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好大的風!”
話音還未落,城內便升起了一陣強大的威壓,讓腥烁杏X到莫大的壓力。
這股威壓並非衝他們而來,卻還是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狂風颳過,飛沙走石。
無數大大小小的石頭被捲到了天上,但觀禮臺上只能感受到湝的微風。
腥搜鲱^看去,天上的飛石,已經鋪成了一條寬闊的道路,從迎禮臺一直蔓延向虒祁宮的方向。
“這是……”
如此震撼的場景,讓不少人都目瞪口呆。
只有黎國人才稍微淡定些,雙眼之中卻也是難掩的激動。
嬴無忌也有些驚到了:“這是什麼情況!”
趙寧抬着頭微微笑道:“因天就地!”
因天就地!
嬴無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原來這便是黎王室祖傳的神通,每代黎王必習之法。
因天就地,全稱是因天之時,就地之勢,掌握此神通,可藉助天地之威勢,行千萬人不能行之事。
修至極點,河流改道,移山填海,絕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黎有千里沃土,跟此神通扯不開關係。
哪怕不是能夠直接用以殺伐的神通,卻也能在戰場上起到相當強大的作用。
可以說,黎國勢力割據,趙氏卻依舊能穩坐王位,有相當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來自這個神通。
不得不說。
“真特孃的帥!”
嬴無忌由衷讚歎道,先不提這神通的實用性,光是這掌控天地的大場面,便是所有裝逼犯夢寐以求的場面,畢竟……
強不強,只是一時的事情。
帥不帥,卻是一輩子的事情。
不!
哪怕你死了,大家也會記住你裝逼的名場面。
狂風未停,但觀禮臺已經恢復了些許平靜。
遙遙的,一陣嘹亮的馬嘶聲傳來,隨後便響起了馬車轆轆的聲音。
一輛五駕馬車,在飛石鋪成的道路上,緩緩駛來。
最後,優雅地停在了迎禮臺旁。
“陛下到!”
太監的聲音響起。
在場腥她R齊行禮。
“恭迎陛下!”
“恭迎黎王!”
千呼萬喚,趙暨這才從馬車上下來。
姜太淵哈哈大笑迎了上去:“黎王陛下來得早啊!”
“府令大人久等!”
趙暨微微一笑,大手一揮,飛石道路便瞬間改道,待馬車平穩駛下地面之後,飛石才緩緩向東南方落下,一顆顆大小不一的碎石先後落下,有條不紊地堆砌成觀星高臺。
明明是碎石建造,高臺看起來卻異常堅固。
整個過程異常順利,甚至很難聽到石塊碰撞的聲音。
趙暨在因天就地上的造詣,可見一斑。
在場魏家與韓家的子弟,皆露出凝重擔憂的神色。
黎王這次閉關,雖未入聖,但修爲好像更高了。
趙暨這才微微一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府令大人,請!”
“黎王陛下請!”
“一起請!”
趙暨與姜太淵哈哈大笑,便攜手來到了迎禮臺主位之上。
姜太淵雖然不論修爲還是實際地位,都差趙暨太多,但畢竟是周樂府的最高長官,按周禮是能與諸侯王平起平坐的。
他也不怯場,跟趙暨就像是闊別多年的老友一般。
當然,周天子也能派出一個有實權的官員。
不過這是百家盛會,名義上不應該摻雜任何政治因素,派一個樂府令剛剛好。
趙暨看了看天色,已經接近午時了。
微微笑了笑,便朗聲說道:“諸位夫子,既已到達,便請現身吧!”
話音剛落,東邊便出現了陣陣霞光。
在這霞光的面前,就連正午的太陽,都好像因此暗淡了許多。
一位身穿白色儒袍的老者踏霞而來。
他衣着樸素,並未有何華貴的裝飾。
但一舉一動盡顯貴氣。
踏霞而至,落在觀星高臺上。
衝在場腥斯傲斯笆郑闾は蛴^禮臺。
“孟夫子別來無恙!”
趙暨依周禮,客氣地拱了拱手。
孟夫子淡笑道:“一別數年,黎王陛下依舊威儀不減,老夫卻已成了垂垂老朽,真是可嘆啊!”
“孟夫子實在太謙虛了!”
