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鏗!”
在場負責警戒的黎國侍衛,紛紛拔出兵器,大有一言不合就拼死大戰的架勢。
趙暨卻只是皺了皺眉,輕輕揮手,千百侍衛便收回了刀劍,只是臉色依舊凝重。
在腥说淖⒁曄拢粋�步兵方陣整齊踏來。
他們看不見步兵的臉頰,卻也能感受到騰騰的殺氣。
而在方陣的最前方,一個身穿兵甲的老者正端坐在戰車之上。
“冬!”
沒有任何預兆,行軍陡然停滯。
隨後攻城器械飛快架起,一張三丈長的巨弩,在讓人牙酸的張絃聲中拉成了滿月。
上面架的,是五丈有餘,腰身粗細的沖天箭。
“嗡!”
“嗖!”
弓弦轟鳴,箭失沖天而起,直奔城前的迎禮臺。
戰車上的老者縱身一躍,直接踏在了箭失之上。
猶如御箭飛行,直直向趙暨奔襲而去。
“護……”
迎禮臺上的太監大駭,準備喊護駕,卻怎麼也喊不住口。
趙暨哈哈大笑:“南宮兄風采不減當年,孤來迎你!”
說罷,大手一揮,便有狂風自城內吹出。
箭失勢頭雖猛,卻再無破竹之勢。
兩相抵消下,居然不偏不倚,堪堪停在迎禮臺前。
趙暨哈哈一笑:“南宮兄請!”
南宮陵神色淡然:“趙兄年未花甲,便有如此精深的修爲,實乃歷任黎王之最。這次愚兄力道沒控制好,若是前幾任先王,可未必停得住!”
“霧草!”
“這老匹夫好裝逼啊!”
嬴無忌罵罵咧咧,當着這麼多的面,雖是誇獎趙暨,字裏行間卻全是倨傲。
前幾任先王都擋不住你,你咋那麼能裝呢?
趙暨也不生氣:“的確好險!也幸好來的是南宮兄,若是南宮家的前輩來了,今天恐怕我們黎國就鬧笑話了!”
南宮陵面色一沉,這話說的,是指我們南宮家一代不如一代了麼?
他沒有說話,因爲再脣槍舌劍,就顯得有些沒有氣度了。
轉身忘了步兵方陣一眼,右手虛握,輕輕唸了一個字。
“收!”
一聲落下,步兵方陣悄然渙散,萬千甲兵化作一顆顆黃豆凌空飛來,收入他腰間的囊中。
方陣原本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好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
撒豆成兵!
兵聖南宮拓的成名絕技,一人便是一支軍隊,昔日就是憑的這一招擊退的諸侯聯軍,徹底保下了周攜王的周天子之位。
這也是南宮家三神通中威力最大的一個。
傳言這個神通,是南宮拓與一位道家知己共同參悟的,所以也被收入到了天罡三十六術中,成爲了天罡三十六術中爲數不多的神通。
這一波亮肌肉,屬實有些太強勢了。
若不是趙暨將他的箭攔下,恐怕還真的會傷到黎國的臉面。
趙暨卻淡定得很,朗聲道:“四位夫子都已經到達,孤於虒祁宮中設下諸子宴,備了上好的酒菜爲四位夫子以及百家學子接風洗塵。諸位,請移步!”
“喫席了,喫席了!”
嬴無忌興奮地搓了搓手,今天一位君王四位夫子的裝逼大會,屬實看得有些過癮。
不過接下來的諸子宴纔是重點。
畢竟百家爭鳴的時代,任哪一家都不
想被比下去。
這次諸子宴,肯定會展覽不少收藏,正是一飽眼福的好時機。
而且……諸子宴之後,趙暨就會就大黎學宮的事情,跟一些舉足輕重的人談判。
那纔是他真正關注的重頭戲。
他扯住趙寧的手腕,便準備跳下觀禮臺。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心頭一涼,感覺像是被猛虎窺伺,全身汗毛都根根炸起。
一旁的趙寧也是如此。
兩人忍不住抬頭望去,看到南宮陵背對着兩人,但他身上鱗甲反射的光,卻如同一道道冰冷嗜殺的眼神,盯得人不寒而慄。
不只是他們,在場嬴趙羋項,以及傳承自顓頊的個個青年俊傑,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抬頭尋找壓力的源頭。
只有羋星璃與項鼎,堅持着不抬頭。
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
忽然來,忽然消失,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但腥酸岜成系睦浜梗瑓s說明着一切。
“壞了!”
羋星璃臉色微白,剛纔她下意識抵抗了抬頭看的衝動,不想讓南宮陵注意到自己。
但現在她覺得……
好像不抬頭看,纔是最異常的選擇。
“淦他孃的南宮陵!”
