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
翌日上午。
嬴無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牀,昨天只爆出了一個《掌握五雷》,然後就被糖糖要求彈了好幾遍市集和歡沁,一直彈到大半夜才放自己回來。
小年輕真能折騰啊,屬實把他累壞了。
不過收穫相當豐厚,一波雷法賺得盆滿銤M,後面就算沒有爆出技能,也爆出來了近一千的屬性點。
而且……他發現糖糖人真不錯。
天賦和地位這麼高,卻幾乎沒有什麼驕矜之氣,居然只靠兩首曲子就能哄開心。
這應該跟她被禁足深宮多年有關,說起來還挺可憐的……
隨便洗漱了一下,他便出門了。
可沒想到,門口守着一個夥計,剛看到嬴無忌出門,就一臉焦急地迎了上去:“公子!粗大事了!”
“什麼大事?”
“外面有不少人,聽說你文武全才,想要領教領教,還說要谢I找神醫,給大周百曉生換上一副狗眼,好讓他看人更清晰一些。”
“……”
“公子!你要不要出門?書局現在都沒開張,他們再等不到人就砸門了。”
“……”
嬴無忌有些蛋疼,不知道爲什麼這些年輕人火力這麼旺,區區激將計都受不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天下諸侯紛爭,都是真正強者的舞臺。
天才夭折的幾率太高了,夭折之後就不能稱作天才,只有你成爲真正的強者,纔有資格被人銘記,所以基本沒有什麼官方機構,閒到蛋疼給天才們排行。
所以,見識廣博的大周百曉生給出的排名,就相當有知名度了。
而且這百家盛會,本來就是各路天驕揚名的好時機,這個節骨眼上拉仇恨,一拉一個準。
“等會啊!”
嬴無忌笑了笑,不急不慢地回屋取出兩張紙,遞了過去:“拿出去貼在大門口,我回去補個覺!”
“哎……”
夥計有些急了,卻也攔不住他,只好嘆了口氣。
外面的情況,遠遠比他說的要棘手。
這些各國各派的青年俊傑,一個比一個心高氣傲,大多數人都還算比較剋制,只是想看看公子是不是徒有虛名。
可還是有些狂的或者憨的,在門口叫囂嬴無忌不敢應戰就是孬種。
落敗事小,失節事大!
只憑這區區兩張紙,能攔得住他們麼?
……
尚墨書局大門外。
這裏聚集了不下三十個來自各國各派的年輕人。
雖說這裏是絳城最繁華的地段之一,但這大上午的,早攤也退了,這麼熱鬧屬實有些反常,惹得不少路人圍觀。
“這大早上的,怎麼忽然這麼多人買書?”
“尚墨書局怎麼還沒開門,這是不打算幹了麼?”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公子無忌……不對!是咱們的駙馬爺攤上事兒了!”
“哦?您說說!”
“事情是這樣的,巴拉巴拉……”
“原來如此!可看樣子,駙馬爺是不打算應戰了?”
“看起來像!”
“瞅炎國的那個傻大個罵得多難聽,這要不應戰,屬實有些窩囊了。”
“其實我更好奇,駙馬爺是不是真不行了,這不是讓公主守活寡麼?”
叫陣的青年俊傑累了,路人的討論卻越來越多。
大多人都沒有離開的意思,都緊緊地盯着尚墨書局的大門。
他們倒是想看看,嬴無忌是不是真的徒有虛名。
斜對面的一座茶樓上。
臨街的雅間中,坐着幾位衣着華貴、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魏家看來是真的急得跳腳了,這麼陰損的招數也用得出來,居然騙了這麼多傻子過來堵門。”
一個青衣青年笑着說道,話語中不乏嘲諷之意。
魏猛嗤笑一聲:“這麼多傻子中,應該也包括閣下吧,不然你怎麼會大早上的來這裏。你說對吧,田文鏡?”
