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沒想到趙暨一點爲難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這個岳父好暖,我哭死。
趙暨笑罵一聲:“你這小子,改口倒是快!”
“應該的!”
嬴無忌笑道:“現在叫父王,別人就不敢欺負我了!”
他看着黎王腦袋上頂着的兩個金色光球,還有好幾個紅色藍色的技能球,特麼的嘴都快笑裂了。
掌握兩種神通的悟神境強者,距離入聖就只剩一步之遙。
而且還有這麼多的天階地階的法術。
再加上剛纔羣臣的司馬臉……
不管個人修爲還是權力地位,這都是當之無愧的大腿,還不趕緊死死抱住等什麼呢?
趙暨笑着搖頭:“你還有什麼事情想說,就一併提了吧!”
“還真有!”
嬴無忌也不客氣,這次他過來,就是爲了兩件事情。
一件是聯姻,另一件就是花婉秋。
這個不安定因素,一定要快快剷除。
他剛準備開口,門外就傳來了太監通報的聲音。
“陛下!羅相攜新婦花婉秋求見!”
“讓他們進來吧!”
“是!”
不一會兒,老態龍鍾的羅偃,便與花婉秋攜手一同進了偏殿。
“陛下!”
羅偃聲音激動,看到趙暨,連媳婦都不顧了,快步走了過來,躬身便拜。
不曾想趙暨比他還激動,還沒等他拜下,就扶住了他的胳膊,眼眶微紅,有些動容道:“羅相不必多禮!這纔多久沒見,你怎麼就老邁至此了!”
這君臣之情,看起來着實讓人有些動容。
嬴無忌輕嘆一口氣,他並不認爲這是演出來的,畢竟只要稍微瞭解一些過往的事情,就知道這對君臣是真的攜手走過了最艱難的時候。
趙暨之所以能放心閉關,將政務交給趙寧,也跟羅偃的中心扯不開關係。
他看不慣羅偃歸看不慣。
但以臣子的標準評價羅偃,這點還真沒得黑。
羅偃輕嘆了一口氣:“臣修煉資質平庸,難免顯得老邁。陛下還是如此年富力強,我卻……”
趙暨有些感慨:“羅相不必傷神!既然孤已出關,又豈能坐視你垂垂老去?何況你馬上成婚,又豈能甘心拖着這一副老軀?你放心,孤修爲精進不少,定能找到你衰老的原因,並且徹底根絕!”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掃了花婉秋幾次,看得後者如芒在背。
羅偃神情一緊:“區區小事,不用勞煩陛下,臣下去調養調養便可。”
這些天,雖然花婉秋沒有任何暴露的跡象。
但太子頻繁試探他,已經讓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只想將話題趕緊岔開。
“那怎麼行?”
趙暨笑道:“大黎以後可還需要羅相操心呢?孤就算蒐羅盡天下靈藥,也得讓羅相活到一百歲!”
“這,這……”
羅偃一時間有些慌,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老臣怕是不需要活那麼長時間了!”
趙暨眉頭一擰:“羅相這是何意?”
羅偃神色一正,鄭重地拱了拱手道:“近日老臣與太子殿下交流頗多,雖然殿下尚未透露什麼消息,但我看今日的情況,怕是要對各大世家動手了!
老臣認爲,我大黎世家之弊,乃是沉痾舊疾,要麼不治,要麼就以猛藥徹底根除!
魏韓兩家野心勃勃,李家伺機而動,這病已經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
自古變法,無不血流成河。
老臣行將就木,願爲大黎赴死!”
他這一番話,情真意切,整個偏殿的氣氛都有些沉默。
趙暨神色複雜:“羅相當真這麼想?”
羅偃目光堅定:“老臣輔左陛下這麼多年,老臣怎麼想的,陛下難道不清楚?”
“唉……”
趙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羅偃拱手道:“陛下幾日力挫魏韓兩家,想必已經有了變法之策,若陛下信得過老臣,老臣定當竭盡全力!”
趙暨點了點頭:“既然羅相有心,那你我君臣便再聯手一次。此次變法……”
“陛下!”
羅偃匆忙打斷,神色古怪地看了嬴無忌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顯,有外人在,不宜談論變法的細節。
“嘁……”
嬴無忌切了一聲,你們變法的初稿,我最少算個共同第一作者,你這個打下手的老頭子,居然開始耍通訊作者的威風了?
趙暨笑了笑:“無妨!無忌不是外人。”
無忌?
不是外人?
羅偃愣了一下,怎麼叫的這麼親熱?怎麼就不是外人了?
他有些猶豫:“陛下!這……”
趙暨笑道:“黎乾聯姻在即,無忌願攜大宗生意來我大黎當駙馬,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黎乾聯姻?
大宗生意?
羅偃眼睛亮了亮,這可是好消息啊!
