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原來是楚國的女公子,久仰久仰!”
嬴無忌微微點頭,羋星璃的名字他確實聽過,楚王最寵愛的女兒,也是楚國法家年輕一代的翹楚,據說老師是吳起留下的人。楚國貴族因爲吳起的緣故,對羋星璃頗爲敵視,但楚國硬保着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楚王這麼做,應當也有着勵精圖治的心思在裏面。
畢竟乾國的先例擺在那裏,誰不想變法圖強?
羋星璃敢在這種情況下,跟吳起的徒子徒孫習法家之術,也算是一個女強人了。
他打量了一下羋星璃,的確有種女總裁的既視感,很俏很冷,穿着寬大的法袍,居然有種office lady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很大!
一時間,嬴無忌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羋杏梨,還是叫沖田星璃。
羋星璃微微一笑道:“昨日嬴兄一道算學題,就讓無數所謂俊傑鎩羽而歸,在下實在佩服。昨日在下輾轉一夜,卻仍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奧妙,不知嬴兄可否賜教一下我們這些傻子。”
嬴無忌:“……”
你這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炯炯有神,卻沒有半點求知慾。
這是輾轉一夜苦思冥想還想不出來的眼睛。
他眉毛微微一挑:“女公子說笑了,我那麼說不過是不想應付那些人。女公子對那道算學題感興趣,我哪有不講的道理?不過這題目不能被那些庸人聽去,不然都上門騷擾我了,我們借一步說話!”
說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個人便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嬴無忌問道:“說吧!女公子尋來,可是有事指教?”
羋星璃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多了一分讚賞,笑着點了點頭:“指教不敢當!只是有一件事,想跟嬴兄確認一下。”
“哦?”
“昨日我楚國使館內部有一神祕人闖入,卻不偷不搶,反而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嬴無忌。
嬴無忌打開一看,只見上面的信息和字跡都似曾相識:周天子做了噩夢,夢見被一個人持劍刺殺了……總之你們小心點。
這要不是姜太淵寫的,我特麼倒立拉屎!
羋星璃面色有些沉重:“嬴兄,你怎麼看?”
這個消息,的確讓她感覺到了壓力。
平常百家盛會,哪個學派由哪個夫子主講,都是學派內部商量好的,即便各位夫子之間有理念不合,定下主講人以後,便不會輕易改變。
可這次,兵家主講者說換就換,幾乎沒有任何徵兆,而且還是平時對百家盛會不聞不問的南宮陵。
這就有些奇怪了。
而且講的內容,也從以前的沙盤演練,變成了亂仝1P,裏面還藏着兵聖傳承。
不僅如此,原定的一條兵家氣擢剟睿脖荒蠈m陵添到了三條。
這誰頂得住啊?
羋星璃本來不打算參與兵家氣咧疇帲蛇@麼豐厚的獎勵擺在面前,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能夠拒絕。
尤其是“天才”!
三重十一層,是修煉者靠資源、天賦與努力能夠達到的巔峯。
但只有突破十二層,才能達到新的境界,勉勉強強能夠稱作“天驕”,可所謂的“天驕”根本不是終點。
天驕成長不起來,也會逐漸泯然幸印]有進取心的天驕,註定成長不起來。
她達到三重十一層時,沒有選擇突破胎蛻境,而是繼續衝擊十二層,就代表着她有成爲強者的決心,又豈能放棄這個機會?
可以說,但凡達到三重十一層卻不選擇突破胎蛻境的人,就沒有不進入亂仝1P的理由。
可現在……
忽然一個顓頊血脈爲禍說,卻讓她有些拿捏不定了。
亂仝1P,可是南宮家的家傳法器,南宮陵又是悟神境強者,若他動了歪心思,那……
雖說
她緊緊盯着嬴無忌的神色。
只見嬴無忌大駭,面色都有些發白了:“竟有這種事!”
羋星璃神色凝重:“嬴兄不知道?”
“我那知道這個啊!”
