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李採潭若有所思:“不過咱們這邊,只有我們兩個人麼?冢盤內修爲最高的只有胎蛻境,就連你這具身軀也只是四品靈胎,一旦因爲神物發生摩擦,就不是單打獨鬥能解決的問題。別的勢力都有近百人,咱們就兩個……”
紅塵淡淡一笑:“有我一人,便與百人千人沒有什麼區別。”
這……
真夠裝的。
李採潭撇了撇嘴,若不是眼前的人是紅塵,她早就一個白眼瞪過去了。
想想也是,冢盤裏最高修爲不過胎蛻境,只要紅塵做得隱蔽些,找到十幾個人附身根本不成問題,再加上紅塵恐怖的搏殺技巧,與百人千人真沒有什麼區別。
“對了!還有一件事。”
“說!”
“嬴無忌是這次趙氏的總指揮,他也進冢盤,你找機會幫我吸收一下他的本源真氣,也省得以後找嬴無缺了。”
“瞧你那點出息,嬴無忌資質平平,哪能比得上嬴無缺?”
“先墊吧墊吧,以後有機會再考慮兄弟通喫。對了,還有一件事。”
“你能不能一口氣把事情說完?”
“我樂意,你管得着麼?”
李採潭嫵媚地白了他一眼:“今日我們從王宮回來的時候,我剛好看到趙契從侯爵府出來。然後長平侯就把我們叫過去訓話。”
紅塵問道:“訓什麼話了?”
李採潭覺得有些好笑:“說可以聽王室的人指揮,但宗室的最終目的是獲得《顓頊古歷》,如果王室的指揮與得到《顓頊古歷》背道而馳,那大可不必聽從。看來這次變法惹得趙氏宗室不滿了,雖然表面沒有說什麼,但長平侯的小動作可不少。”
“王室宗室之間本來就有裂縫,不過趙契能找到這條裂縫,那也是他的本事。”
紅塵嗤笑一聲:“不過這是他們趙氏自己的事情,與我們的任務無關,讓你化作趙氏身份,不過是方便與我匯合罷了!別的不用管,專心找神物便可!”
李採潭眉頭微蹙,強調道:“還有殺姜太淵!”
紅塵知道她較真,便笑道:“好好好!殺姜太淵!”
……
“阿嚏!”
“阿嚏!”
嬴無忌剛頂着星夜回到家,就看到有一個魁梧的身影,在尚墨書局後門瘋狂地打噴嚏。
他熱情地迎了上去:“哎?姜老哥,你又來了,怎麼不進院子?你看這都凍壞了!”
“沒啥事!”
姜太淵笑哈哈道:“後院住着兩個弟妹,你不在的時候,我也不好意思進去。”
他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這麼強壯的體質,爲什麼會一直打噴嚏。
不過也好,正好讓嬴無忌爲自己卓爾不羣的君子氣度感慨一波。
嬴無忌果然一副感動的樣子:“真是太辛苦老哥了!快,來裏面坐!”
說着,便扯着姜太淵進了院子。
熱情地給姜太淵倒上茶。
雖然知道這貨動機不純,但現在他很樂意見到這位老哥。
因爲只要沒撕破臉,姜老哥一出現,必定是送裝備送經驗的。
怎麼可能怠慢。
“嘶哈……好茶!”
一杯熱茶下肚,姜太淵舒服得呲牙咧嘴。
嬴無忌適時問道:“好在哪裏?”
姜太淵思忖片刻:“溫度正好!”
嬴無忌豎起大拇指:“姜老哥好品味!”
“必須的!”
“話說姜老哥!”
嬴無忌壓低聲音:“是不是又出什麼情況了?”
姜太淵搓了搓手心:“還真是!南宮陵那老匹夫去了一趟王宮,回來就開始亂特孃的發火,非說他們中出了一個叛徒,我尋思這不就是點我的麼?”
嬴無忌一副擔憂的模樣:“啊!會不會是因爲陛下死活不讓太子寧進冢盤,把你給暴露了啊!說到底,還是我們害了你!”
“切!”
姜太淵嗤笑一聲:“放心!那個老匹夫拿我沒辦法,他只知道我跟你走得近,卻拿不出我知道周天子夢境的證據。他就算再怎麼懷疑,也不能對我怎麼樣!你別亂想,千萬別有壓力哈,千萬別有壓力!”
你這重複兩次。
是生怕我沒有心理負罪感?
