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難道留下來聽趙契的豪言壯語?
“且慢!”
趙契叫住了兩人:“兩位看這是什麼?”
兩個人本來無意轉身,卻不曾想忽然感覺這屋裏多出了一道極其混亂的真氣。
雖然很弱,卻給人一種狂暴至極的感覺。
便下意識回過頭來。
只見趙契手上託着一團色澤繁雜的氣體,每一縷都色澤純淨,糾纏在一起卻像是一團亂糟糟的線團,讓人只是看一眼,就感覺煩躁無比。
兩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眼神震驚莫名。
這究竟是誰的真氣?
如何做到的如此精純且雜亂?
雖然這只是很小的一團,卻讓人毫不懷疑,這樣的真氣不管侵入誰的丹田,都能讓人瞬間經脈錯亂而死。
究竟什麼樣的怪物,才能煉出這樣的真氣?
魏桓眉頭緊鎖:“趙契,這是何物?”
趙契沒有說話,只是笑着看向真氣團。
彷彿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本來暴躁無比的真氣團彷彿安靜了許多,雖然依舊很混亂,但好像亂中有序了起來,光暈也逐漸蔓延開,形成了若有若無的虛影。
虛影是一個女子。
看起來像是一個重傷垂危的病人,偏偏眼神十分明亮。
女子咧了咧嘴,容貌姣好的臉上,笑容看起來有些瘮人:“在下南宮燕,見過魏御史,韓衛尉!”
這般場景,讓兩人心驚不已。
傀儡與分身術法,他們見過不止一次,用以投影的法術與符籙,他們也接觸過很多。
但眼前這,既不是傀儡與分身,也不是法術與符籙。
單純就是靠真氣共振形成的虛像。
這得有多強的真氣掌控能力?
尤其是在這團真氣本身就駁雜狂暴的前提下。
哪怕兩人都是兵人境的強者,也自認做不到這一步。
這個南宮燕,決不是尋常人。
在真氣掌控方面的天賦,絕對已經到達極其恐怖的地步。
兩人重新落座。
韓赭笑眯眯道:“南宮世侄不遠千里而來,今日我們兩個老傢伙便是爲南宮世侄接風洗塵的,不知有何要事相商啊?”
說是接風洗塵,但問問題卻異常直接。
畢竟南宮家已經讓他們失望一次了,這南宮燕就算再天才,也必須拿出態度來。
南宮燕倒也沒有自矜身份高貴,落座之後便直接說道:“這次我來,爲魏韓兩家帶來了使用牧野碑的方法,只要按我說的做,便能復甦魏韓兩家的血脈。”
魏桓神情漠然:“直接說條件吧!現在冢盤雖然名義上對全天下人開放,但實際坐落在乾黎邊境,除了魏韓兩家之外,姬姓聯盟誰也不能染指。…
總之,現在是周王室求着魏韓兩家做事,希望南宮世侄提條件的時候偶,腦袋能夠清醒一點!”
既然是要談判。
那就必須佔據優勢地位。
魏韓兩家處境的確尷尬,但周王室境遇更加費拉不堪,乾脆直接打消他們獅子大開口的想法。
當時趙氏提出把冢盤定在乾黎邊境,就是爲了把乾國和魏韓同時拉攏過去,不然姬姓聯盟齊齊開口反對,趙暨就算站到道德制高點,也不可能把冢盤搶走。
可以說,魏韓現在就是姬姓聯盟中話語權最高的,如果姬姓聯盟實際存在的話。
不管周王室想要提什麼條件,都得看魏韓兩家的臉色。
然而。
南宮燕的反應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只見她輕輕調動真氣,直接從房間內的書案上取出紙墨,輕輕一震,便有點點墨跡飛向紙張。
短短瞬間,便有密密麻麻且工整的小字出現在紙張上。
她輕輕招了招手,兩張紙便飄了過來,各自落在兩人面前。
“諾!”
魏桓:“……”
韓赭:“……”
條件都沒有提。
就直接把方法給我們了?
南宮燕的舉動,屬實把兩個人都驚到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便飛快地看向紙張,感覺不像是假的,而且特別詳細。
只不過……
魏桓神色已經緩和了許多:“南宮世侄願把這個方法給我們,想必也是爲了重建姬姓聯盟。不過這張紙上,既有復甦大姓血脈的方法,也有復甦單一氏族血脈的方法,就不怕我們……”
“那自然是不怕的!”
南宮燕擺了擺手:“兩位世伯我就不瞞你們了,我自幼對政治就不感興趣,現在也是對政治一竅不通。這次過來,也只是替家中長輩傳話而已。找庖呀浀搅耍抑还苎}述,至於怎麼想,是兩位世伯自己的事情。”
她說話的時候,始終帶着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不像是針對人的。
或許是真的對政治不感興趣。
韓赭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南宮世侄但說無妨!”
