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呼哧……”
嬴無忌瞅着她喘粗氣的模樣,心中頓時無比暢快。
奶奶的腿。
昨天單獨面對她的時候,他可是拘束得不行,生怕哪一句罵過了,她用極端手段跟自己拼命。
今天有老丈人當面撐腰,可算把她給氣迷湖了。
爽!
他笑眯眯道:“自我催眠沒有用,若你不信,直接推演便是!若我猜得不對,你還能多三次機會,何樂而不爲呢?”
“哼!”
慶舒冷哼一聲,直接開始了推演,周圍環境頓時一陣扭曲變化。
腥她R齊屏住了呼吸,認真地看着這方世界每一寸變化。
畢竟這是爲我教的推演。
他們還是頭一次,這麼希望嬴無忌能猜對。
九州臨摹卷的世界隨着慶舒的意念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一次推演,她選擇了黎國。
爲我教剛剛成爲了黎國的國教,她便將爲我教的教義定位了法令。
雖說都說爲我教妖人,但她作爲爲我教元老級的人物,卻也深刻地學習了楊朱學派的學說,楊朱學派同樣萌發於老子思想,講究清靜無爲,休養生息。
所以在某段時間,民間的確迎來了一段時間的清淨,百姓家中富足了不少。
但教義形成的法令,很快就激起了各大世家的不滿,他們人人都恨不得“悉天下奉一身”,不然還做什麼貴族?各種對法令陽奉陰違,僅僅不到三年的時間,法令就形同虛設了。
而爲我教的教義,便是強行以教派統治天下,讓每個人都“不拔一毛,不利天下”,從而形成天下大治。
面對這種情況,自然是武力鎮壓,結果與各大貴族起了衝突,黎國就此土崩瓦解。
第一次推演,僅僅推了不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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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慶舒一陣失神,這粜β曌屗杏X到了莫名的羞辱,至高無上的爲我教,怎麼能受這些凡夫俗子嘲笑?
她喃喃自語道:“一定是黎國本身的問題,下次不能選黎國!我也選燕……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飛快看向高臺之下,發現項鼎正伏着身子,鐵塔般的軀體微微顫抖。
這……
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藏在項鼎腦海中的神念,居然被憑空捏爆了。
盛怒之下,她痛苦到癲狂的雙眼,怒瞪向趙暨。
趙暨雖然嘴角帶笑,目光卻是無比冰冷:“推演失敗一次的代價,便是爆掉一縷神念,當孤跟你開玩笑不成?”
“好,很好!”
慶舒冷哼一聲,便重新開始了推演。
這次她沒有頭鐵,沒有繼續選擇黎國,而是選擇了燕國。
這一次,雖然因爲國力沒有黎國強,前期國力提升速度並不快,但也沒有遭受到黎國這麼大的阻力。
貴族依舊發生了暴動,卻被爲我教暴力鎮壓了下來,教義法令治天下,國力再次出現抬頭的趨勢。
但很快就開始不對勁兒了。
翟雲的推演,墨家尚同,墨者公會齊心爲百姓生計謩潱m說有不少出工不出力的划水者,卻也有不少極端道德主義的人存在,各種利民政策層出不窮,國力提升相當快。
但輪爲我教時,全都在想“不拔一毛,不利天下”,國力的上限就是個人勞動能力上限的總和,發展自此停滯不前。
幾乎就在國力停滯的一瞬間,人的私心爆發了,畢竟當聖人太難了。
他們無法創造更多利益,就只能從別處掠奪利益。
原本在法令下看似堅不可摧的“輕富貴”“不以物累形”,很快就成爲了一個笑話,爲我教之中掌權的人,最先成爲背叛教義的人。
於是,這次推演又崩了。
並且崩的方式幾乎與嬴無忌預測得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不可能啊!”
慶舒懵了一下,眼神卻愈發急切。
一縷神念爆,一聲慘叫響。
她顧不得疼痛,飛快開始了下一次推演,這次換了吳國。
而且這次,她修改了很多細節。
推演過程,果然變了不少細節。
然而大體過程是一樣的,又推演崩了。
就這樣。
崩了一次又一次。
慘叫一聲又一聲。
最終。
九次全部失敗,但慶舒卻彷彿入了魔障一般,嘴裏的“不可能”“怎麼會”喃喃不止,還要進行下一次推演。
嬴無忌咧了咧嘴:“快別推了!若不是我父王等着你履行賭約,你最後一縷神念都爆了!”
