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好的!
沒人!
他這才從菜地裏鑽了出來。
李採湄本來正託着腮看着月亮發呆,見嬴無忌出現,不由嚇了一跳:“這大晚上的你都敢來啊!”
雖說已經大致猜到了嬴無忌和趙寧之間的交易,但這種事情還是得低調些吧?
畢竟自己跟趙寧是名義上的夫妻,他就不怕趙寧在這裏留宿麼?
嬴無忌撇了撇嘴:“難道還怕別人看見?”
這大晚上的。
黎王好不容易出關了,跟王后小別勝新婚,夫妻倆怎麼可能來監督你一個公主修煉啊?
李採湄反問:“你不怕?”
嬴無忌笑着擺了擺手:“無所謂!事情我都談妥了,就算發現也無妨,要不是顧及到他們的面子,我甚至會直接從王宮正門進來。”
自己老丈人都立下毒誓了,說所有女兒都可以嫁。
就算被他發現,心虛的人也應該是他,丫的藏了這麼好一個女兒不給看。
可這話,落在李採湄耳朵裏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也太囂張了……
但想想,趙寧都爲此搬出王宮了,爲的不就是給嬴無忌騰地方麼?
想到這裏,她心裏有些壓抑,雖說這不是逼迫,但還是有種被交易的感覺。
她苦澀一笑:“也是!你現在在父王眼中是大功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還需要過問我的意見?”
“哎!你別這樣想。”
嬴無忌感覺她有些emo,便笑着說道:“成婚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兩情相悅,就算強娶,婚後生活也不會幸福的,何況還會對你身體有影響。”
說實話,他的確沒有強娶的意思。
一是見面沒多少次,雖然挺稀罕她的顏和天賦,性格也沒有尋常天才那般高傲,但說傾心實在爲時過早。
二是她的玉女功,如果丟了身子,修爲折損可不小,對黎王室肯定算損失,自己跟黎王室在一條船上,黎王室的損失就是自己的損失。
三……聯姻對象又不止她一個人,這不還有“趙凌”麼?
說起“趙凌”,那可真不錯,跟她呆一起沒有任何不自在。
就是有一點……感覺她好像把自己當哥們了,雖然她真實的容貌也很好磕,但總感覺少了一些季動。
唉!
好難選。
李採湄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替別人着想。”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李家血脈皆是如此,溫養胎兒用的就是母體的元氣,坤承之軀尤其如此。
遠古時期的嫘祖誕下兩個兒子之後,本來高深的修爲幾乎全部褪去,從強絕一時的高手,變成了一介凡人。
唉!
這嬴無忌雖然有些討厭,但也未免太坦樟税桑�
嬴無忌不客氣地坐在石凳上:“我嬴無忌跟人交往,突出的就是一個坦眨凑阋矂e有太多心理壓力。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能處處,不能處就拉倒。”
“你……”
李採湄啞然失笑,這種坦盏綐O致的模樣,竟然顯得有些憨厚。
她抿了抿嘴:“這麼說,你不是非我不可?”
“也不能這麼說!”
嬴無忌嘆了一口氣,一時間還真有些恍忽:“我只是覺得,現在很多事情,都是危局推着朝前走,讓你爲了生存不得不去做一些選擇,包括婚姻也只是一種手段。可一家子生活,總是要帶一些溫度的,若能有一絲娶到真愛的機會,何樂而不爲呢?”
如果不是這糟心的處境,他可能已經向花朝求婚了。
結果現在,只能以“家人”這種身份相處,雖說感情仍然很好,但說雙方心裏一點都不難受那肯定是假的。
可如果不選擇聯姻,自己可能還會面對各種爛糟的事情。
今天有魏騰,明天就有蛋疼。
別說安心生活了,連生存都是個問題,甚至可能拖不到金手指大成的那天。
至於“趙凌”還有眼前這個公主,都挺好的,但感情遠遠沒到位。
李採湄:“……”
她聽完這些話,情緒也有些低沉,原來他也這麼想。
嬴無忌笑着擺了擺手:“正好你在宮裏無聊,過來陪你聊聊天。”
順便爆一些技能。
就算娶不到,多爆一些技能,也不算虧。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嗯……”
一番話下來,李採湄對他已經沒有排斥了,便笑着說道:“你上次彈的那個市集,能不能再彈一遍給我聽啊?”
