“糖糖,我們還繼續麼?”
“繼續你個頭!”
李採湄又羞又氣,朝他腰間軟肉就擰了一下,低聲問道:“你說她來得正是時候是什麼意思?”
嬴無忌:“我,我……”
李採湄輕啐了一口:“今晚到此爲止吧,你快些穿上衣裳!”
嬴無忌:“好吧……”
片刻後。
穿戴整齊。
他轉身望了一眼,卻發現李採湄躲在被窩裏面,腦袋都給蒙上了。
不得不說。
剛纔的場景實在有些尷尬。
他輕嘆一口氣。
也該結束了。
便捏碎了懷裏的符紙,通知花朝自己馬上要回去了。
雖然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距離,但她應該也等了許久了吧!
搖了搖頭。
他出了房門。
趙寧在外等着,雖然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剛纔看到的那一幕,但好在屋外比較清淨,冬夜的空氣也比較能讓人冷靜,所以勉強恢復了鎮定。
可看到嬴無忌,方纔的場景又在腦海中浮現。
甚至還聯想到新婚之夜時那旖旎卻笨拙的畫面。
“嬴兄!”
她硬着頭皮道:“因爲情勢比較緊張,所以我連夜趕了回來,有些突然……哈哈哈!”
嬴無忌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她兩腳的戰靴都撐成了拱形,完全能夠想象她死死抓着地板的雙腳。
他也尬笑道:“我也沒想到你居然回來的這麼早……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
“……”
場面有些尷尬。
嬴無忌決定打破尷尬:“我就想着已經大婚了,所以也沒必要分誰先誰後,我這次也是……寧兒,你能理解吧?”
一聲“寧兒”,給趙寧直接整懵了。
但這樁婚事已經定了,那便是事實上的夫妻,總不能還“嬴兄”“趙兄”地叫。
雖然有些難繃,但她還是勉強笑道:“無所謂誰先誰後,我總不能跟採湄爭風喫醋對吧?”
“對對對!那我……”
嬴無忌想說先走來着。
趙寧卻覺得如果就這麼尷尬地結束了,恐怕這一夜腦海裏都是這尷尬的場面。
一定要正經起來!
怎麼正經呢?
談正事吧!
她趕緊打斷道:“對了嬴……無忌,這次我們北征發現了一些貓膩!”
“呃……”
嬴無忌有些迷,轉折這麼快麼?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
談正事打消尷尬!
行!
那就消一消,消完趕緊回家。
他正了正色,一本正經地問道:“什麼貓膩?”
趙寧深吸一口氣,煞有介事道:“狄國高層,跟妖族有勾結!”
“哦?妖族?”
嬴無忌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感覺不對:“妖族?”
自己的那條妖脈,嚴格來說並不在犬戎和狄國的管轄範圍,但也立狄國舊土也就是如今的大黎新地很近。…
妖族在狄國有活動,難道是爲了這條妖脈?
他不得不緊張起來,認真道:“細說!”
趙寧愣了一下,沒想到嬴無忌居然這麼嚴肅,但她很快就懂了。
沒想到嬴兄還是這麼善解人意。
知道我想打消尷尬,居然這麼配合。
於是便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不同於跟趙暨的概述,她這次講得很詳細。
嬴無忌也聽得很認真,甚至還會問幾個問題。
等話講完後。
已經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信息很多,雖然沒有確切的收穫。
但尷尬已經完全打消了。
嬴無忌看時間差不多了,也不太敢繼續耽誤,便點頭道:“這點確實值得注意,等新地立足穩了,一定要好好查查妖族想要幹什麼?”
“是極!”
趙寧點了點頭,暗鬆了一口氣:“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見!”
“明天見!”
嬴無忌應了一聲,便飛快跑到牆角,嗖的一聲就遁了下去。
動作這麼快,一是因爲尷尬,二是剛纔已經撕碎符紙通知花朝了。
她熬夜等自己了那麼久,可不能讓她等急了。
趙寧見他離開,終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才推門進入。
坐在牀邊。
卻發現李採湄還是蒙着腦袋。
趙寧輕嘆一聲:“別裝睡了,你的氣息平靜得有些過了。”
李採湄這才從被子裏露出腦袋,神情無比尷尬。
她跟趙寧同牀共枕慣了。
住在一起這麼久,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衣衫整齊,有時候甚至會互相幫着洗澡。
身體,自然是見過了。
但這次……
完全不一樣好麼?
尤其三個人的關係實在奇特,自己和趙寧是明面上的太子妃和太子的關係,但實際上跟嬴無忌都是……
而且是趙暨點頭的。
她現在的思緒,實在複雜到了極點。
猶豫了一會兒,她小聲問道:“你會不會怪我?”
趙寧無奈道:“我爲什麼要怪你?”
李採湄深吸了一口氣:“畢竟你也是她的妻子!而且他對婚事的本質要求,也是跟黎王室利益綁定。所以,你才應該是他真正意義上……而我,提前一步拿走了你應該有的東西。”
“怎麼會!身爲一國太子,我怎麼可能將兒女情長放在首位?況且,我同意這段婚事,本身就有一部分是爲了成全你們,又怎麼會因此心生怨懟?”
趙寧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可說完以後卻感覺有些胸悶。
因爲……她剛纔的確有種被搶東西的感覺。
李採湄有些驚訝:“真的?可你的心裏不應該沒有他啊!”
“真的!”
趙寧一臉篤定地點了點頭:“多的你就別問了,現在我滿腦子都是國事!快些睡吧,我去把牀褥換一下!”
李採湄趕緊道:“我已經換過了!”…
趙寧:“……”
不一會兒。
兩人穿着睡袍,並肩躺下。
都緊緊閉着眼睛,企圖快速入睡。
但趙寧怎麼都睡不着,雖然牀褥已經換了,但這張牀剛纔……
唉!
一躺在這裏,剛纔的場景和新婚之夜的場景就在腦海中交替出現。
這誰頂得住啊?
足足半個時辰,趙寧都沒有睡着。
然後,忍不住翻了一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