青衣青年名叫田文鏡,百家盛會齊國派來的法家精英學子。
田氏,正是齊國中,幾乎將姜姓江山架空的田氏。
這田文鏡,便是田氏家主的私生子,雖是私生子,卻頗受重視,地位並不比別國公子差,只是齊國畢竟還是名義上姜姓的齊國,所以他不能有公子之名。
田文鏡也不生氣:“我只是來看猴的,難道我只是看看猴,就也變成猴了?你說對不對,項猴子?”
“你個野種嘴還真的臭!”
項鼎冷哼一聲,罵人可一點都不含湖。
一聲“野種”,直接把田文鏡給幹破防了:“你說誰是野種?”
項鼎瞥了他一眼:“誰親孃沒名分,誰就是野種。”
“跟你說話,可真是有辱斯文,難道你們楚國大族,子弟都是這般教養麼?”
“自己嘴臭洋洋自得,別人嘴臭你就吱哇亂叫,還說別人沒有教養?”
“你!”
田文鏡哼了一聲:“難道我說錯了?方纔要不是羋星璃攔着你,恐怕站書局門口的有你一人吧?”
項鼎鄙夷地看他了一眼:“呵!吾等蠻夷的確喜歡湊熱鬧,但不妨礙你是個野種啊?有些人困苦出身,忽然撿了一個當田威侯的便宜爹,難免會飄飄欲仙,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但你最好清醒點,這裏不是你們齊國,沒人慣着你!
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不是因爲你法家造詣有多深,而是因爲田威侯淦了你的娘!”
“你!你!”
田文鏡的臉頓時憋成了豬肝色,在齊國誰不對他畢恭畢敬的,像項鼎這樣噴得百無禁忌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他指着項鼎,氣得嘴脣哆嗦:“你們楚國,當真是蠻夷之地。”
項鼎切了一聲:“早就說了,吾蠻夷也,你奈我何?”
說着,活動了活動鐵塔般的身材。
“項鼎!別再丟臉了。”
旁邊容貌冷俏,身穿法袍的女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她身材無比火爆,若不是法袍足夠寬大,恐怕還真有些遮不住。
項鼎雖然有些不忿,卻也只能點頭道:“是!公主!”
女子糾正道:“別叫我公主,叫我女公子!”
她就是田文鏡口中的羋星璃,是楚國國君最寵愛的女兒,也是楚國法家年輕一輩的代表人物。
羋星璃見項鼎並沒有改口的意思,也沒有爲難他,畢竟項家的男子都跟犟牛一般,一個個心高氣傲得很,自己雖然是女公子,卻也未必使喚得動他。
她搖了搖頭,轉而問道:“魏猛,說吧!你請我們過來,究竟所爲何事?”
雖然今天,大部分青年俊傑都過來看熱鬧了,但魏猛卻單單把自己這幾個人請了過來,肯定有事情要說。
魏猛微微定了定神:“近些天我們魏家的事情,諸位應該都聽說了吧!嬴無忌本來已經脫罪了,我們魏家也不想跟他計較,卻沒想到他居然當锌诔隹裱裕f他就是故意殺了吾弟魏騰!”
田文鏡嗤笑一聲:“殺了魏騰又如何?難道你們魏家人又惹事又怕事,強佔姑娘身子的時候咄咄逼人,自家人被殺的時候就受不了了?”
“哼!”
項鼎鼻腔裏吐出了一個音節,也對魏猛表示頗爲不屑。
魏猛臉色有些不好看,卻也沒在這件事情上解釋什麼:“這件事的關鍵,是黎王對嬴無忌的態度,嬴無忌都如此囂張了,他卻還強行死保,甚至還促成了黎乾聯姻。
而且昨日朝會,還震懾羣臣,強奪國內所有官員考校權。諸位難道看不出黎王變法和與乾國結盟的決心?
女公子!當年黎楚爭霸近百年,可喫了乾國不少虧。
田文鏡!你們齊國雖然也是大國,難道就甘心看着黎國變法圖強?”