姜太淵哈哈大笑:“孟夫子老來俏,越活越像神仙,說垂垂老朽未免太過自謙了。”
孟夫子噎了一下,多看了一眼姜太淵身上的官服,確定他就是樂府令,不由有幾分驚奇:“府令大人如此年輕,便得周天子器重,行爲舉止不拘一格,倒也是一位妙人!”
姜太淵樂呵呵道:“什麼妙人不妙人的,孟夫子應該是把我忘了,在稷下學宮您教過我!”
“你……”
孟夫子明顯沒有認出姜太淵。
姜太淵有些沒面子,便壓低聲音道:“孟夫子,我是姜太淵啊……”
“姜……”
孟夫子知道這是國姓,但姜太淵這個名字,他是真的想不起來。
姜太淵小聲說道:“當年喝醉差點把學宮燒了的,就是我。”
孟夫子還是疑惑,卻轉而勸慰:“沒關係,夫子不記仇!”
姜太淵:“……”
“撲哧……”
觀禮臺上,趙寧忍不住一笑。
嬴無忌咂吧咂吧嘴:“這孟夫子也是一個妙人啊!”
齊魯大地,孔孟之鄉,這孟愚乃是孟聖世孫,稷下學宮與田氏鬧崩之後,諸聖門人出走,孟愚便成了稷下學宮如今的宮主。
雖然地位比不上聖人,卻也是當之無愧的悟神境強者。
今天出場方式,的確有些耍帥的嫌疑,但爲人看起來卻相當儒雅隨和。
嬴無忌不由有些感慨,這才稱得上大儒。
前世看的網文小說,那裏面的大儒一個個小肚雞腸嫉賢妒能,各種打壓抄襲成聖的主角,屬實有些一言難盡。
迎禮臺上,三人寒暄了片刻,便請孟夫子就位了。
就在孟夫子就位的瞬間,西面的天空傳來一陣鳥啼之聲。
雖是鳥啼,卻隱隱聽出了機擴之聲。
腥搜曂ィ灰婋呄鲋希浑b翼展近十丈的大鵬鳥俯衝而下,直直奔着觀星臺而去。
就在距離觀星臺不到三丈的距離,大鵬鳥猛然扇動翅膀,帶起一陣狂風,身形戛然而止,穩穩地落在觀星臺上。
腥诉@纔看到,這大鵬鳥周身處處閃動着金屬的光澤。
如此栩栩如生,居然不是活物,而是機擴所制!
墨家機關術,當真恐怖如斯!
金屬大鵬落穩後,便伸出一隻翅膀,從摘星臺伸向迎禮臺,它背上之人,便踩着他的翅膀,猶如閒庭散步般走向翅尖,隨後便穩穩躍下。
躍下之後,金屬大鵬便沖天而起,扶搖直上,沒入雲霄之後便失去了蹤跡。
這是便是墨者公會黎國分會的會長——烏問。
同時。
東北方向金光大作,一冊數丈寬的金書凌空飛來,上書三個大字:大燕律。
燕國法家魁首——樂離。
燕國地處東北邊陲,毗鄰黎齊兩個大國,已經失去爭霸天下的資格,不過變法還算順利,國力依舊不容小覷。
儒墨法兵四大學派,已經有三家夫子都到了。
寒暄了幾句,皆以落座。
但兵家的南宮陵,卻遲遲沒有來。
雖然處暑已過,但正午的秋日也絲毫稱不上涼爽,直曬之下,難免讓人心中生出煩躁之意。
就連趙暨,也不免皺起了眉頭。
“得!”
嬴無忌撇了撇嘴:“一個逼兵聖子孫,居然這麼大的架子。”
雖然各家夫子,都是從不同方向趕來,但這麼準點到,肯定事先早到了。
這個南宮陵,屬實有些裝。
“諸位!老夫來遲一步!”
南方傳來一個聲音,明明是人發出的,卻有種刀劍顫鳴的感覺。
明明聲音不大,卻猶如刀劍刺向人腦海一般。
一些修爲不深的,幾乎要暈厥過去,被身邊的人扶着,都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一個個腦門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冬!”
“冬!”
“冬!”
腥松裆允且蛔儯驙戇@儼然是行軍的聲音。
聽聲音,至少也是上萬的步兵方陣。
如此整齊劃一的步調,必定是精銳。
黎國王都絳城附近,卻有數萬精銳憑空出現,這是要打仗麼?
百家盛會在即,究竟是誰這麼狂妄?
“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