嬴無忌扯了扯嘴角:“姜老哥,我又欠你了一次,先記賬上了啊!”
聽到這話,姜太淵嘴角都快笑裂了。
這個人情,又賣出去了。
他嘿嘿一笑:“還有別的事!”
嬴無忌問道:“還有何事?”
姜太淵眯了眯眼:“其實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了,這次吳國、炎國和燕國,雖然在前些天的百家之辯上沒有什麼表現,但他們都派來了不少人,而且都是高手!”
“我知道!”
嬴無忌點了點頭,他現在共享了黎王室的情報網,當然知道這個消息,不過也只是當他們看兵家氣哓S厚,想過來爭一爭。
但姜太淵既然主動提了,肯定有他的原因,便問道。
“有貓膩?”
“有貓膩!”
“什麼貓膩?”
“你想想他們的大姓都是什麼?”
“姬!”
嬴無忌童孔一縮,再結合血脈的事情,感覺有些不妙。
雖然爭兵家氣哌@個理由很合理,但南宮陵事先可沒有宣佈規則,提前派出這麼多人,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就連羋家,也是得知《顓頊古歷》之後,纔派大量的人過來的。
如今姬姓諸侯國,只剩下吳、炎、燕三國,偏偏這三個國家行爲異常。
恐怕還真有大動作。
姜太淵神情有些凝重:“裏面具體什麼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再加上黎國魏韓兩家都是姬姓,如果真是事先商量好的,冢盤內姬姓的力量就有些過大了。
這件事呢,我也只能跟你提一下,不太好細說……你也別表現得太明顯,畢竟我名義上還是周王室的人,這次還想着跟着他們,能不能混一兩道氣吣兀 �
“好!”
嬴無忌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姜老哥了!”
“都是兄弟,客氣什麼!”
姜太淵笑呵呵地站起身:“多的就不說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
“還有這個,你先拿着,等從冢盤裏出來以後,再跟我結賬!”
“哎……”
目送姜太淵離開,嬴無忌目光微沉。
這特孃的,事情確實有些大條。
一開始他回來的時候,心情其實還挺不錯的。
畢竟跟趙暨翁婿倆,已經所有能想到的變數都推倒了一次。
本來迷霧一樣的亂仝1P,脈絡瞬間就清晰了起來,心中便有了幾分底。
甚至有種敵人抓瞎我明牌的快感。
結果不曾想……
如果他們老姬家真的提早聯合起來,就相當於大家都明牌了,思路肯定會無比清晰,都是要找牧野碑的。
他希望事情並非如此,但想想好像也不是太可能。
“這丫的!”
“我真想不明白,那些道士是怎麼算出我逢凶化吉的!”
嬴無忌有些蛋疼,如果自己事先不知道這麼多事,怎麼對抗這些姬家大軍?
但轉念一想,如果沒有姜太淵插手,那麼自己肯定就不會知道血脈的事情,最多隻會把注意力放在《顓頊古歷》上。
而周王室,在《顓頊古歷》上坑害顓頊後裔,肯定只是其中一部分,大部分精力其實還是會放在牧野碑上,南宮羽之所以會來,恐怕就是奔着牧野碑來的。
自己提前知道了周王室的劇本,提前摸清了裏面的結構,目的性和執行力肯定會提升。
但這次不搞《顓頊古歷》了,相當於從低風險區轉移到了高風險區。
媽的!
劇本完全被改寫了。
那些道士的讖言,到底還管不管用?
這苟吉巴的姜太淵,你自己賣人情賣爽了,是真不把我們的命當命啊!
“難受!”
“想哭!”
“要不是爲了生娃!”
“誰特娘進你這個破冢盤!”
“擦!”
等等!
姜太淵剛纔好像給我塞了一本書。
他打開手中的冊子,發現裏面密密麻麻夾的都是符紙,正是他上次給自己推銷的符紙。
裏面確實有幾張極其適合保命的。
如此說來……
倒也算多了幾張底牌。
再加上老丈人贊助自己的那張,就算遇到危險,估計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先睡覺吧!
嬴無忌罵罵咧咧準備回屋,卻發現花朝的屋裏還亮着燈。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好像正在討論着什麼。
白止:“啊?這樣好麼?”
花朝:“當然好了!”
“這……”
“你放心,就聽我的,準沒錯!”
“好吧……”
嬴無忌:“……”
這是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