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新乾玉可是我娘幫我求來的,這可是母親對兒子的愛啊!我心中不忍……”
“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白止努了努嘴,感覺自家公子現在隨口就能胡謅,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不過還是勉強同意了這個點:“那第二原因呢?”
嬴無忌嘴角揚了揚:“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花朝此刻,展現出了尋常歌女所沒有的決斷,很快就帶着裝滿金銀的箱子過來了。
大概是昨晚嬴無忌昨晚果決的手段,和進退有據的表現給的她信心吧。
何況,音樂造詣如此高的人,又怎會囿於黃白俗物?
而且前些日子,自己差點害他喪了命。
就當還命債了,一生但求無愧……
她雖然這麼想,可箱子被嬴無忌搬走的時候,她還是有種上了俅母杏X,但現在已經晚了。
嬴無忌效率也很高,直接把各紙行的人都叫了過來,帶着錢一起找上荀志尹。
荀志尹驚了:“公子!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嬴無忌不想跟他掰扯:“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快把商印拿出來印一下,以後這些紙行,本公子要接手了。”
荀志尹目光猶疑地看向嬴無忌:“公子應當清楚規矩吧!但凡是乾人名下的商號,都必須由乾人佔據絕對的主導,而且必須由使館統轄,若是違反,持商印者有權收回商號,遣回商號百姓。”
不知爲什麼,他有點怕嬴無忌耍花招。
嬴無忌擺了擺手:“知道了!商印在你手上都不放心?”
荀志尹這才鬆了口氣。
這樣就行,只要還在自己的管轄,他就有一萬種方法爲難嬴無忌。
而拿到商契的嬴無忌,嘴角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第二十五章 如果你不介意,我甚至可以叫你一聲媽
唉!
上俅恕�
使館後院,花朝託着腮,幽幽嘆了一口氣。
她心裏有些沒底,雖然她覺得嬴無忌並非剛愎自用之人,但畢竟之前沒有聽說過他有經商的經歷,更何況他的母國是尤其不擅經商的乾國。
七千兩是她大半的積蓄,若是虧了,以後自己想要翻身就難了。
畢竟……
花朝從懷中摸出一面鏡子,雖然依舊美貌動人,但與那種二八少女的嬌俏毫不相同。
她已經二十七了,這個年齡別的女子都生好幾個孩子了。
以後即便自己繼續賣唱,也不可能再次賺到七千兩。
怎麼回事?
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把身家性命交給了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男子。
花朝心中暗暗叫苦。
正在這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花朝姐,久等了!”
花朝轉過身,發現嬴無忌正呲着牙衝自己笑,比起昨夜那種狂放不羈的才子形象多出了好幾分少年感。
這……
錢騙到手了,連稱呼都變了,不過出乎意料,花朝並沒有對這個稱呼生出排斥的情緒。
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公子回來了!”
嬴無忌連忙擺手:“別公子不公子了!以咱們的關係叫公子太生分,如果花朝姐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弟弟,再不然叫我名字也行。”
七千兩,叫聲姐姐不虧。
還是姐姐好,姐姐會疼人。
有錢的姐姐更好,不但會疼人,而且還養胃。
如果花朝不介意,他甚至可以叫她一聲媽媽。
反正他沒節操。
花朝失神了片刻,隨後展顏一笑:“無忌!”
嬴無忌笑了笑:“花朝姐!要不要去看一下我們的產業?”
我們的產業……
花朝一時間有些恍忽,原來我也有產業了。
話說我的產業是什麼來着?現在連契約都沒有籤,她連自己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她也不怕嬴無忌黑她的錢,畢竟就算父女關係不睦,自己背後也有丞相的背景。
她怕的……是嬴無忌虧錢。
不過她還是站起了身,溫婉笑道:“走吧!”
說完便跟着嬴無忌出了門,坐上了馬車。
到了地方,下車之後,她心頭倏得一涼,忍不住問道:“無忌,你說的產業,就是紙行?”
嬴無忌點頭:“對啊!”
花朝:“……”
這……紙行憑什麼兩年賺八千兩啊?
嬴無忌彷佛沒有察覺到她的異狀,一馬當先進了紙行。
白止倒是好奇地瞅了花朝一眼:“花朝姑娘,你身體不舒服麼?我看你臉色白得有點嚇人!”
花朝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白止努了努嘴:“你就有!你是不是在擔心,公子做生意會把你的七千兩全賠了?”
花朝:“……”
這小丫頭,看人真準。
白止有些忿忿:“公子就沒有做不成的事,你怎麼能擔憂這個啊?”
說着,就跟了過去。
花朝搖頭苦笑,這個小侍女把嬴無忌當神仙看她倒也能理解,畢竟也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
進店後。
掌櫃很快就迎了上來,帶嬴無忌參觀了一圈。
一圈下來,嬴無忌不由感嘆:“能堅持到現在,你們也是不容易啊!”
貨物積壓的確很嚴重,貨倉裏面擺的全是成捆的紙張。
不過有一點好,就是乾人喫苦耐勞,手腳麻利,再加上這些天都是晴天,每天都有晾曬,紙張裏面沒有生蟲。
掌櫃嘆了一口氣:“若是沒有公子,我們怕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其他幾家紙行怎麼樣?也是這種情況麼?”