嬴無忌雙手攥在一起,指節都捏白了,不安地在原地走來走去:“看來這亂仝1P,完全就是一個陰职。∵@,這還敢進去麼?女公子,這紙條到底是誰給你的啊,爲什麼只給了你一個人?”
趙寧:“……”
驚了!
我嬴兄居然這麼會演?
羋星璃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也免不了有些發慌:“嬴兄當真沒有接到這個消息?”
“沒有!”
嬴無忌眼神十分真眨纯聪蜈w寧:“趙兄,你也是趙氏宗室少有的才俊,你收到消息了麼?”
趙寧從善如流:“沒有……”
嬴無忌思索了片刻後說道:“女公子你說,會不會是周天子已經大概鎖定了幾個人,恰好女公子就是其中之一。幕後之人爲了提醒女公子,所以才特意出言提醒?”
“嬴兄說笑了!”
羋星璃勉強一笑:“在下一生志向,不過是當一個輔左君王的文臣,對自身修爲並沒有那麼高的願景,本身就沒有打算爭奪兵家氣摺:螞r在下的劍術一塌湖塗,怎麼可能做出刺殺周天子的舉動?”
嬴無忌好奇道:“當真?”
“自然當真!”
羋星璃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嬴無忌神色凝重,視線又轉向項鼎:“項兄也算是顓頊後人,你也接到……啊對!項兄跟女公子是一道的,女公子知道了,項兄自然也會知道。女公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羋星璃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但說無妨!”
嬴無忌面帶憂色,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前幾日文會我不知道你們參加了沒有!那個韓家出了一個韓倦,極其擅長望氣術,連江山的邉荻寄芸闯鰜恚氡乜慈说倪勢也不在話下。
韓倦尚能如此,誰能保證其他人做不到,周王室與提醒女公子的好心人,恐怕都有類似的手段。
女公子與項兄都是人中龍鳳,很可能已經被盯上了,所以在亂仝1P之前,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啊!”
羋星璃神色愈來愈凝重:“那就多謝嬴兄提醒了!我等遠赴黎國,無甚根基,很多事情還需要你與趙兄幫襯啊!”
“沒問題!”
嬴無忌點頭:“我與女公子甚有眼緣,以後就是朋友了,我以前雖是質子,但現在也有老丈人撐腰了,遇見事情隨時來找我!”
“多謝!”
羋星璃拱了拱手:“我們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嗯!”
嬴無忌點頭:“一定要小心!等會南宮陵來了,儘量不要跟他對視,悟神境強者都有點東西的。”
幾人短短接觸片刻就分別了。
等羋項兩人走遠。
趙寧忍不住笑道:“嬴兄,你可真壞啊!”
嬴無忌一臉無辜:“我提醒人家注意安全,怎麼就壞了?”
趙寧搖頭笑道:“若姜太淵真是周天子派來攪混水的,那各家的反應便也是衡量的點。周天子在各諸侯國佈下的暗手甚多,做了虧心事,自然害怕鬼敲門。
但他不知道最後進門的鬼是哪隻,所以靠這個測試各家態度,若心中無愧,自然會坦然進入冢盤。
你讓羋星璃覺得只有她被盯上了,很可能出現反常的舉動,甚至乾脆不進亂仝1P,這不是直接成出頭鳥了麼?讓她來吸引南宮陵的注意,這不是壞這是什麼?”
“胡說!我怎麼可能有這麼歹毒的心思?”
嬴無忌連連擺手,一副你爲何冤枉我的委屈樣。
趙寧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因爲亂仝1P的確是件讓人頭疼的事。
進冢盤吧,南宮陵固然不敢強殺一刑觳牛1P是他的家傳法器,他做手腳再正常不過。
不進冢盤,固然不會直接陷入危險,但肯定會成爲南宮陵的重點關照對象,當一個悟神境強者決定對一個小輩出手的時候,恐怕誰都不會好過。
哪怕二人一個是太子,一個是駙馬,也不能掉以輕心。
讓兩個楚國人吸引火力,好像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另一邊。
項鼎抱着胳膊,輕哼了一聲:“女公子!我覺得那幕後之人,就是危言聳聽。南宮陵雖然行事神祕,外人不知其性情,但畢竟也是一位悟神境的高人,怎麼可能拉的下臉,對小輩出手?
