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倒是李家,太子妃是李家人,他們以後也能成爲王室外戚,不過肯定也拿不到太多。
你們想想,我們田家乃是齊國肱股之臣,在齊國說一不二,可即便如此,也是傾全族之力,才建起的稷下學宮。
只靠黎王室和不知道能出多少力的李家?憑什麼?”
他說話字正腔圓,尤其是提到田氏建稷下的時候,更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畢竟田威侯就是齊國有實無名的君王,田文鏡雖然是私生子,卻頗得田威侯器重,地位與別國公子無異,甚至比起太子都差不了太遠。
田文鏡面帶笑容,他十分享受這種萬胁毮康母杏X。
若是以前,他喝酒喝茶只進雅間。
但現在百家盛會在即,大廳的正中央纔是最最重要的位置。
田氏建大黎學宮,的確相當肉疼。
但說傾全族之力,完全就是誇張一下,讓這些期盼大黎學宮建成的人不要想屁喫了。
這時就有人問了:“田兄覺得,建這麼一座大黎學宮,需要花多少錢?”
田文鏡粗略算了算:“至少也要三百萬兩!”
“嘶……”
腥她R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百萬兩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一個天文數字。
要知道,絳城這種繁華大成,也只有相當能幹的工人,月工錢才能達到一兩。
雖然大多數讀書人都有些家底,但三百萬兩還是太遙遠了些。
“諸位!”
一個穿着頗爲貴氣的儒生站起身:“黎王室的情況恐怕不太樂觀,不如我們谢I一些錢吧?若是這學宮建起來,也算是爲所有讀書人忠粋�前程,我,我出一百兩!”
田文鏡:“???”
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在勸你們別做白日夢!
你們倒好,白日夢不做了,花錢買夢做?
場上安靜了一會兒,諸位讀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人開始說話了。
“我沒有張兄這麼有錢,我出十兩好了,都是心意。”
“我一兩。”
“我墨者,沒有錢,等回去問問烏夫子,看公會能不能出錢。”
……
田文鏡忍不住了:“快別發瘋了!這天下總共纔有多少讀書人,你們那點錢,在三百萬兩面前,根本連毛都不是!這白日夢做的,還不願意醒了是吧?”
第一個出錢的儒生有些不悅:“我樂意,你管得着麼?”
田文鏡氣急:“好!我記住你了!以後別想去齊國做官!”
“本來就沒想!齊國的官?哼,狗都不做!”
儒生嗤笑一聲,旋即看向腥耍骸爸T位若是信得過我,大可以將錢交到我這裏,到時我便去求見黎王陛下,爲學宮建成,略盡綿薄之力!若是不成,盛會結束之後,定會原封不動退還大家。”
說着,就將逡旅撓拢佋诹俗雷由希瑢⒀g的金飾取了下來,放在逡轮稀�
這金飾看起來至少十兩,比他承諾的一百兩銀子都要值錢。
“我信張兄,這是十兩!”
有人拿出十兩,放在了金飾旁邊。
這下,其他想要谢I的人,也紛紛跟上。
田文鏡氣得嘴歪眼斜:“有病!純屬有病!氣死爹了。”
二樓雅間。
“撲哧!這白癡!”
趙寧忍不住一笑,沒想到這田文鏡一番說辭,反而激得這些人捐錢了。
羋星璃笑道:“學宮乃是人心所向,稷下衰落之後,百家學子就跟失了魂兒一樣,思想不能碰撞,各家的進展都慢了很多。莫說他們,我都想捐錢。趙兄,你給在下透個底,黎王室還缺多少錢?”
趙寧神情微肅,淡淡道:“多謝女公子好意,我們黎王室不缺錢!”
“好吧!”
羋星璃攤了攤手,其實她說的都是實話,如果學宮真的缺錢,她願意傾家蕩產捐錢。
當然,前提是學宮在楚國。
黎國就算了吧。
倒是這個“趙凌”,她來黎國的時候,特意瞭解了一下趙氏宗室有名的人物,並沒有這個人。
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不僅和嬴無忌走得那麼近,而且還能跟蟹蜃右黄疬M偏殿。
這就有些離奇了。
羋星璃甚至懷疑他是太子假扮的,但太子沒道理假扮這麼一個人,而且以她豐富的鑑僞經驗,看不出任何易容變幻的痕跡。
黎國宗室,真是臥虎藏龍啊!
嬴無忌撇了撇嘴:“女公子真是不地道,這些天喫我們的用我們的,居然還天天想着套我們的話!”
“嬴兄這就說笑了!”
