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可自己,明顯要以男子的身份活一輩子啊!
不幸中的萬幸,除了他,應該沒有更多的人知道“太子是女子”這件事情。
可以後又當如何自處?
李採湄情緒起伏太大,滿腦子都是問號,可大喜大悲之下,一點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只能也跟着坐下身。
“我也靜靜吧!”
房間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在三人都不是太笨。
冷靜下來後,都大致猜到了現在的處境。
趙寧深吸了一口氣:“嬴兄,採湄!”
嬴無忌:“嗯……”
李採湄:“嗯……”
趙寧揉着腦袋:“咱們對一下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吧!嬴兄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胎化易形什麼時候大成的?”
“大概就是遇見你假身份的前一天!”
“所以說,你那時不知道我是太子?”
“不知道。”
“所以說別人不知道太子是女子?”
嬴無忌點頭:“廢話!當然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趙寧鬆了一口氣:“所以你說要娶的兩個公主,指的是我和採湄,你拿出的兩道氣撸彩墙o我的聘禮?採湄你不用緊張,我不跟你搶男人!”
李採湄:“……”
……
足足一個時辰後,幾個人都弄清了事情的經過。
嬴無忌很蛋疼,沒想到自己爲了給鐵牛上刑,寫的一本小黃書,直接把糖糖CPU給乾燒了,直接導致這麼一波大型多人腦補劇。
趙寧這個天殺的,閒的沒事兒偷人稿子做什麼?
而且看都不看,就直接給李採湄了。
這不是閒得蛋疼麼?
所以說,現在怎麼辦?
這個時代,女子地位的確要比裹小腳的時代要高不少。
但女帝……屬實有些難繃。
趙寧的女兒身,對於趙暨絕對是禁忌中的禁忌,自己這波,怕是捅到馬蜂窩了。
李採湄眼眶泛紅,視線低垂:“趙寧!我很少求你什麼事情,放他走吧,從今天起我不會踏出這個小院一步,也不會讓任何人進來,不會有人泄露你的祕密的。”
嬴無忌心頭一揪:“把我也關進來吧!”
趙寧看了一眼兩人,心中一陣煩躁,反問道:“那我住哪?”
李採湄愣了一下:“啊你……”
嬴無忌下意識想說“要不一起”,但想想又有些變態,而且現在還沒脫離危險,還是先別這麼跳了。
“唉!”
趙寧站起了身:“這個院子已經被陣法封住了,你們現在出不去。你們先在這裏等一等,不會有事……我盡力保你們周全!”
說罷,快步離開了小院。
她離開之後,房間裏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嬴無忌看了一眼李採湄,只見她眼眶與瓊鼻都微微泛紅。
四目相對。
李採湄慌忙擦掉臉頰上的淚珠,把視線移向一邊。
“糖糖……”
“別叫我糖糖,把這個名字留給你未來的妻子吧!”
她鼻頭有些發酸。
她相信以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甚至比自己想象得都要真。
因爲眼前這個討厭鬼,甚至都不是奔着自己的坤承之軀來的。
雖然依舊有政治聯姻的因素在。
但比起前者,可是要純粹多了。
她喜歡這份純粹。
但是代價有點大。
她之前其實沒那麼喜歡嬴無忌叫自己“糖糖”,因爲感覺有些膩歪。
允許他那麼叫,只是因爲自己更討厭“李家人”和“太子妃”這兩個身份罷了。
可現在。
這個名字不歸自己了。
她有些想哭。
嬴無忌抿了抿嘴:“可我想讓你當我未來的妻子。”
“可能麼?”
李採湄勉強一笑:“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嬴無忌:“……”
好像是有些離譜。
雖說趙寧是個女的。
雖說糖糖還是處子之身。
但她畢竟是太子妃,黎王要臉,黎王室也要臉!
嬴無忌從來不敢低估世俗觀念的兇險,所以提出要娶兩個公主的時候,他已經感覺自己很野了。
現在……
多大臉啊?
最重要的是,趙寧女兒身的祕密必須要保住。
這是趙暨的根本利益。
誰動這個祕密。
趙暨就會讓誰死!
這點想都不用想,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所以,糖糖在趙寧徹底掌權,甚至變法成功之前,不可能離開王宮。
這個過程……
十年?
還是二十年?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跟終生監禁有什麼區別?
嬴無忌有些生氣:“那我這就去跟黎王說,只要把你給我,我拿命輔左趙寧統一天下。”
李採湄:“……”
她感覺鼻子有些酸,就這麼看他了好一會兒,輕輕哼了一聲:“陛下最看不起意氣用事的人,你這樣怎麼讓他相信你能幫趙寧一統天下?
況且你只說你了你要怎麼樣,卻沒問我願不願意跟你。
你不要亂想那麼多,我根本就沒對你動過心,也沒想過要跟你!
你對陛下有用,只要你表現得乖乖的,他不會殺你。
我,我挺喜歡這裏的,以後你不要來打擾我了。”
“騙人!”
“我沒有!我從未對你動過心。”
“但你說過你想出去。”
“忘了吧!我根本就沒有惦念這件事的資格。”
“我都承諾過你了,怎麼會忘?”
“……”
嬴無忌站起身:“履不履行諾言是我的事情,我奉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說罷,便在李採湄震驚的目光中,走向小院大門。
“Duang!”
“Duang!”
“Duang!”
“開門!”
“趙暨你給我開門!”
“你有本事跟我演戲,有本事你開門啊!”
“事情是我惹的,我認!”
“你想殺人,我理解!”
“但要殺人,你當面殺!”
“沒有人能夠審判我!”
“放我出去,我要跟你談判,以爺們的方式!”
嬴無忌很上頭,但男人就應該支棱起來。
意氣用事就意氣用事吧!
老子早就認清自己了。
一直都這吊樣。
愛咋咋地。
……
重黎殿。
“混賬!”
“趙寧!爲何你監國這麼久,還是如此意氣用事?”
“他說什麼,你難道就信什麼?”
“若你還是狂妄自大,孤怎麼才能放心把王位交給你?”
趙暨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死死地按着案几。
看着眼前這個從小被自己當成兒子養的女兒,目光之中是難以掩飾的失望。
因爲趙寧剛纔說了很多話。
但總結起來只有四條信息:自己是女兒身的祕密沒有泄漏;嬴無忌和李採湄值得信任;嬴無忌依舊可堪大用;如果可以的話,甚至可以成全一段有實無名的姻緣。
這太子廢了。
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