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一番話,雖然有些地方不中聽,但卻無比坦铡�
況且誓言只涉及嫁女,倒也不算過分。
趙暨這才臉色稍緩,微微瞪了嬴無忌一眼,便並指一劃,在手背上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憑空飄起,凝聚成渾圓的血珠,旋即又亮起琥珀色的光芒。
光芒徽种拢w暨按照嬴無忌的說法,立下了誓言。
趙氏的血誓的確如此,論跡不論心,只要不背棄誓言,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岳父大人敞亮!”
嬴無忌笑了笑,便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同樣立下了血誓:“從今往後,我嬴無忌便是黎王趙暨之駙馬,必定竭力輔左太子趙寧,根除世家之頑疾!”
立完誓後,血珠消散,化作一道血光融入到心臟之中。
只要違背誓言,心脈就會頃刻崩毀,大羅神仙來了都難救。
兩個人的誓言,都沒有發得特別詳細。
但是已經夠了,老的同意嫁女,小的強調竭力,都是各自最想要的東西。
嬴無忌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旋即好奇道:“對了!太子殿下呢?咱們兩家這麼大的事,太子這位小舅子還是大舅子,居然不在場?”
趙暨隨口說道:“寧兒閉關了,他精氣皆已經突破十三層,準備衝擊一品靈胎,最近都不會出關了!”
“原來如此!”
嬴無忌有些驚歎:“沒想到殿下整日忙於政務,修爲居然也如此精湛,普天之下恐怕沒有幾個年輕人能比得過他!”
聽到這話,趙暨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着小子的模樣,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寧兒的祕密。
如此便好!
趙寧也終於把微微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她剛纔也有點自我懷疑,感覺自己是不是不經意間某個舉動,暴露了自己的女兒身。
趙暨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快說你想娶孤哪個女兒,磨磨唧唧的,這點你可不如你爹!”
嬴無忌攥着手,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您能讓您未出閣的女兒都出來一趟,讓我挑一……”
“放肆!”
趙暨怒瞪他一眼:“她們可都是一國公主,豈能像貨物一樣讓你挑選?若你再無禮,休怪我家法伺候!”
雖然嚴厲,用詞卻也是“家法”。
嬴無忌也感覺自己有點飄,便說道:“要不……就選地位最高的公主?”
趙暨哼了一聲:“我可不知道哪個地位最高!”
是了!
一個“趙凌”政治上成爲太子的左膀右臂。
一個神祕公主,修煉天賦暴高。
就算讓嬴無忌評比,也很難說出誰的地位最高。
老實說,他也有些難選。
而且看趙暨這舉動,還是有種藏私的意思,若自己不拿出點真材實料,恐怕他還是會給自己打太極。
他笑着擺了擺手:“既然如此,那便先不糾結這個問題,畢竟婚姻大事是兩家的事情,我父王曾說一個月之內,就會派出大乾舉足輕重之人來談婚事,到時候再提也不遲。”
先把自己價值展現一波,然後乾國力量一出來牽制,自己當場畫出想要娶的女子的畫像。
就不怕自己這位岳父大人耍賴。
桀桀桀……
本公子真是一個天才。
趙暨點了點頭:“如此也好!等會我就擬定詔書,將婚訊公之於校领毒烤故悄膫�公主暫且不提,省得這一個月有人找你麻煩!”
“岳父大人敞亮!”
嬴無忌喜笑顏開。
趙暨白了他一眼:“我聽寧兒說,你有一樁千萬級別的大生意,可解中央財政困局?”
他對這樁生意,是真的感興趣。
像乾國那樣的戰爭機器,就算整體不富裕,中央財政都很難緊張,因爲乾王幾乎掌握了所有財權。
但黎國不一樣,黎國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封地,這一片片封地,根本不可能把稅收收全乎。
就連趙氏宗室也是如此。
因爲宗室,不等於王室。
宗室跟王室利益重疊最大,卻也有自己的利益所在,一旦王室的決策對宗室沒有那麼大,同樣會遇到不少阻力。
至少在建造大黎學宮這件事情上,宗室內肯定有不少人反對。
王室直接斂財的手段很少,主要就是提高稅收,但若是提高稅收,喫得最飽的肯定不是王室,但捱罵最多的肯定是王室。
做生意的確是一個選擇。
但什麼生意能賺到千萬兩?
嬴無忌笑着點頭:“的確有這麼一樁生意!”
趙暨問道:“千萬兩?”
嬴無忌點頭:“千萬兩!”
“真的麼?孤不信!”
趙暨翹起了腿,感覺自己這個女婿在誇海口。
黎國大世家可不少,他們斂財的手段也不少,但卻從來沒聽說過,有誰能靠一樁生意就能賺千萬兩。
趙寧雖然不想懷疑嬴無忌,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嬴兄!我們不是懷疑你生意做不成,只是咱們黎國每年在市場上流通的白銀加起來纔有多少,你一開口就是千萬兩,難道整個大黎什麼都不買了,只照顧你的生意?”
