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這個南宮燕,的確有兩頭撈好處的嫌疑。
只是。
南宮燕的反應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當然準備告訴,只不過趙暨還沒點頭。”
魏桓擰着眉頭:“爲何?”
南宮燕笑容有些瘮人:“牧野碑本質是血脈規則,舊都淪陷之後,血脈規則便開始逐年變弱。被歹人斬下兩塊血晶之後,更是遭受了重創!
若是牧野碑不恢復,就算姬姓聯盟成立,得到的好處也有限。
只憑姬姓的血液,根本沒有辦法重塑血脈規則。
不僅姬姓血脈要復甦。
嬴姓姜姓嬀姓也要來!
他們想要從血脈規則中智蠛锰幃斎豢梢裕疤岷痛鷥r,就是把血脈規則重塑起來。
只要姬姓聯盟能立起來,他們就算變強又能如何?”
這番話過後。
屋內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魏韓兩個人都沒有反駁,因爲這話的確有理。
周王朝要做的,是重新立起舊秩序。
魏韓兩家能做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成爲最大獲益者。
南宮燕淡淡道:“兩位世伯,小女還有一事所求!”
韓赭笑眯眯道:“但說無妨!”
南宮燕神情有些狂熱:“此行來絳,傳話乃是家中長輩交代的任務,小女個人則是爲了混元真氣而來,兩位世伯可否安排?”
混元真氣?
李採潭?
想到南宮燕那古怪的真氣,他們大概明白了她的目的。
只是想要接近李採潭,的確相當之困難。
自從冢盤結束,李採潭就被王室的人死死看住,看守規則繁雜,這次就算是紅塵也難滲透進去。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魏韓兩家立國之心無比急切,自然有花費過大代價,朝王室裏面安插人手,這次看守李採潭的人不在少數,還真有人混跡進去。
只是,培養一個這樣的人,代價實在太大了。
安排見面一次。
就廢掉一個內應。
可南宮燕雖然明面山沒抓兩傢什麼把柄,但誰能保證他們手中,就是使用牧野碑的完整方法?…
這個忙,要幫。
這個代價,要出。
魏桓與韓赭對視了一眼,最終下了決定。
“魏家可安排你們見一次面。”
“韓家也能安排一次。”
南宮燕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就多謝兩位了!”
說罷,身形直接消散,重新化作一團駁雜的真氣。
隨後一分爲二,飛到了魏桓和韓赭兩人手中。
這女子的手段。
當真神奇。
兩人把真氣團收起來,便直接準備離開。
趙契急了,連忙叫住了他們:“兩位!”
魏桓轉過頭,有些不耐煩道:“平陵君還有事?”
趙契趕緊說道:“我有一計,可幫兩家留住封土百姓!”
“哦?”
魏桓與韓赭都來了興趣。
一個月後牧野碑未必能夠一舉功成,防止被趙氏吸血,依然是重中之重。
雖然他們有些看不起趙契。
但聽聽也無妨。
趙契笑容有些神祕:“如今新地已經基本落成,無非就是誰出人多點,誰喫肉多點。不管誰來看,趙氏宗室都應該是喫肉最多的一方。
事實上,如果趙氏願傾力而爲,趙土百姓填充新地並不是特別難。
但實際上,我父王設立新地,就是爲了設置郡縣,將一切權力收歸於王權。
所以註定不願給宗室太多東西,不然也不會把徙民令當成第一選擇,反倒從來沒有主動提過讓趙氏填充。
魏韓兩家與趙氏宗室也並非完全衝突,魏韓兩家不想出人,趙氏想要多派點人,這方面的利益實際上是一致的,兩位覺得可對?”
對當然是對!
不過如果全都用趙氏的人填充新地,趙氏故土必然缺人,只能讓那些臣服王室的小家族填充過來。
這個趙契,飲鴆止渴飲上癮了?
對於這種情況,魏韓兩家當然樂見其成。
韓赭似笑非笑道:“這是平陵君的意思,還是長平侯的意思?”