南宮燕點了點頭:“家中長輩說了,以如今黎國的局勢,趙魏韓分家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以如今天下的局勢,各國局勢再割裂,想要分家都需要周王室公開點頭,不然就會平白留下把柄,給天下各國攻訐的理由。
也就是說,事情的關鍵是周王室點頭,可偏偏周王室早已不插手各國內政,如果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就強行出手,同樣會遭受反噬。
所以,事情的關鍵,是周王室如何點頭。
要麼,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要麼,有足夠的實力。
兩位世伯覺得可對?”
“沒錯!”
魏桓與韓赭齊齊點頭。
畢竟南宮燕不懂政治。
周王室那邊派南宮燕來,就是打算開諄压�
跟她拐彎抹角沒有用,因爲人家根本不懂政治。…
況且人家直接把方法拿出來了。
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就沒意思了。
南宮燕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不悲不喜,畢竟她只是一個無情的轉述機器:“合適的理由暫且想不到,除非趙氏做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
至於實力,便是姬姓聯盟,只要在牧野碑上功成,姬姓聯盟就能成立,到時周王室就算插手黎國內政,也沒人敢說什麼!”
這句話當然有理,姬姓聯盟若是真的成立,國力便能瞬間碾壓乾楚齊三個大國,只剩趙氏的黎國就更不用說了。
但就是有些廢話。
韓赭直接說道:“南宮世侄直說吧,僅憑這些話,還無法說服我們。”
南宮燕點了點頭:“如今天下尚且安定,最大的事情就是你們黎國的變法,只要新地建成,就必然會吸魏韓兩土的血,不過是吸得快慢的問題。所以說,越早分家,對魏韓就越是好事。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黎國是北方大國,同時面對乾楚齊三個大國都毫不畏懼。
但三家分黎之後呢?
趙氏雄踞北方,有新地經營,國土徹底與楚齊相隔,只要防住元氣大傷的狄國,便能安心發展國力。
魏韓呢?
只要立國,便是處於四戰之地,無論想要朝哪個方向擴張,都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只有姬姓聯盟正式成立,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
聽到南宮燕的這番話。
魏韓兩人後背冷汗直冒。
的確!
這的確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們之前就想過,但是立國八字還沒一撇,考慮這個問題實在太早了些。
但如果真的立國,這個問題必定會扼住魏韓兩國的咽喉。
四戰之地。
北趙,西乾,東齊,南楚。
東北方向還有一個燕國。
魏韓兩家在中間,能朝哪個方向擴張?
炎國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炎國本來就不是一個弱國,兵多將廣,宗室之中高手極多,巔峯時甚至能夠跟黎楚兩個大國一較高下。
但就是因爲處於四戰之地,擴張的難度極大,除非能一舉將一個強國打垮,否則註定會慢慢衰落。
看炎國現在的下場,的確如此。
如今魏韓兩家,單拿出來一個都要強於炎國。
但立國之後呢?
能保住立國之初的國力已經是幸事了。
如此看來。
加入姬姓聯盟着實很有必要。
韓赭神情有些凝重:“周王室那邊什麼想法?”
南宮燕笑了笑道:“周王室不希望魏韓兩家跟趙氏直接起衝突,應當把注意力放在牧野碑上。交出冢盤之前,家父在牧野碑上做了手腳,約莫一個月後,黎王就必定會召人前去牧野碑。
屆時兩位便找機會,取得牧野碑的掌控權,再引燕炎吳三國人前來,則姬姓聯盟大有可爲。
就算這次成不了,魏韓兩家接近牧野碑的障礙也會消除。…
在奪得牧野碑掌控權之前,儘量不要跟趙氏起直接衝突。
當然,也不要被吸血太多。”
果然。
牧野碑纔是關鍵。
在得到牧野碑之前,不能跟趙氏起衝突,還要防止趙氏吸血。
有些困難。
但值得一做。
而且南宮燕說得對,越快越好。
南宮燕嘴角微微上揚:“要轉述的話,我已經說完了,兩位世伯還有什麼需要問的?”
魏桓上下打量他了一眼,神情有些冷峻:“聽聞南宮世侄剛來絳城,就跟陛下見了面,見面之後世侄並沒有被囚禁,陛下反倒特意安排了曹公公負責世侄的起居,想必也給了陛下不少好處。魏某就是想問問……”
他晃了晃手中的紙張:“這個方法,你是不是也告訴了陛下!”
韓赭眯了眯眼,他剛纔也在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