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剛被叫到絳城的時候,他心中的確有些忐忑。
尤其是頻繁被趙暨傳喚的時候,心中焦慮更是到達了巔峯。
不過好在女婿能夠理解自己,外加在徙民令的問題上,鄭家步調與韓家高度保持一致,所以隔閡已經基本消除了。
他撫着花白的鬍鬚笑道:“我年輕的時候,也在絳城住過幾年,沒想到時隔這麼久,居然也沒有什麼不習慣。能回來陪
陪女兒,陪陪外孫,比呆在鄭地可愜意多了。”
說着,笑容慈祥地看了看鄭鴛和韓倦。
他膝下總共就一子一女,對鄭鴛這個女兒無比寵愛。
對韓倦這個外孫,心情更是複雜。
那個帶韓倦療傷的道士,是他託關係請來的。
他一直都相信因果報應。
只是沒想到,女婿做的惡,會報應到自己外孫頭上。
韓倦被帶走療傷時,他惱過韓赭很長一段時間,但礙於韓鄭兩家的關係,心中火氣實難發泄。
不過好在。
外孫平安歸來了。
一家人至少能聚在一起。
鄭廉笑眯眯地看着韓倦:“倦兒,身上的傷勢怎麼樣了?”
韓倦咳了兩聲,笑着拱手:“回外公!再靜養一年就差不多了!”
“哎哎哎!”
鄭廉笑道:“養好傷就別拖了,趕緊突破吧!沒必要追求更高品的靈胎,三品靈胎已經算天才了!”
韓倦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對這個無慾無求的外公,他還是頗爲欣賞的。
傳說外公的書房,就掛着道德經的一句話: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與之爭。
事實上,鄭家近幾代的行事風格都是如此。
不然也不可能安安穩穩地從鄭國變成了黎國的鄭家。
韓赭又把話題扭了過來:“對了岳父大人,鄭地的百姓如何,有沒有聽徙民令遷走的?”
“放心吧,沒有,他們安靜得很呢!”
“那就好!對了,陛下有沒有跟你談及此事?”
“沒有啊!”
“這樣……”
韓赭若有所思,鄭地的政策,一直跟韓土保持高度一致。
所以說,情況跟韓土接近,一點也不奇怪。
看來形勢一片大好。
韓魏鄭三地,應該能過個好年了。
只是……趙暨爲何這麼寬容?因爲徙民令的事情,對韓魏兩家步步緊逼,跟鄭廉卻提也不提這件事情。…
實在讓人很難理解啊!
正在這時。
門外傳來管家聲音:“老爺!平陵君求見!”
“趙契怎麼又來了?”
一聽到趙契,韓赭就感覺腦袋大。
這坨扶不山牆的爛泥,每次找上門都不會有好事。
每次都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結果二百五。
偏偏,這人謩澊笫碌臅r候,總是能提出讓人耳目一新的東西。
真的是。
除了結果不好。
哪都好!
每次都是滿懷希望而來,大失所望而歸。
韓赭可不想目前局勢帶來的好心情,被這個趙契毀掉。
他擺了擺手:“讓他滾蛋!”
管家有些爲難:“老爺!平陵君說,這次想見你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小表姨!”
小表姨?
南宮燕?
韓赭微微皺眉,這南宮燕頗爲神祕,他並不是很瞭解。
但南宮燕自從來到了絳城,就一直在曹公公的監視之下,是怎麼跟趙契取得聯繫的?
這個女子,恐怕不簡單。
此來絳城,很可能帶着南宮陵派下的任務。
南宮陵能給她什麼任務?
又憑什麼認爲我們韓家會再次跟他們合作?
韓赭思來想去,現在周王室唯一能吸引韓家的,就只有姬姓聯盟和牧野碑了。
莫非……
南宮燕帶來的,是有關牧野碑的祕密?
韓赭咬了咬牙:“岳父大人!失陪一下!”
他心中暗罵。
孃的!
我怎麼就管不住這嘴呢?
怎麼又破戒去見這個倒黴玩意兒了?
第一百六十章 長平侯失智吞新地,嬴無忌菸花破萬法
清晨薄霧消散之後,絳城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每處人多的地方,總有一兩家雜耍賣藝的,大大小小的街道都好不熱鬧。
到處都充滿着年味兒。
反倒是尋常時候富貴人家時常匯聚的酒樓要冷清一些,畢竟大年三十,就算應酬再多,今天也應該在家陪家人了。
醉仙樓。
有暖爐燻着,房間倒不算很冷。
只是氣氛有些沉寂。
隔着暖爐,魏桓與韓赭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嫌棄和無奈,還有一句“原來你也被騙來了啊”。
這場景太熟悉了。
人也太熟悉了。
魏韓兩家雖然最近一直站在統一戰線,但兩家結下的樑子真不是一般深,面對趙氏通力合作是應該的。
但私下見面,兩人還真有些不樂意。
當然。
調整好心態,假客套一下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對現在的場景,他們屬實已經留下了陰影。
醉仙樓。
魏家。
韓家。
平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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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素基本齊全,就差一個平陵君了。
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卻偏偏不得不來。
畢竟,就算現在形勢再理想,比起之前的設想也相去甚遠。
若是能在牧野碑上有所突破,魏韓的壓力一定能緩解不少。
可這要素湊得這麼齊。
實在是太心虛了。
正當兩人心緒翻飛的時候,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最後一個要素來了。
趙契推門而入,撣掉身上星星點點的落雪,便笑眯眯地衝兩人作揖:“見過魏御史,韓衛尉!”
魏桓:“呵……”
韓赭:“呵……”
對於趙契。
他們甚至已經到了懶得吐槽的地步。
只是抬了抬眼皮,就各自不再說話了,眼觀鼻,鼻觀心,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趙契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聲音也變得冷硬了幾分:“我邀兩位前來,是爲了商討大事,兩位如此,此來的目的又在何處?”
魏桓掃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韓赭尚且給他幾分面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南宮燕不是要來麼?人呢?”
在他們眼中,趙契就是一個幹啥啥不行,喫啥啥不夠的爛泥。
這個人本身沒有什麼本事,但就是身份特殊,很多別人不方便的事情,就找他來當中介。
周王室找他當中介。
李家找他當中介。
南宮家也找他當中介。
魏韓兩人算是想明白了,這個中介沒什麼本事,這次正主都來了,還有什麼跟他交流的必要?
趙契只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只不過,這羞辱他只能自己忍下。
只能強行擠出了一副笑容:“南宮表姨這次來絳城,是揹負着罪名來的,又有曹公公那樣的高手看着,怎麼能輕易脫身?”
魏桓皺了皺眉頭:“既然南宮燕不在,那就沒有在這裏待下去的必要了,兩位喫好喝好!”…
說罷,便直接站起身準備離開。
韓赭嗤笑一聲,也作勢準備起身。
他們之所以來,就是爲了聽聽南宮燕想要說些什麼。
現在正主人都不願意出來,又能有什麼找猓�
找舛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