如此說來,那就真是自己人了。
他不由多看嬴無忌了一眼。
忽然,他眉頭跳了下,下意識地說道:“陛下!老臣有個不情之請!”
“羅相請講!”
得到趙暨肯定,羅偃反而有些猶豫了。
他的嘴張了又張,甚至開始撓起了稍顯稀疏的頭髮,顯得相當焦慮。
嬴無忌不由瞥他了一眼,不知道這個老東西想要搞什麼飛機。
難道有關於花朝?
雖說這次公開審理,羅偃的表現在他這拉了不少好感,但他對羅偃的噁心,真沒有消退多少。
如果他敢提出有關於花朝的無理要求,嬴無忌是真的會當場翻臉。
趙暨忍不住笑了笑:“羅相但說無妨!”
羅偃深吸了一口氣,期期艾艾地說道:“公子無忌願成我大黎駙馬,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於情於理,公子無忌身居駙馬之位,除了公主不能有任何別的妻妾,但老臣斗膽請求陛下,讓,讓……”
他說到半截,話有些說不出口,但還是強行把後半段話擠了出來:“請求陛下允許花朝嫁給公子無忌爲妾!”
趙暨:“……”
趙寧:“……”
嬴無忌:“……”
老實說,他被這個要求幹懵逼了。
這老東西昨天審理時是支棱起來了,但之前乾的噁心事可不少,沒少用腌臢手段逼花朝離開自己。
但現在,卻請求趙暨允許花朝嫁給自己爲妾?
他微微皺了皺眉:“相邦!你這是在打什麼陰損主意?”
羅偃沒有看嬴無忌,反倒是面色悲痛地看着趙暨:“陛下應當也清楚,老臣一生行事鮮有虧欠於人,但對於她們母女卻……唉!
花朝這孩子命苦,因爲老臣的原因,又留下了不少陰影,能遇見一個不討厭的男子着實不已。
老臣以前覺得公子無忌朝不保夕,恐怕會拖累了她,所以使了不少見不得光的手段。
卻不曾想,公子無忌竟願爲了花朝,主動投身險地,實在讓老臣汗顏。
如今公子無忌成了自己人,乃是黎乾兩國之幸事,只是我那女兒……
老臣知道這要求有些過分,可花朝是老臣心中唯一的遺憾,若她過得不幸福,老臣怕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啊!”
這一番話說得無比動情,渾濁的雙眼之中,甚至泛起了眼淚。
趙暨聽得也是神色有些複雜,他跟羅偃君臣多年,推心置腹過不止一次,自然清楚羅偃心中所想,花朝母女,恐怕是唯二能讓他心中有愧的人吧。
駙馬納妾,說起來確實有損王室威嚴,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何況自己膝下的那些公主,本身也不是那麼重要,委屈一下也沒有什麼。
關鍵是,只要同意這個要求,羅偃主持變法,應當就沒有別的後顧之憂了。
他正準備點頭,卻見嬴無忌上前了一步。
“羅相未免太着急替花朝做決定了吧?”
嬴無忌看着羅偃微微句僂的模樣,心中既好笑又生氣:“羅相是不是覺得很瞭解花朝,這麼要求便是成她的幸福?”
羅偃張了張嘴,又沉默了下去。
他當然是這麼以爲。
可他以前就以爲自己很瞭解花朝,可每次做決定,都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他咬了咬牙:“公子無忌難道不這麼想?你捨命救花朝,想必也是……”
嬴無忌冷笑了一聲:“那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
羅偃呼吸一窒:“難道你不願娶她?”
嬴無忌神色越來越冷:“在你眼裏,對她好便是納她爲妾麼?羅偃,你當初承諾納花朝孃親爲妾的時候,是不是也感覺,自己已經爲她們母女,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羅偃:“……”
嬴無忌:“那我問你,你說要納她爲妾的時候,她是什麼反應?”
羅偃:“……”
什麼反應?
差點拿劍戳我氣管!
當時因爲花朝母女的事情,他跟正妻吵得很兇,本來已經逼得正妻退了一步了,但把“納妾”這個消息告訴花朝孃親的時候,得到的卻是冷眼相對。
“你根本不知道‘妾’這個字對花朝來說意味着什麼!”
嬴無忌胸口有些悶,別說做妾了,花朝甚至連平妻都不可能做。
若作爲朋友,知己,甚至是某種意義上的親人,花朝能對自己非常大度,但如果自己告訴她:花朝姐,我想娶你,但我可能渣你。
嬴無忌保證,花朝一定會當面給他表演一次,魔種是如何爆炸的。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他在跟花朝聊《鹿鼎記》這個戲本的時候,花朝說很喜歡韋小寶這個角色,然後按着他的手,把除雙兒以外的所有女主都改成了反派,然後一個一個殺掉時的模樣。
羅偃喉嚨動了動,儼然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花朝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會照顧好她的。如果你真想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