趙契笑道:“能左右宗室決定的,當然是長平侯了!大黎新地是趙氏打下來的,油水當然需要趙氏接手!”
魏桓與韓赭對視了一眼。
看來,趙郢那個老傢伙認定新地比趙氏故土更有潛力了。
既然這樣,短期來看便是趙魏韓三家三贏的結果,唯一虧的就是王室。
魏桓神色稍緩:“那平陵君有何計策助魏韓兩家?”
趙契笑道:“如今趙氏故土與新地交界處,已經有三萬戶百姓祕密出動,待趙寧帶兵歸來之後,這三萬戶百姓就會立刻搬入新建的庇護所當中,只要佔住這臨時居所,就能堵住魏韓兩土百姓入駐的路。
以後的庇護所,有多少,趙氏就會佔多少,以新地的土地,想要完全投入耕作,大概需要三十萬戶,只要佔住這三十萬戶,新地歸屬就差不多塵埃落定了。
只不過第一批的三萬戶百姓沒有馬匹,想要全部搬入,至少也要五天的時間。…
他們動靜又有些大,已經引起王室警覺了。
明日大朝會,我父王定然會給長平侯壓力。
我們需要魏韓兩家,明日大朝會一起給父王施壓,理由就是魏韓百姓不捨舊土,長平侯此舉乃是兩全其美的興國大計。
如何!”
真是剛困,就有人來送枕頭。
趙郢這個老匹夫可真不錯,爲了宗室的地位,竟然不惜公然與王室唱反調。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又豈有不抓住的道理?
魏桓:“善!”
韓赭:“善!”
點頭同意了合作,兩個人便再也不留,直接離開了醉仙樓。
離開時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但每次跟趙契分別的心情都不錯,畢竟這貨每次提出的想法,看起來都相當可行。
還是感覺哪點有些怪怪的。
不會吧!
不會吧!
該不會這次長平侯與魏韓兩家裏應外合都成不了吧?
這次一定能成。
趙契這坨爛泥。
終於做成了一件事!
看着兩人的背影。
趙契神色有些陰鬱,回顧了這三個月來與魏桓和韓赭的頻繁接觸,他發現這兩個人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輕慢了。
是!
我是辦岔了很多事情。
但這些事情失利,難道是我的鍋麼?
這種地位的下降,讓他感覺到很不安,因爲他想要當趙王,一個趙王哪能一點威望都沒有?
辛辛苦苦在諸多勢力中斡旋了這麼久,他最難得到的就是宗室的支持。
但這次,終於要成了。
長平侯上次被趙暨挫了銳氣,雖然沒有親自領罰,但兩個兒子卻被吊在城牆上了一天,完全就是把他長平侯的臉放在地上踩。
這次。
長平侯的舉動,定然會讓趙暨勃然大怒,必須需要人幫忙。
魏韓外力施壓遠遠不夠。
所以趙郢才願意拿出大利益,讓自己去分擔趙暨的怒火。
這次只要能撐過去,自己肯定就發達了。
趙契看了看天色。
已經接近中午了。
距離喫年夜飯。
還有四個時辰。
……
隨着太陽西斜。
絳城的熱鬧,逐漸從鑼鼓喧天,轉變成淡淡的溫馨。
畢竟是大年夜,不管是豪門貴族,還是平民百姓,都更傾向於在家陪着家人。
從第一盞花燈亮起的時候,絳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就安靜不少。
隨着天色越來越暗,街上的花燈也越來越多。
嬴無忌醒的時候,駙馬府門前的一條街,已經徹底被花燈點亮。
絳城的大年夜,放在這個世界都是一幅奇景,換作任何一個國家,夜裏都不可能有如此華美的街道。
“真不錯!”
“就是沒有人放炮!”
“嘖嘖!”
“老子馬上就會成爲這個世界第一個在公共場合燃放煙花爆竹的人了。”
“光這一點,就比前世爽。”
嬴無忌深吸了一口氣,冰涼潔淨。…
明年的這個時候,就會被煙花爆竹的味道污染。
這種污染,嬴無忌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