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就是因爲李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我聽聞嬴無缺前些日子受了不輕的懲罰,想必嬴兄也清楚他的身世了吧?”
“瞭解了一些!”
“那嬴兄以爲,投資嬴無缺的和投資趙契的,是同一夥人麼?”
“嘶……”
嬴無忌明白了:“你說李家內部派系林立,每次清算都把那些投資失敗的清洗掉,剩下的依舊冰清玉潔,甚至還有可能成爲功臣?”
趙寧點頭:“你猜的不錯!”
嬴無忌咧了咧嘴:“你們就任他們這麼搞騷操作啊?”
趙寧攤了攤手:“李家的血脈你也清楚,不少家族天驕的誕生都跟他們脫不了干係,只要你提出把李家全部滅掉,必然會有一羣人跳出來反對你。”
“行吧!”
嬴無忌算是明白了,這李家能活到現在,的確是有其中的道理了。
他眯了眯眼:“所以這件事最後會打算怎麼處理?”
趙寧望向嬴無忌,面色有些猶豫:“昨天我……我們太子殿下跟陛下商議的結果,魏家韓家不再繼續追究,嬴兄你……”
這是擔心嬴無忌怪她。
嬴無忌笑了笑,表示不在意:“魏騰和韓歇都死了,就算讓你們繼續追究,又能怎麼追究?就你們趙家的情況,別說給魏家韓家上壓力了,上炕都費勁!”
趙寧:“……”
在嬴兄面前,她感覺自己這個當兄弟的很沒有面子。
嬴無忌眯了眯眼:“不過憑藉你們陛下的手段,應該也能撈到不少好處吧?”
趙寧笑道:“應該沒問題!這次事情鬧得太大了,魏騰把魏家和相府的關係鬧僵了,韓歇讓所有貴族都人人自危,陛下會當着羣臣的面提出,貴族子弟若想入職重要官職,必須要經過朝廷審覈,不然必荼毒世間!”
“妙啊!”
嬴無忌有些感嘆,如果真的落成,雖說明面上不會削減貴族官位的名額。
但你想入職,就要看朝廷的臉色,無形之間朝廷的權威直接向上拔高了一截。
魏韓兩家在趙契的帶領下,直接撞到了黎王的槍口上,風口浪尖上,自然不會明面上出面反對。
其他幾個世家,恐怕也剛不過黎王。
這波黎王室大賺!
不對!
是自己老丈人家大賺!
嬴無忌笑着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姬肅這個狗東西呢?”
孃的!
想到這個狗東西,嬴無忌就特麼生氣。
從紙行到書局,再從書局到這次大案,都少不了這個哥們的身影。
還有自己的好兄弟吳丹,也被他夫目前犯了一次。
雖說站在他炎國質子的立場上,他做的事情不算錯。
但絲毫不影響嬴無忌想要弄死他的心情。
趙寧不禁莞爾:“畢竟是別國質子,就算宣判也得跟炎國那邊知會一聲纔行。不過你放心,他在炎國地位本來就不高,炎國那邊不可能保他的。就算能免除一死,最好的結局也是廢掉丹田經脈,發配邊疆爲奴!”
“如此甚好!”
嬴無忌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皇宮門口,便雙雙跳下馬車,趕往重黎殿。
這個時候,大朝會剛剛結束沒多久,那些大臣一個個垮起個批臉,就跟死了媽一樣。
嬴無忌心裏大概有了譜,黎王這次大朝會,應當是以全面勝利告終了。
見到兩人過來,重黎殿當值的太監趕緊迎了上來。
“殿……趙凌都尉,公子無忌!陛下說兩位到來之後直接去偏殿!”
老太監縮了縮脖子,不太敢看趙寧。
殿?
嬴無忌忍不住笑了笑,這老太監是想說公主殿下吧,他這一個月的例錢怕是要罰沒了。
他也沒有多想,便跟趙寧一起進入了偏殿。
剛進門,他就看到了一個雄姿英發的中年老帥哥坐在高位之上。
身材頎長,面色沉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但就是讓人忍不住產生一種膜拜的感覺。
趙暨!
嬴無忌印象中自己見過他,不過沒有太多的交流,畢竟當時自己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質子。
在兩人進入偏殿之前,殿中除了趙暨以外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誰,正是炎國的質子姬肅。
此刻姬肅身着一襲迮郏雌饋砼c平時的貴公子打扮並沒有什麼不同,但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殿內相當安靜,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或者說……兩個人,外加虛影中的一個人。
是的!
一張傳訊符正懸在半空中微微發光。
虛影裏面的人,嬴無忌沒見過,不過樣貌看起來跟姬肅有六分相似,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正是炎王。
姬肅不說話。
炎王也不說話。
趙暨就這麼坐在高位之上,一副看戲的表情,見到趙寧和嬴無忌過來,還招了招手示意他們一起來看。
良久,良久。
姬肅先忍不住說話:“想罵就罵吧,憋着怪難受的!”
“你可真……”
炎王的聲音帶着一股子罵街味兒,但只說了三個字就頓住了:“算了!不說了,你雖然手段又蠢又惡劣,但也算爲了炎國,我聽說你修煉九炎絕脈了?”