嬴無忌笑道:“誰說我只做大黎的生意?”
這句話,倒是讓父女倆沉默了一會。
如果這樁生意鋪遍各國,並且都能做得火熱,那千萬兩倒也不算海口。
但各國之間做生意,都會保護本國的產業,這當真能喫得開麼?
嬴無忌看兩人不信,便直接從懷裏取出了一個油紙包:“陛下!趙兄!你們看看這玩意值多少錢?”
趙暨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發現是一塊乳白瑩潤的物什。
不由好奇地問道:“這是何物?”
“玉皁!你們可以把它當做,一種高級的皂莢!”
“皂莢?”
趙暨眉毛挑了挑,貴族人人注重儀容,若清潔用品好用,的確不愁銷路。
先不說這物什清潔效果如何,只要說得過去,憑這白淨的賣相,應該就能吸引不少人的青睞。
但說千萬級別,還是有些太誇張了。
嬴無忌也不多嗶嗶,直接要來了一盆清水,還有一塊五花肉。
雙手對着五花肉就是一頓盤,搞得手心手背都油乎乎的,然後在地上一陣摸,弄到最後雙手又髒又油。
這才沾了沾水,便打了打肥皂揉搓起來。
這下,父女倆神色終於嚴肅起來了。
如果這麼髒都能快速清潔乾淨,那的確有些恐怖。
嬴無忌笑了笑,雖說自己做的肥皂,跟前世相比有些拉胯,但洗洗手還是沒有問題的,前些天他閒的沒啥事兒,閒餘時間都在搞這個玩意兒。
僅僅片刻,他就洗好了。
把沫子洗掉,兩隻手異常白淨。
殿內,頓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
趙暨深吸了一口氣:“三個問題!”
嬴無忌笑道:“岳父大人請講!”
“這個物什,造價幾何?”
“就這麼一塊,不到兩百文!”
趙暨:“……”
趙寧:“……”
他們父女倆都手握過王商大權,對於經商都有幾分心得,怎能不清楚這個造價意味着什麼。
提價!
瘋狂提價!
只要那些貴族不知道成本,但凡消費得起,他們就肯定會買。
趙暨語氣已經不像剛纔那麼平靜:“產量呢?”
嬴無忌想了想黎國的畜牧業現狀,笑道:“只要捨得投入人力物力,要多少產量,就有多少產量。”
趙暨:“……”
趙寧:“……”
巨量生產肯定是不划算的,只要生產到天下貴族一半左右的消耗量,就能達到最大的利益。
產量不受限制,真是天大的好事。
趙暨深吸了一口氣:“第三個問題!百家盛會之後,大黎學宮就會立刻籌建,工期不等人,工款也等不了人!第一批工款花完之前,這部分訂單就必須到位!
你小子歪點子很多,上次書局借羅偃之名,將自家書冊搞得人盡皆知。
那你這次,準備利用誰的名義?”
嬴無忌笑道:“這次根本不用借誰的名義,您都說了百家盛會在即,如此盛會周王室肯定會派人來,盛會開始之前,肯定少不了秀秀周禮。
周禮那麼繁瑣,少不了清潔手面的環節吧?到時候給參加盛會之人,一人發放一小塊,名聲自然就打出去了。”
“妙極!”
趙暨再也不隱藏臉上的笑容,看向自己女婿的眼神也愈發慈祥。
潔面環節自然可以安排,但其實還能做得更過分,只要給周王室派來的人一些好處,直接把玉皁跟周禮綁定也未嘗不可,到時這天下但凡正式場合,都得來一塊玉皁。
這不得賺瘋啊?
他撫須大笑:“如此甚好!等會你便把工藝拿給孤,百家盛會在即,參會的人可不少,得趕快……”
“不急!”
嬴無忌笑了笑:“百家盛會需要的玉皁,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至於工藝的事情也不用急,可以等到乾國主事人到了,跟婚事一起談!”
畢竟趙暨只承諾了婚事。
雖說他已經打定跟黎王室在一條船上了,但船上分工不同,有船長有大副,也有他孃的隨時能被踢下船餵魚的小癟三。
肥皂生意就是錢袋子,必須抓在自己的手上。
不然真特麼成龍王贅婿了。
嬴無忌腦海中不由浮現了三年之後的場景。
自己被各種欺凌,趙暨給自己耳刮子,趙寧給自己耳刮子,老婆岳母全給自己耳刮子。然後自己凝聚絕品靈胎,百萬乾軍迎接大乾新王即位,自己歪嘴一笑:區區黎國,不待也罷!
想到這個場面,他的右嘴角就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
趙暨深深地看他了一眼:“也罷!畢竟是兩家人聯姻,以後還要一起做生意,的確應該坐下好好談談。”
“是!父王!”
嬴無忌直接改口,這黎王在嫁女兒的事情上雖然有些藏私,但氣度真的不是一般大。
他本來以爲在工藝這件事兒上,自己還會被爲難爲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