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艹!”
“姓張的那小子跑哪了?”
“還有緊跟着他捐錢的小子,也不見了!”
“別擔心,那個張兄說過,若盛會結束學宮不成,會把錢退給我們的。”
“就是,莫慌,哪有讀書人騙錢的?”
“退個屁!他剛纔收錢的時候,來清單都沒寫,怎麼退?”
“哈……”
“姓張的,我當真想與令堂媾和!”
腥耍骸啊�
這特麼。
讀書人的錢真好騙。
慶氏姐妹一副覺得新鮮的模樣,倚在欄杆上朝下看。
正巧。
慶舒脖頸上的花紋,落在了嬴無忌的眼中。
嬴無忌心頭一揪,我特麼,紅,紅塵皆我?
慶舒看了一會熱鬧,笑着轉過身:“百家盛會魚龍混雜,諸位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錢袋啊!尤其是公子無忌,你可是號稱絳城新晉財神哦!”
她笑意盈盈,目光在嬴無忌身上留了許久。
嬴無忌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玉佩,微微笑道:“放心……”
項鼎哈哈大笑:“嬴兄!慶舒姑娘雖是女子,卻也經常打點族內生意,這次主動要求來黎國,可是特意想從你這裏討教經驗呢!”
討教經驗?
我討你個頭。
你這傻大個,平時的時候看到我,連眼中的鄙夷都不藏一下。
今天跟我擱着這麼熱情。
還送了一個悟神境大老過來。
“小女子的確對公子無忌仰慕已久,不知可否坐得近一些!”
慶舒抿嘴一笑,嘴裏雖然是在問,卻直接坐到了嬴無忌的身旁。
嬴無忌:“……”
淦!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九州臨摹卷,推演天下大勢!
震驚!
不倫之愛!
霸道悟神境強者愛上我?
嬴無忌如坐鍼氈,不過神情還算淡定,這些天他查了很多資料,就連黎王室的藏書閣,也被他榨了一波,從一些資料上可以判斷出,悟神境強者奪舍之後的實力,會被軀體本身的實力限制。
這位強者,最輝煌的戰績,是用了一個三品靈胎的胎蛻境強者的身體,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了兩個兵人境的強者。
只不過,這位胎蛻境本身也不簡單,身上法寶祕術無數,而且習得天階技法,那場戰鬥燒光了所有底牌,就連周身血液,也被邪術燃乾淨了。
如果奪舍的只是一個正常人,那麼他能發揮的實力,最多隻能提升半個大境界。
眼前的慶舒,精氣神修爲堪堪三重十層,就算被那位悟神境大老操控,也絕對不可能發揮太強大的實力。
場上這麼多人,總不能加一起都打不過她。
而且……慶舒到底處不處於被奪舍的狀態也尚未可知。
反倒是一旁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慶婷,讓他無比忌憚,這腦袋上頂的光球可真特麼多啊。
“小……慶婷姑娘,你也坐,來坐我邊上!”
項鼎哈哈大笑,立刻安排慶婷落座在慶舒的旁邊,自己則挨着她坐,把原本位子上的羋星璃都給請走了。
羋星璃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慶婷。
“女公子!你別這麼看着慶婷姑娘,她怕生!”
項鼎有些不滿,但說話很小聲。
羋星璃似笑非笑:“怕生?怕生什麼?孩子?”
項鼎:“……”
羋星璃看着兩人大窘的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對項鼎再瞭解不過,爲人高傲,向來對女子不屑一顧,只有自己才能被他看在眼裏,理由還是:爺們!
這才短短几天,就被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迷得神魂顛倒,而且周身氣息也不像之前那麼鋒銳,明顯是破了元陽。
如此手段,這女子怎麼可能是看見外人就害羞的人?
不過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坐着,看看這對燕國的姐妹,究竟想做什麼事情。
“公子無忌,這杯我敬你!”
慶舒自顧自地倒了兩杯清茶,遞給了嬴無忌一杯,旋即將另一杯一飲而盡。
嬴無忌抿了一口:“慶舒姑娘有話就直說吧!”
慶舒淡淡一笑:“小女子只是一介女流,爲何公子對我如此戒備?”
嬴無忌的回答也很直接:“你都沒有遮擋後頸,自然是擺明要好好談話的,何必還弄出一個假身份遮遮掩掩?”
“這……”
項鼎有些摸不着頭腦,疑惑地看着幾個人。
羋星璃眼皮一跳,她這個角度看不到慶舒後頸,但看到嬴無忌和趙寧都是身體緊繃,儼然已經進入了待戰的狀態,不由得也戒備了起來。
“項鼎!坐過來!”
“女公子……”
“坐過來!”
“是!”
項鼎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太對,神情也嚴肅了些許。
在慶婷不捨的目光中,艱難站起身,坐到了對面。
“後生可畏!”
慶舒淡淡一笑,將頭髮挽起,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老氣橫秋。
她掃了腥艘谎郏秃孟袷窃诖蛄恳恍┚赖乃囆g品,那種隨時可以打碎的藝術品。
而一旁的慶婷,也沒有了剛纔嬌羞的模樣。
緩緩將頭髮挽起,不知道有心還是無意,有那麼一瞬將後頸展現給了腥恕�
那印記,把羋星璃看得心頭劇跳,忍不住驚呼出聲:“紅塵皆我!”