項鼎怒罵了一句:“堂堂悟神境,居然這麼沒品,對小輩出手,可真要臉啊!”
羋星璃聲音雖然平靜,卻也隱隱帶着些許戾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這南宮陵究竟有多狂妄!走吧,參加諸子宴!”
第一百二十章 學宮現世!趙暨:來人,喂各位夫子喫餅!
僅僅一次歡迎儀式,嬴無忌對南宮陵的惡感就已經差到了極點。
黎國承辦百家盛會,別家夫子雖然都在耍帥,但風度都是到位的。
你倒好!
撒豆成兵,徑直走到人家王都城前不到一里地,還特麼射箭踩着箭失飛過來。
一股子桃白白的撲街樣!
若不是我老丈人有國君風度,不想盛會當前大家面上不好看,早就揍你丫的了。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至少你裝逼的對象是強者。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衝小輩出手,雖然只是試探或者威懾,但也相當沒品了。
咋?
對實力比自己弱得多的小輩出手,顯得你很勇哦!
如果說之前,他還對姜太淵的話將信將疑,畢竟在黎國的國都對顓頊後人出手,還是有些太狂了。
但看他今天的表現,狂妄且下作。
而且亂仝1P,是他本人的法器,哪怕明面上不出手,使點陰招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次兵家考覈,恐怕不冒點險恐怕是過不去了。
就以南宮陵的心性,就算你主動要求不進去,恐怕也會被他盯上。
“這個逼,真不是個東西!”
嬴無忌罵了一句,聲音不算小,不過趕往虒祁宮的隊伍很熱鬧,只有離得最近的趙寧聽到了。
趙寧也是神色微冷,點頭道:“這老匹夫,着實目中無人!”
嬴無忌壓低聲音問道:“話說!你覺得他和你家陛下,究竟誰更強一些?”
“不好說!”
趙寧目光微凝,沉聲分析道:“嬴趙同源,嬴兄應該也知道,我們兩家的功法,主修的都是殺伐之術,陛下天資卓越,又習顓頊燃血法,即便年紀尚輕,個人戰力應當也是悟神境中的佼佼者。
但王室傳下來的兩大神通,卻並非殺伐之神通。
南宮家乃兵聖世家,三種兵家神通皆主殺伐,南宮陵敢如此狂妄,恐怕除了撒豆成兵以外,還掌握了另一門神通,即便武學法術,也不太可能弱。所以……”
嬴無忌撇了撇嘴:“你直接說我老丈人打不過不就行了,還不好說……”
趙寧臉色有些尷尬。
如果從威懾力來說,單是因天就地一門神通,就足以讓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不然直接燃血來次移山填海,高手倒是能頂得住,但高手總有家人吧?
在悟神境之列,趙暨的地位不可能比南宮陵差到哪去。
但論單打獨鬥,那是真的打不過。
這真是各家主修方向不同導致的,同樣是神通,兵家神通就是打架猛,不論單挑還是兩軍對陣,不然嬴越也不可能打出赫赫兇名。
趙暨跟嬴越關係莫逆,曾經交換神通的心得感悟,如此一來雙方加上各自家傳,手頭上都有了三種神通,都有了入聖的希望。
只可惜,嬴越的神通是他自己感悟的,與他張狂的心性密不可分,而且沒有經過歷代改良,所以趙暨沒悟透,不然即便正面對陣,也未必會輸給這南宮陵。
唉!
氣人!
但事實的確如此,不論技法、法術還是神通,能不能成都與修煉者的天賦和心性密切相關。
心性不符,就算練的是凡階技法,也練得費勁。
“嗯?”
趙寧想到這些,情不自禁地看向嬴無忌:“嬴兄!你爲什麼會想起修煉墨家的非攻劍法?”
自己這嬴兄,簡直就是個嬴懟懟,見哪個不順眼就懟哪個。
大黎丞相就不說了。
親爹嬴越在他嘴裏都是老逼登。
更是在神智清楚的情況下強殺魏騰。
非攻?
嬴無忌有些不開心:“怎麼了?難道非攻劍法跟我的氣質不配麼?”
趙寧很老實地點了點頭:“不能說毫不相配,只能說是大相徑庭!”
嬴無忌微微吸了一口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看來你還是不懂我,其實我這個人極其愛好和平,做人的準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我身邊人眼中,我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軟萌小可愛。”
趙寧:“……”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無力地吐出了一句:“你問問那些在你書局門前原地變傻子的那些人,問問他們信不信。”
嬴無忌急了:“知不知道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你以爲我喜歡懟人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種張牙舞爪的樣子,只是我穿的保護色好吧?”
孃的!
怎麼說真話還沒人信了呢?
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烏雞哥,你穿什麼了,讓我看看有多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