羋星璃抿嘴一笑:“如今這天下法家學子,誰人不想親手締造一場變法?只是各國深陷泥潭,實難找到突破之機會。今日黎王陛下雷厲風行,讓吾等心馳神往,自然是想見識一下黎王陛下的手段,實在心癢難耐啊!
變法之時若真遇到了困難,大可以知會一聲,星璃定當盡力相助!”
“那就多謝了!”
嬴無忌笑了笑,一開始他還不知道爲什麼羋星璃要湊上來,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倒也明白了一點。
這個小妞,是真的想要變法。
想瘋了的那種。
只可惜,她是真的幫不上忙。
楚國與魏韓兩地接壤,若到時候兵演威懾,效果肯定很好。
只可惜,楚國國力很強,不像乾國那種剛打過一場傷筋動骨的大仗。
若真讓他們過來演,說不定演着演着就成真的了,雖說受影響的主要是魏韓,但誰能保證魏韓不會立刻扯着趙氏下水?
羋星璃還是心癢難搔:“嬴兄,趙兄,偏殿裏說的話,真就不能透露了麼?我可以立誓,絕對不朝外面說,你們趙家的血誓,我們羋家也有一個類似的。”
嬴無忌:“……”
趙寧:“……”
這人是真好學啊!
羋星璃抿了抿嘴:“你們不說,那我就猜了!乾王所圖……在北?”
聽到這話,嬴無忌和趙寧皆是童孔一縮。
這個小妞,有點東西啊!
羋星璃抿嘴一笑:“看來我猜得沒錯,兩位可以放心,此次乃是以後楚國變法的範例,我沒有在其中使壞的理由。只是我在想,若真所圖在北,王室的財政缺口就不止一座學宮了,而且魏韓那邊……”
趙寧神情微冷:“女公子,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多了麼?”
“這,這……”
羋星璃有些遺憾,歉然道:“抱歉!求學甚渴,無意冒犯,還請趙兄見諒!”
“還是換個話題聊吧,喝茶!”
嬴無忌倒了兩杯清茶,笑着轉移話題:“對了女公子,今天怎麼沒有看到項鼎?以前他可都是跟你身邊的!”
“他啊!”
羋星璃有些無奈:“前幾日我們去城郊狩獵時,遇到了一對燕國來求學的姐妹,這傻大個相中人家妹妹了!”
嬴無忌不由讚歎:“年輕人情竇初開,項兄前幾日還能陪在女公子身旁,倒也是盡職了!”
“盡職?算了吧!”
羋星璃揉了揉太陽穴:“若不是那對姐妹在絳城故人頗多,忙於拜訪,騰不出時間,恐怕我都見不到他人影了。這不昨晚人姑娘剛說有空,他就飛似的迎上去了,一整晚都沒回來。”
正在這時。
“冬!”
“冬!”
“冬!”
敲門聲響起。
嬴無忌問道:“誰?”
“嬴兄,是我!”
門外響起項鼎的聲音。
嬴無忌起身打開門,感覺項鼎稍顯黝黑的皮膚都白了一些。
可看了看,還是那麼黑,好像是因爲表情變好看了。
以前總是黑着臉,一副莫得感情的高手模樣。
現在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面部肌肉鬆弛了許多,看起來頗爲和善。
這是……
嬴無忌微微側目,見到兩個長相姣好的女子,正是燕地女子的長相。
“這兩位是……”
“嬴兄,女公子!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項鼎臉上再也止不住笑意:“這兩位姑娘,乃是燕地慶氏之女,大姐是慶舒姑娘,小妹是慶婷姑娘……”
慶舒大大方方拱手:“見過女公子,公子無忌,趙凌兄!”
倒是慶婷有些害羞,半低着頭說不出話。
項鼎小聲提醒:“小蜻蜓,該說話了……”
趙寧:“……”
嬴無忌:“……”
羋星璃:“……”
小蜻蜓?
他們看了看慶婷嬌羞的模樣,又看了?
?項鼎的威武暖男的表情,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慶舒輕嘆一口氣,拱手道:“舍妹常年在家養病,很少見到生人,性格有些孤僻,還請諸位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
嬴無忌連連擺手,卻總覺得此事有些誇張。
這小蜻蜓這麼害羞,項鼎是怎麼被拿下這麼快的?
莫非這貨一臉高冷樣,實際上也是一個打樁機?
想不明白。
“哈哈哈!”
項鼎爽朗地尬笑幾聲,趕緊把話題引開:“話說方纔大廳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還挺熱鬧!”
羋星璃搖了搖頭,這岔開話題的方式實在太過生硬,不過還是說道:“百家學子想着自行籌錢,想要幫黎王室建大黎學宮!”
項鼎:“原來如……”
正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