聽到這四個字,項鼎頓時虎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着慶婷,而他的右手,也下意識地握在腰間的劍柄上。
“年輕人莫要動怒!”
慶舒淡淡一笑:“在絳城,我奈何不了你們,你們也奈何不了我,就算殺了我,我也會換一具軀體與你們見面,又何必讓自己陷入麻煩?”
嬴無忌面色嚴肅:“既然你知道奈何不了我們,又爲何找上門來?”
慶舒笑容恬淡,聲音溫和有禮:“聽聞大黎欲建學宮,招攬百家俊傑,既然如此,那必定有我楊朱學派一份,不知公子無忌意下如何?”
“切……”
嬴無忌嗤笑一聲:“你們爲我教如此自稱,就不怕楊朱學派正統找你們麻煩?大黎學宮給道家留得有位置,只不過沒有你們爲我教的份。”
眼前兩個人,慶舒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慶婷實力應該頗強,但自己這邊有四個人,絕對不可能被她瞬間擊破。趙信就在隔壁房間,而且茶館處於鬧市區,至少有十個胎蛻境高手隱匿於暗處。
既然安全不成問題,那就沒必要跟眼前的人客氣了。
慶舒一副爲難的神情:“我都如此諔┑卣疑祥T了,公子無忌就不能通融通融麼?”
這番神情,好像是真的想在卑微地求嬴無忌辦事情。
嬴無忌嗤笑一聲:“如果你們再針對我設置幾次刺殺事件的話,說不定我一慫,就直接替你們辦事了。你們擺出這種卑躬屈膝的模樣,實在讓我有種痾在你們頭上的衝動。”
慶舒:“???”
“撲哧……”
趙寧和羋星璃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項鼎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但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因爲這麼粗俗的笑話笑,便又憋了回去,身體不安地扭動了幾下,才把這股勁兒卸出去。
如此粗俗的一句話,把剛纔肅殺的氣氛打散了不少。
慶舒的臉色黑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忍不住笑道:“都說你自從蠱殺事件之後性情大變,嘴臭至極連當朝丞相都扛不住,如今倒是見識到了!”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嬴無忌笑容發冷:“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們,若不是你們精心安排了蠱殺事件,我還真不一定坐這裏罵你們。學宮歡迎百家學子,不過爲我教的雜碎還是滾遠點好吧,誰給你們的勇氣碰瓷楊朱學派?”
慶舒平靜地問道:“楊朱聖人之言,皆被我教蟹顮懝玺绕鹚^正統絲毫不差……”
“可別朝自己臉上貼金了。”
嬴無忌直接打斷道:“要不說你們一肚子壞水,連讀書也故意只讀一半,只記住了‘拔一毛利天下,不與也’,後半句‘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你們是一個字也不願意看啊。我尋思我也沒惹你們啊,怎麼就招致殺身之禍了?”
慶舒神情很淡定,平靜地說出了一句話:“這句話你倒是說錯了,爲我教立意深遠,在意的根本不是某個人是否遵守教義,而是成就聖人口中的理想世界:人人不損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則天下治矣。
當天下盡皆我爲我教徒之時,一切問題都會消弭無形。
吾等教校瑺懥藢崿F此等理想,忍痛違背準則也在所不惜。
那些自稱正統的楊朱學子,誰又能有如此高的格局?
公子無忌,彼時你的存在,是天下大治的絆腳石,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等對你出手。
但如今,你對利好百家學子的學宮不可或缺,便是站在了大勢之上。
只要你點頭,爲我教斜憧扇文泸屖埂�
黎王室拿不出建學宮的錢,爲我教可以拿。
魏韓兩家冥頑不靈,爲我教也可派人刺殺關鍵人物。
恕我直言,黎王室處境並不是很妙,若我是你,一定不會拒絕這麼一個堅實的盟友。
到時大黎、爲我,政教合一,何愁這天下不統一?”
腥耍骸啊�
看着慶舒滿是狂熱的目光,他們都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只是覺得爲我教全是壞種。
但現在,他們發現,這是一羣有着高尚自我追求的壞種。
嬴無忌嘴角咧了咧:“所以到時候,一旦你們發現,我又成爲‘天下大治’的絆腳石了,你們就會再除掉我一次。包括我老丈人,包括我婆娘,對吧?”
“對!”
慶舒回答得斬釘截鐵:“即便阻擋天下大治的人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死。但你知道真心願意爲共同目標努力,又怎麼會成爲天下大治的阻礙?”
嬴無忌撇了撇嘴:“你們倒是挺崇高!”
慶舒笑道:“比起諸侯傾軋,這的確是對天下蒼生影響最小的選擇。”
嬴無忌反問:“那決定一個人究竟是大治阻礙還是大治助力的人,究竟是誰?”
“教主!”
“萬一你們的教主是腦殘呢?”
“教主是這世間最有智慧、性情最爲高潔的人,他做的決定不可能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