嬴無忌撇了撇嘴:“還聽?我這還有一首新的呢,上次還沒彈給你。”
一首曲子,聽一遍能爆破。
第二遍效果就會差很多,指定爆不出技能啊!
“我想先聽一遍市集嘛!”
李採湄託着腮,感覺自己語氣有點像撒嬌,趕緊換了一種語調:“做人不能太喜新厭舊,何況好聽的曲子,本來就不應該被遺忘啊。”
嬴無忌想了想,點頭道:“也是!琵琶呢?”
“還在那個位置!”
“好!”
嬴無忌起身進屋,還是靠窗的那張桌子,琵琶放在一個很顯眼的地方。
不過窗角,好像放着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柱狀的,長長的。
還是斷的。
上面帶着血跡。
“霧草!”
嬴無忌有些驚奇:“這不是我前些天買的糖葫蘆麼?怎麼在你這裏?”
李採湄隔着窗笑道:“姬肅認罪以後,你的審理就結束了,殿下不想事情有變,就下令把此案件的證物全部銷燬,我見到它覺得甚是有趣,便隨手取回來了。”
她把這東西拿回來,的確是有一些私心。
那時她給趙寧的理由是,看到這糖葫蘆,會想到小時候。
當時她以爲能湖弄到趙寧,但現在回想起來,趙寧應該早就知道了。
乾脆直接擺在窗臺,讓趙寧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而且沒有特別反感。
“這樣啊!”
嬴無忌笑了笑,隔着窗子問道:“哎!以後我叫你糖糖好不好。”
李採湄:“……”
老實說,有些膩歪,還有些尷尬。
用李採潭的話,這究竟有多麼油膩的男人,才能說出如此下頭的話。
可她看嬴無忌的目光,卻相當坦然,並沒有故意玩尬的感覺。
但她還是問道:“爲什麼這麼叫?”
嬴無忌反問:“不然叫你什麼?你的本名麼?”
開玩笑,你名字都沒告訴我。
李採湄:“……”
原來他不想叫我本名,他也知道我討厭自己李家的身份麼?
唉!趙寧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她抿了抿嘴,本想直接同意,話到嘴邊卻改口了:“那你告訴我,這糖葫蘆你是原本就打算送給我的麼?”
嬴無忌理所當然道:“當然了!”
李採湄嘴角終於沁出了一絲笑意,聲音卻不由小了很多:“你願意叫就叫吧!”
“哎!”
嬴無忌笑了笑,這才抱着琵琶回到了院子,笑着問道:“還是聽市集?”
“嗯!”
李採湄點頭,並不是說《市集》是她聽過最好聽的曲子,而是《市集》是最能補足她缺失的曲子。
可能只有待在記憶中的市集中,才能暫時忘記深宮的淒冷與孤寂吧。
換作任何其他的曲子,都不可能有這種效果。
一曲作罷。
爆出了一波屬性點。
但是沒有爆出技能。
嬴無忌笑道:“可以彈新的曲子了麼?”
李採湄託着腮,美眸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還想聽《市集》!”
“彈新的吧,保證跟市集一樣好聽!”
“我不信!”
“我偏要彈!”
嬴無忌急了,你這不是阻止我爆技能麼?我這首《歡沁》,也能對症下藥,對你定點爆破好吧?
於是在李採湄的無效阻止下,嬴無忌把《歡沁》彈了一遍。
李採湄一開始還有些失望,卻很快又聽呆了,在《歡沁》的歡快的調子中,她彷彿又回到了童年時那段跟着姐姐爬樹偷鳥蛋的日子。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突破90,隨機獲得地階法術《天罡三十六術·掌握五雷》。
霧草!
嬴無忌大喜過望,雷法!這可是所有修煉者都夢寐以求的殺招啊!
天雷者,能主劫撸苤翁煅�;地雷者,主队昶砬纾澲频匦�;水雷者,主役雷致雨,拯濟旱災;神雷者,即五行神雷,故主殺伐;社雷者,主殺古器精靈,伏原故氣。
雖是地階法術,但在某些方面,儼然已經逼近天階了。
稱作地階法術中的南波萬絕對不成問題。
一時間,嬴無忌嘴都快笑咧了。
李採湄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說道:“你笑這麼誇張做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嬴無忌趕緊擺手:“我想起了開心的事情!”
“看把你得意的!”
李採湄輕啐了一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原來只是把我哄開心,就能讓他那麼高興啊!
她看着嬴無忌抱着琵琶的樣子,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個念頭:
好像也沒有那麼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