“嗯。”
“練成了沒有?”
“成了倒是成了,不過被李家一個娘們偷走了三成本源真氣,賠得褲衩都不剩了,頂天能到三品靈胎。”
“也好!廢掉了不心疼。”
“……”
姬肅無力辯駁,杵在原地不說話,有些抑鬱了。
炎王這纔看向趙暨:“趙老兄!這件事情我也不想解釋了,家門不幸,我這混賬兒子爲了地位不擇手段,跟王室意志一點關係都沒有。他踩着你們黎國的土地,就按你們黎國的律法來判,你們該廢廢該殺殺,我不會有任何異議。”
趙暨淡淡一笑:“按照黎律,自然是該殺!不過既然是友邦公子,就這麼殺了也不是很好看。要不這樣,乾國那個受害的年輕人也來了,不如你們跟他求求情,若他願意和解,廢掉經脈丹田發配戍邊,也不是不可以!”
說着,便笑着看向嬴無忌。
嬴無忌咂吧咂吧嘴,讓受害者決定嫌疑人的生死,這個處理方式可以說相當銀杏化了。
炎王眯了眯眼,沒有提出反對:“如此也好!”
但姬肅不願意了。
他本來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明顯是躺平等死了,可聽到要交給嬴無忌處置,頓時猶如被扯到脖子的尖叫雞一樣,聲音無比淒厲。
“要殺就殺!”
“交給嬴無忌算是怎麼回事?”
“父王!廢掉經脈發配戍邊與賜死何異?您還是直接殺了我吧,又何必在殺我前,再讓他辱我一遍?”
炎王臉色陰沉:“閉嘴!”
姬肅鋼牙緊咬,狠狠地哼了一聲。
嬴無忌笑了笑:“這位小老弟,你怕是沒有搞清局勢!既然你都說了,廢掉經脈發配戍邊與賜死無異,那賜死豈不是最便宜你的選擇?你咋想那麼美呢?”
姬肅:“……”
雖然但是,他說的好有道理。
嬴無忌看向炎王,微微笑道:“炎王陛下,貴國公子雖非主郑瑓s也是親手害我之人。他的生死交由黎炎兩國律法,我不想提任何意見。但既然我是受害者,那我提一些要求不過分吧?”
炎王點頭:“你說!”
嬴無忌笑道:“乾炎兩國交界的小重山有一處鹼礦,我對它很有興趣,把它送我如何?”
聽到這話,在場的腥硕笺读艘幌隆�
小重山那邊的確有一處鹼礦,而且是目前天下已知最大的鹼礦。
可嬴無忌要鹼礦做什麼?
畢竟這天下鹼礦可不少,主要是用於軍事和防治,除了皮製品的製作,絕大多數產業對鹼的需求量都不高,所以基本每個國家都不缺鹼。
所以他想做什麼?
炎王只是略微思索了一陣:“可以給你!等會我就聯繫乾王,將鹼礦劃給乾國。”
若是別的山頭,他肯定會思索再三,畢竟兩國邊境,一座山頭很有可能會影響戰局,但小重山一直都是雞肋一樣的東西,就算打起來,兩國也懶得看一眼。
嬴無忌卻搖了搖頭:“不是劃給乾國,而是劃到我私人名下!”
炎王:“……”
特孃的!
遠在他國的質子,直接拋開國家炙嚼恕�
乾國人的路子都這麼野麼?
他意有所指道:“你確定?”
“確定!”
“還有別的要求麼?”
“小重山以西有一片矮山,可以通過穿過乾境進入黎國,勞煩炎國把這條路修得寬敞耐用些!”
“沒問題!”
炎王眉頭微皺,又着重問了一遍:“所以,你只要小重山鹼礦對麼?”
嬴無忌點頭:“對!這姬肅如何處置,便交給兩位陛下了!”
趙暨雖然心有疑惑,但現在明顯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便淡淡一笑:“既然受害者都不在意,那姬肅是死是留,姬老兄你看……”
炎王看向姬肅的眼神有些複雜:“既然如此,那便廢掉修爲遣送回來吧!到時定會將他貶爲庶人,發配邊……”
“慢着!”
姬肅忽然爆發了,他轉過身看向嬴無忌:“嬴無忌!這次我是輸了,但絕不是輸給了你!此次你我皆揹負罪責,若是易地而處,我也絕對不會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一切歸根結底,就是我們炎國不夠強!
你能平安無事,無非是因爲你們乾國剛打了一場勝仗,若是沒有乾國背後撐腰,你以爲你會全身而退?”
他雙目通紅,睚眥欲裂,就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
嬴無忌嗤笑了一聲:“弱國無外交,那麼多假如假如,你在說你媽呢!”
他嗓門俅螅言趫鰩讉�人震得耳膜生疼,然後一個個都被幹沉默了。
弱國無外交。
這句話可真特孃的精闢啊!
姬肅嘴脣動了動,神色已經複雜到了極點。
嬴無忌嗤笑一聲:“而且,你當真以爲你輸的不是我?”
姬肅神情有些猙獰:“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