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笑着上前,跟着花朝來到了用餐的偏廳。
臨近年關,戲班那邊生意一直很好。
花朝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平時要麼在戲班忙,要麼回尚墨書局休息。
但知道嬴無忌的作息之後,每天早上都會帶着飯食過來,生怕他太累,餓着肚子睡覺。
食盒打開了。
裏面是熱氣騰騰的肉粥和小菜。
隔着氤氳的蒸汽。
嬴無忌看着她溫婉動人的俏臉,心中既是幸福又是糾結。
他能看得出來,自己剛成婚那幾天,花朝其實是很抗拒來到這裏的。
但自從從肥皂廠回來,花朝就來得很勤,行爲舉止也大方多了。
好像是……這裏的女主人?
哪怕最近每天只來一次,給嬴無忌的這種感覺也揮之不去。
他甚至有些懷疑,花朝是不是真的代入了妻子這個角色。
可偏偏,花朝最近每天只來一次。
看着他喫完之後就會立刻離開。
讓他有些不自信了,感覺自己都是錯覺。
希望是錯覺。
不然就麻煩了。
時至今日,他都會時不時地yy花朝也是自己的老婆。
但花朝是他最不願意渣的人。
“無忌,你發什麼呆呢?快些喫吧,快涼了!”
“哎!”
嬴無忌如夢方醒,就着小菜抿了一口粥。
旋即問道:“花朝姐,最近戲班的生意怎麼樣?你這天天忙得,想見你第二面都難!”
花朝嘴角揚了揚,神情有些小雀躍:“生意好得很呢!每一場都是爆滿,等過完年就換一個大點的地方。昨天還有幾個別國的人找上門,說想要送幾個學徒過來,合作在別國開分店呢!”
對於這個結果,嬴無忌並不奇怪。…
畢竟對於這世界目前的娛樂模式,把戲曲拿出來着實是降維打擊。
他笑了笑:“開分店當然好,不過分店的主導權一定要攥在自己手裏!”
“放心!”
花朝笑了笑:“如今用的戲本都是我們兩個的心血,怎麼可能輕易交給別人?現在他們都在認真考慮,齊國的那個商人已經同意了,不過追加了一個條件,說想重金把我給聘過……”
“不行!絕對不行!”
嬴無忌心頭一緊,條件反射地打斷道。
花朝怔了一下,旋即掩嘴輕笑:“你這是怕我被拐跑麼?”
嬴無忌:“……”
花朝笑道:“放心吧!我可捨不得……”
她頓了頓,補充道:“絳城!”
兩人對視了一眼。
目光又匆匆分開。
各自瞥向一邊沉默了好一會。
嬴無忌抿了一口粥,笑着打破了尷尬:“就是!絳城多好,齊國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那邊。況且羅相現在也不下頭了,留在絳城多好!”
“嗯……”
花朝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嬴無忌喝粥。
等他喝完以後,才起身將碗快收起。
按照往常的慣例,告別之後她就會離開。
可是重新挎起食盒之後,她卻沒有立刻挪動腳步,而是微低着頭,嘴脣張了又張。
嬴無忌問道:“花朝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花朝有些慌亂:“今晚你還有政務要忙麼?”
“應該沒有了!”
嬴無忌咧了咧嘴:“不過王室那邊喫年夜飯,陛下讓我一起。”
“應該的!”
花朝攥着胸前的衣襟,神色有些糾結,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那喫完年夜飯以後呢?你會不會回來?我,我的意思是你總要回家,我一個人喫年夜飯總是有些沒意思,你能不能陪陪我?
我知道王室那邊不好推脫。
我可以晚一些,只要你寅時前回來就可以的!”
嬴無忌:“……”
他看着她。
感覺心中有些揪疼。
略微思忖了一會兒,便笑道:“放心吧!寅時之前肯定能回來,花朝姐你拿着這個,貼身放着就行。到時若你困了,就先小憩一會兒,我快回來的時候,它會把你喚醒的。”
說着,便遞過去了一張符紙。
這《符籙基礎》是從鐵牛那邊爆出來的。
雖然搞不定高階符紙,但這種短距離簡單傳訊的,倒一點都不難。
說起來這種喚醒符還是鐵牛自己研究出來的,能以最溫和的方式把人喚醒,是當時林清的爹,讓他監督林清練功,他又不想林清太痛苦的產物。
暖!