聽到這話,田文鏡和項鼎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這的確不是什麼好現象。
黎國近百年雖然鮮有戰事,但國力之強盛天下有目共睹,如果再變法圖強,並且結成乾黎之好,那勢頭……
羋星璃卻搖頭一笑:“你這未免太危言聳聽了!誰都知道變法就能變強,但普天之下除了乾國,誰又真正成功了?楚國尚且只變法到一半,你們黎國還有魏韓兩家,哪是輕易能變法成功的?
何況乾國就不忌憚你們黎國?你們表面上說乾黎是友邦,但你們黎國暗中給乾國使的絆子還少麼?乾國崛起舉步維艱,窮困之局不就是你們黎國造成的?怎麼可能被區區一樁婚事改變?”
明明就是你們魏家忌憚趙氏宗室與乾國聯手打壓你們,就不用拉我們齊楚兩國下水了!
這手段,實在不怎麼高明!”
魏猛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想到羋星璃一個外人,居然這麼快就把魏家的局勢分析得這麼清楚,難怪在楚國,人人稱她爲女公子,果然不簡單。
項鼎臉色稍緩:“我說魏兄怎麼那麼害怕自己國家崛起,原來打的是這個小算盤。我跟嬴無忌接觸過,並非百曉生說的那麼傳奇。
文采雖好,卻不通政事,更是沾了滿身銅臭,殺魏騰時雖然實力不俗心性狠辣,卻也狂妄託大,爲了區區一個女子,就成了惺е摹�
無非就是一個有幾分急智的莽夫,根本不足爲慮。即便乾黎兩國真的順利聯姻,這樁婚事也最多讓你們乾黎友邦的虛名更好聽些,聯手震懾天下未免
也太早了。
你們心虛,想要打壓嬴無忌,你們自己打壓就好,我看今天這效果不是挺好的?
好好一個人,都被你們逼成縮頭烏龜了!”
羋星璃微微點頭,她雖然跟項鼎觀點有些出入,但也大體一致,心想好在項氏對自家子弟教育甚是嚴格,纔沒有把項鼎教成滿腦肌肉的憨憨。
自己只是稍加提醒,他就能反應過來了。
魏猛無奈搖頭,只能作罷。
“如此拙劣的話術,騙騙那些蠢貨還行,想騙我們還不夠格。”
田文鏡嗤笑一聲,眼見魏猛臉色又難看了一分,便趕緊把目光投向了書局:“我看這嬴無忌不過爾爾,根本配不上這麼大的名頭,區區兩則流言,就把他嚇得不敢出門了。”
可就在這時。
“吱呀!”
尚墨書局的大門開了。
不過出來的並不是嬴無忌,而是店內的一個夥計。
“我們想要切磋的是嬴無忌,你一個夥計出來做什麼,是不是嬴無忌嚇破膽,不敢出來了?”
當即有人發牢騷道。
夥計也不憷,當即讓手下把一張紙貼在了大門旁便。
他手持另一張紙,清了清嗓子:“我代公子給諸位傳個話:百曉生說的沒有錯,本公子的確是文武全才,但若挑戰一個就應一個,本公子還辦不辦正事了?
本公子知道你們自詡文武大才,但在本公子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想要挑戰本公子,就請先證明自己的實力吧!
本公子胎蛻境以下戰力第一,一人力斬十好幾個胎蛻境強者。想要跟本公子武鬥的,自己先去挑戰一下十幾個胎蛻境高手不死再說,記得其中包括六個六品靈胎,可別少了。
想要跟本公子文斗的,就先接本公子一道題,若一刻鐘內能做出來,本公子不介意跟你們切磋切磋。
如果一刻鐘內做不出來,趁早也別進書局的門了。”
夥計無視了被挑釁地臉紅脖子粗的腥耍辶饲迳ぷ樱a足了最後一句話:“我娘不讓我跟傻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