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他本來就想靠近我?
冬夜很冷。
即便屋內也有些涼。
一個年輕高大的男子坐在身邊,就像是一個小暖爐。
花朝也想跟他靠得近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靠近他的時候會暖和一些。
這種念頭越來越強烈。
讓她忍不住想要朝嬴無忌肩膀上靠。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
在屋內呆得太久。
通心麝的藥效也開始影響我了!
花朝感覺不妙,只想趕緊把自己想問的問題問出來,可剛準備開口,就看到嬴無忌敬來了一杯溫酒。
嬴無忌笑道:“花朝姐!方纔公事和私事都比較多,所以耽擱了一段時間。你久等了,我給你賠罪!”
“沒有!我願意等!”
花朝脫口而出,又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只要是你,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
嬴無忌:“……”
花朝:“……”
壞了!
怎麼一點矜持都沒有了啊?
她終於意識到了通心麝藥效的恐怖,雖然它不能控制人的思想,卻能讓人的思想失去所有理性的束縛。
在嬴無忌略顯灼熱的目光中,她有些慌亂,趕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從而掩飾尷尬。
嬴無忌看着她,愈發覺得不對勁。
但他也不知道爲什麼,點很難放到不對勁上面。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只要是你,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
完全頂不住啊!
愧疚。
自責。
期盼。
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淦!
嬴無忌,你在期盼什麼?
一時間,心虛有些亂了。
嬴無忌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發現了空氣中的麝香味,這個麝香絕對有問題!
有人下毒?
他飛快檢查自己的真氣,卻是感覺到有一股奇怪的藥力。
但在花開頃刻的作用下,他都沒有察覺到這藥力有什麼危險。
不是毒!
那又是什麼?
但不管是不是毒,這種失控的感覺,都讓嬴無忌很沒有安全感。
他伸手就想把香爐移走,卻不曾想,剛伸出手,就有一隻修長的手,按住了香爐。
嬴無忌忍不住道:“花朝姐,這麝香不對勁。”
“我知道不對勁!”
花朝忽然站起了身,看着他,胸口起起伏伏,情緒顯然有些激動。
嬴無忌咧了咧嘴,頓時明白了,這倒黴麝香,就是花朝安排的。
他強撐着最後的理智:“花朝姐,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這些話,可以暫時放一放,有這麝香在,感覺要出事情啊!”
花朝咬了咬牙:“沒有這麝香,纔要出事情!”
嬴無忌有些掙扎:“可……”
花朝眼眶有些泛紅:“無忌,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勇氣,纔等你到現在麼?”
嬴無忌:“……”
房間內沉默了。
兩人就這麼站着。
嬴無忌想搶香爐,花朝卻死死護着。
護着,護着,眼淚就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把嬴無忌看得那叫一個心疼,無奈地把手收了回來。
花朝緊張的神情,終於放鬆了一些,緩緩坐在的長凳上,雙手託着額頭,感覺有些疲憊。
剛纔情緒波動有些大,好像對她的體能造成了極大的消耗。
嬴無忌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花朝姐,你如果有什麼話想說,就直說吧!”
“嗯……”
花朝輕輕應了一聲,這才撐起腦袋,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其實她早就準備好了問題。
這些問題早已在她口中演練過很多次。
就算被通心麝影響了心智,也絕對不可能把這個問題忘掉。
她想問的是:無忌!你往後餘生,願意一心一意只愛我一個麼?
就在剛纔,她無數次想問出這個問題。
可每次這個問題快要出口的時候,就會感覺到一股無法承受的恐慌感。
明明已經設想好的啊!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把自己全部交給他。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就徹底斷了這個念想。
可爲什麼?
話到嘴邊的時候,我竟然這麼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或許是剛纔……從他身上聞到的女子香?
花朝心中很害怕,今日聞到的女子香跟上次聞到的稍有差別,卻大差不差。
想來應該是那位原陽公主。…
她之前已經認定,嬴無忌跟原陽公主不是真愛。
可萬一呢?
萬一嬴無忌給了自己一個否定的回答,那自己真要一輩子不見他麼?
之前一切的理智好像都已經灰飛煙滅,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她就覺得如墜冰窖,渾身都因爲恐懼瑟瑟發抖。
嬴無忌看她驚惶的眼神,心中也有些慌了,生怕她出什麼問題。
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花朝姐,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花朝咬了咬嘴脣:“我,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要回答就好了,多的話一句都不要多說。”
嬴無忌點頭:“好!你問吧!”
花朝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強逼着自己問出那個問題,但到了嘴邊卻變成了:“無忌,你愛我麼?”
嬴無忌怔住了,理智告訴他……
去他孃的理智。
沒有理智。
他捧起花朝的臉頰,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看着她的眼睛認真道:“愛!”
從書局開起來的時候,他就想娶花朝當媳婦了。
一直到現在。
花朝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剛纔問的問題,不是她原本想問的問題,但這個回答,卻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因爲這是發自嬴無忌內心的答案。
她又問道:“那,那你願意往後餘生都對我好麼?”
嬴無忌這次片刻都沒有猶豫:“願意!不論你是不是我的妻子,我都會對你好!”
心中湧出的一絲絲甜意,讓她嘴角微微揚起。
雖然對這些答案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時,還是心中美滋滋的。
所以。
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你會不會只對我一個人好。
花朝嘴脣張了又張,卻怎麼也問不出這個問題。
她都有些不懂自己了。
明明這個問題,纔是我最關心的啊!
爲什麼問不出口?
你在害怕什麼啊花朝!
嬴無忌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已然猜到了她想說什麼,畢竟他喪失的是理智,而不是智商。
可就算從感性的角度,他也不敢輕易去招惹花朝的感情。
可是剛纔我回答的是什麼勾八?
嬴無忌心裏亂糟糟的,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渣男,但又沒完全渣。
不行!
渣誰都不能渣花朝姐啊!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開口:“花朝姐!我一直都想娶你當妻子,可是你想要的我給不了,現在我……”
“你不要我了麼?”
花朝一句話。
直接給嬴無忌幹沉默了,剛纔什麼話都說了,現在轉過頭說“我不要你”?
他腦子有些湖,到底是渣一次對花朝傷害大,還是“我不要你”對她傷害更大。
看着花朝婆娑的淚眼,他有些迷茫。
花朝有些生氣,直接攥住了他的衣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他推搡到了牆邊。…
然後雙手在牆上一撐,鼓足了畢生所有的勇氣說道:“我知道你想說,現在你身在王室身不由己!可是王室想要的東西,我不會搶啊!
只要你愛我,只要你願意對我好,只要你……我可以不要名分啊!我可以躲躲藏藏啊!
我是不是很下賤?
但你已經出現了啊!
我已經習慣有你了啊!
你讓我怎麼再去過沒有你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