他實在太暖了。
“嗯!”
花朝接過符紙,小心翼翼地揣到懷裏,臉上的笑容都有些甜絲絲的。
挎着食盒,衝嬴無忌揮了揮手,便離開了駙馬府。…
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羋星璃。
“花朝姑娘早啊!”
“女公子早!”
兩女打了個招呼,便錯身而過。
羋星璃抱着熱氣騰騰的早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嬴無忌:“喲!駙馬爺又用過早飯了?真好!不像我,沒有人送飯,只能大早上冒着嚴寒,自個出去買。”
怎麼陰陽怪氣的?
嬴無忌撇了撇嘴:“府上有廚子伺候你,你又不願意喫!”
羋星璃攤手:“這種北方廚子,跟我口味對不上好吧?還不如外面的攤販呢。”
“花朝姐也問過你要不要連你的一起送!”
“得了吧!花朝姑娘也是按你的口味做的,都快淡出鳥了!”
嬴無忌嫌棄地看她了一眼:“你可真難伺候!”
羋星璃挺了挺胸脯:“是啊!我難伺候,所以沒有人伺候。駙馬爺好伺候,花朝姑娘每天大早上頂着寒氣過來送飯。人啊,還是好伺候點好,餓不着!”
這丫頭。
話裏有話啊!
自從楚國使團離開後,這位楚國女公子就有些放飛自我。
之前的大國公子氣度慢慢消失不見,倒像個混喫混喝逢人便懟的小無賴。
不過嬴無忌總覺得,她的一言一行都另有目的。
所以乾脆不接話了。
羋星璃卻笑着湊了上來,壓低聲音道:“嬴兄!你跟花朝姑娘的情誼,瞎子都能看出來,又何苦忍得這麼痛苦?我有一計,可保你們有情人終成卷屬,並且能安心生活,你要不要考……”
嬴無忌直接打斷:“你說的這一計,前提是不是跟你回楚國?”
“昂!”
羋星璃也不避諱,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嬴無忌嘴角抽了抽:“我說女公子!你在楚國什麼處境,難道自己不清楚麼?我總不能爲了當一個渣男,拖家帶口星夜兼程跑到你們楚國跟你一起送人頭吧?”
羋星璃噎了一下:“嬴兄!跟你說話,還真是讓人胸悶啊!”
嬴無忌掃了她胸口一眼,下意識說道:“女公子!你有沒有想過,你胸悶可能並不是因爲跟我說話?”
羋星璃:“???”
棗糕!
說話有些放肆。
嬴無忌瞅着她眼神中若有若無的殺氣,趕忙說道:“我困了,睡覺先!”
看他躥那麼快。
羋星璃有些無奈,只能在後面喊道:“嬴兄好好考慮!也莫要對我太悲觀,我在楚國的能量,其實要比你想象中強不少!”
我信你個鬼!
嬴無忌切了一聲,楚國內部割裂雖然沒有黎國這麼恐怖,但屈景昭三家沒有一個善茬。
如果自己在黎國這邊什麼都沒有,羋星璃開出的條件要是夠的話,還能考慮跟她搏一搏。
但現在。
一條妖脈在手。
大小老婆也在。
腦袋抽了纔去楚國。
還能量比我想象的要大?
我還不如相信你的歐派比我想象的要大呢。…
難不成楚王想要把你扶持成女帝?
關門。
睡覺!
……
大年三十,風平浪靜。
到處都是其樂融融的景象。
就包括韓家。
也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翁婿相諧。
看起來十分融洽。
家主住的院子裏。
韓赭笑眯眯地給鄭廉斟了一杯酒:“岳父大人!您久在鄭地,小婿斗膽把您接到絳城過年,屬實有些唐突,這杯酒小婿向您賠罪!”
“言重了,言重了!”
鄭廉笑眯眯地擺着手,跟韓赭碰杯之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