“都是大差不差,貨物積壓得一個比一個多。”
說實話,屬實有些慘。
嬴無忌微微點頭:“等會你差人去把幾家紙行貨物積壓的情況都統計一下,現在你給講講以前的貨物都賣給誰,比例是多少。”
“哎!”
掌櫃緩緩說道:“咱們的紙張成色算不得上乘,所以豪富之家一般不會買。咱們的大頭,其實都是裝訂成冊賣給民間學子,亦或者賣給書局,前者七後者三,只不過炎國紙行降價以後,這兩撥人都不買咱們的了。”
說話的時候,他臉上滿是愁容,整個人憔悴至極,明顯已經在炎國的攻勢下心力交瘁了。
嬴無忌也感受到了他的壓力,乾國雖然在戰場上如日中天,但國家財力屬實不行,整個國家機器都是爲“農戰”兩個字服務的,在外行商的人在生意上幾乎得不到任何幫助。
在嬴越登基之前,炎國財力一度有追趕黎國的趨勢,儘管後面被嬴越打得叫苦不迭,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只要心夠狠,下定決心打價格戰,絕對能拖死絕大多數乾國產業。
他稍作思索,開口問道:“這些人買紙都做什麼?”
掌櫃答道:“民間學子一般都是用去抄書,畢竟書局中的成品書太貴。他們也會受僱去書局抄書,賣給那些豪門大家。”
“嗯!”
嬴無忌放下心來,這些東西跟自己瞭解到的沒有任何出入。
掌櫃急切地問道:“公子!你能不能給我說一下,破局之法究竟是什麼啊?”
嬴無忌笑了笑:“這個你不用急,我只能告訴你,三天之內就會有書局出面,把咱們的積壓的貨全部按照正常價格收走。”
“真的!”
掌櫃有些難以置信,現在炎國紙張物美價廉,還有書局願意以正常價格收自己家的紙?
公子的人脈原來已經這麼強了啊!
他深吸一口氣:“公子!我還能做什麼?”
嬴無忌笑道:“也沒有什麼?你跟其他幾個掌櫃通通氣,把各家負責裝訂的夥計挑出來,工錢是原來的三倍,兩份歸他們,一份歸各店,不過要跟我簽訂保密契約,如果泄密的話後果很嚴重。”
掌櫃趕緊點頭:“公子放心!我們乾人,嘴巴很嚴的。”
這點倒說的不假,乾國律法森嚴,即便這些出來的生意人,做事也十分規矩。
嬴無忌點點頭:“還有!你對書局的情況了不瞭解,平時賣的最多的是什麼書?”
“瞭解一些!”
掌櫃答道:“平時賣得最多的,自然是諸子百家的典籍,絳城是百家聖地,有不少別國學子前來求學,百家也都想吸納人才,所以將不少典籍都公開了。
再者就是一些小說家收集編寫的逸聞趣事,雖說多有杜撰,不過不少人都喜歡看。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丞相的門客蘭陵生,前些日子剛編寫了一冊《山海詭談》,引得書局內外競相抄錄,估計再過兩個月才能緩緩降下來。”
“哦!這樣……”
這小說家不是前世的網文作者,而是諸子百家中的小說家,雖入十家未入九流,朝堂上不見他們的身影,不過在民間還挺受歡迎。
嬴無忌笑了笑,又交代了幾句,讓掌櫃靜等幾天,就離開了。
出門以後。
花朝忍不住問道:“無忌!真會有書局用正常價格喫下這麼大一批貨物麼?”
剛纔她一直在旁觀,雖然這紙行以後也是她的產業,但卻沒有插話,只是在心中默默思考破局之法,可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嬴無忌自信道:“當然!花朝姐不信我?”
“哪個書局?”
“當然是花朝姐你的書局啊!”
“……”
花朝凌亂了,我什麼時候又有書局了?
第二十六章 大黎加藤鷹
不過花朝也在人海中浮沉了多年,雖然從未經商,卻也見過太多東西,很快就猜出了嬴無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打算自己開書局,然後把這批貨喫下,自己僱傭民間學子抄錄,把書局和紙行的錢全賺了?”
嬴無忌有些驚訝,笑着奉承道:“不愧是花朝姐,咱們姐弟二人真是心意相通。”
花朝心中焦急,卻也只是輕嘆一口氣,溫聲道:“無忌你想法是好的,只是你沒經過商,想的還是簡單了些。開書局的花銷姐姐你可以幫你墊付,可即便書局開起來了,拿什麼跟那些老字號書局搶生意?僱那些民間學子抄錄開支更是不小。
姐姐的錢倒是能撐一陣子,可到時我們剛開張肯定缺少書籍,那些民間學子個個志向高遠,抄書不過是爲了維持生計,怎麼可能從早到晚給我們抄錄?”
雖說這個世界階層固化很嚴重,但也不是沒有向上爬的路,最簡單的一條就是給權貴之家當門客。
在黎國,最出名的就是羅丞相和平陵君,各自有門客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