我看啊,多半是幕後之人,想要獨得四道兵家氣撸室庀氚讶藝樧叩模 �
羋星璃反問道:“那你解釋解釋,爲何兵家主講的夫子忽然換人,南宮陵另拿三道兵家氣撸质菭懞危俊�
項鼎遲疑了:“這……”
羋星璃輕嘆了一口氣:“嬴無忌說的對,前些日子韓倦的江山氣邎D已經預兆了大爭之世,這世上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能看清。咱們可能真的已經被盯上了,萬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項鼎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那這亂仝1P,咱們還進麼?”
羋星璃神色有些掙扎,最後還是咬了咬牙道:“進!一定要進!周天子也不知道以後刺殺他的人究竟會是誰,這次通知我們的人,也未必與周天子是敵對關係,若我們不進,反而更有可能置身於危險的境地。何況,那四道兵家氣撸乙蚕胍 �
“女公子放心!”
項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只要我還在,就一定護女公子的安全。”
羋星璃微微一笑道:“我一心想着變法,所以國內貴族對我敵意甚重,我等來黎,甚至不願派高手保護,只有父王賜下的一件護身法寶。你跟我過來,後悔麼?”
項鼎獰笑一聲:“我項鼎從不知後悔爲何物!我爹說了,乾國珠玉在前,但凡有點眼光的人,都知道變法纔是強國之道。但那些迂腐貴族,爲了自己屁大點利益,一個個娘們唧唧的。
還有嬴無忌這廝,知道南宮陵不懷好意,當場嚇得魂兒都丟了!
跟他們相比,女公子纔是真正的爺們!
你我二人像爺們一樣戰鬥,哪怕是死了,也不會後悔!”
羋星璃:“……”
我謝謝你嗷!
項鼎以爲她還在擔心,便勸慰道:“女公子放心!我們從亂仝1P中出來之後,就立刻啓程回楚國,就算那南宮陵真要對我們不利,我們也不能給他可乘之機!”
“不!”
羋星璃笑着搖了搖頭:“我還要在黎國待一段時間。”
“啊?”
項鼎有些不解:“這又是爲何?”
羋星璃朝王宮的方向望了一眼:“其實我也沒打算留,不過看樣子,黎王是真動變法的心思了。你也知道,我楚國所累,就是因爲變法變到一半,悼王與吳令尹先後離世。
才提高了幾年的國力,就又被那些貴族扯下去了,近些年來,父王一直在智笸黄浦ā�
以黎國的國情,絕對是天底下最難變法的國家,黎王不是庸人,敢動手就說明已經有了一些把握。
我留在這裏,是想看看他們怎麼變法的,不論最後成敗,都是我們以後可以借鑑的經驗。
若能爲楚之變法增添一分勝算,受些危險又算得了什麼呢?”
項鼎有些擔憂:“可這裏畢竟是異國他鄉,而且還有南宮陵……”
羋星璃笑着擺了擺手:“無妨!嬴趙皆是顓頊後人,黎王也是悟神境的強者,必不會任南宮陵胡作非爲!”
項鼎揉了揉腦袋:“黎王護嬴無忌和趙氏年輕人都有理由,可沒理由護女公子啊,況且楚黎曾打過幾百年……”
羋星璃倒顯得比較淡然:“楚黎爭霸幾百年不假,但黎國以今時不同往日,趙土與我楚並不接壤,黎王想要變法,必定激化與魏韓的矛盾,我楚並非不能成爲他的助力,他會護我周全的,放心!”
“女公子……當真思慮周全!”
項鼎輕嘆一聲,便不再勸說。
也正在這時,一陣狂風吹起,觀禮臺上響起了陣陣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