“啊!”
慶舒如夢方醒,悵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趙暨憐憫看她一眼:“九次推演已畢,你下去吧!”
“下去吧!”
“妖人!還不快下去!”
“給我滾下去!”
現場頓時熱鬧了起來,看到慶舒崩潰失神的模樣,在場腥藷o一不心頭大暢。
在腥说某爸S下,慶舒呼吸愈發急促紊亂,眼神也愈發渙散。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突破90,隨機獲得地階祕術《牽絲傀》。
居然是一個極其神妙的傀儡祕術。
這個爲我教妖人,終於來了點作用。
嬴無忌高聲道:“願賭服輸,我賭贏了,你該履行賭約了!”
他的聲音很大,一句話就把慶舒吼清醒了。
還有賭約!
“給你便是!”
她恨恨地看了嬴無忌一眼,隨手從身上撕下一塊帛,咬破手指便寫下了幾行字,直接丟了下來。
雖然只是帛片,含怒之下來勢卻甚是兇猛,嬴無忌強行接住,疼得呲牙咧嘴,罵罵咧咧道:“還沒完呢!你還差三句我是蛔蟲!”
“你!”
慶舒目眥欲裂,可感受着趙暨冰冷的目光,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對嬴無忌動手的機會。
狠狠地瞪嬴無忌了一眼,一咬牙,直接暈倒在了高臺上。
居然自行把最後一縷神念爆了。
“霧草!”
嬴無忌也懵了:“這也太慘了吧?話說今天不應該百家學子各顯神通麼,怎麼成比慘大會了?”
趙暨:“……”
各位夫子:“???”
百家學子:“???”
比慘大會?
這個形容真的好形象,還真就是一個比一個慘。
可這麼說話,是不是太扎心了點?
【精】:+1+1+1+1+1+1+1+1……
【氣】:+1+1+1+1+1+1+1+1……
【神】:+1+1+1+1+1+1+1+1……
眨眼之間,精氣神就各多了五百點。
如今三項指標都已經逼近了四千,距離提升至十二層,就只剩下了一千多一點點。
嬴無忌嘴都快笑歪了,看來還是當凶斐魜淼瞄_心。
這些百家學子,個個都是自家學說的忠實信徒,只要衝着他們的學說去,真的很難不破防。
只是被他們這麼齊齊地瞪着,屬實感覺有些如芒在背。
孟愚輕嘆了一口氣,無奈苦笑道:“黎王陛下,貴國的駙馬爺有些過於率真直爽了!”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差直接說:黎王陛下,快管管你這個嘴臭女婿吧。
卻不料趙暨哈哈大笑:“無忌他的確直了些,若非這麼單純率真,看問題還真未必能如今天這般一針見血,得婿如此,實乃孤之大幸啊!”
他是真的越看這個女婿就越順眼。
個人德行歸零。
政學眼光拉滿。
看似女婿自個兒丟人現眼。
實則全是在給老丈人長臉。
嬴越啊,你可真給我生了一個寶貝。
孟愚:“……”
一陣窒息,白眼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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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率真?
你是不是對單純率真有什麼誤解?
偏偏嬴無忌一副愧不敢當的模樣:“父王謬讚,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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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愚無奈扶額,見昏迷的慶舒已經被人抬了下去,便看向臺下形痪W子:“儒家諸位,誰願發表政見?”
嬴無忌掃視了一眼,無奈攤了攤手:“夫子!你們儒家的精英學子好像都被那爲我教的妖人禍禍了!”
孟愚:“……”
羅銘弱弱道:“不是還有一個我麼?”
嬴無忌反問:“怎麼?你也想被爲兄銳評一下子?”
羅銘:“……”
孟愚揉了揉太陽穴,本來就有不少皺紋的老臉皺得更溝壑縱橫了。
他輕嘆一口氣:“羅銘!我聽你老師說,你雖然年輕,卻頗有天賦,學問也相當紮實,況且跟隨你父親多年,耳濡目染之下,應該對儒學治世有不少見解。
如今儒家精英學子只餘你一人,若你想推演,老夫便替你做主,將儒家學子推演次數都讓與你,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