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携剑远行
不過想來終究不花費什麼力氣,又能大撈特撈的好事就是了。
“於將軍,你對洛陽比較熟,洛陽哪個寺廟油水多也知道吧。回頭你寫一份清單給我,然後我將清單交給洛陽世家勳貴的人。”
“喏,我這就去辦。”
憑於謹在洛陽的人脈,打聽下洛陽哪個廟比較豪橫,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賀拔將軍,你們最近就辛苦點,派些兄弟,二十人爲一隊,在洛陽四處閒逛。只要看到和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
記得不要將人打傷,更不要出人命就行了。”
“呃,那我們要穿什麼衣服?”
賀拔嶽不解問道。很明顯,他們是不能穿軍服幹這事的,甚至腰牌也要摘下。
“僞裝成洛陽城內的混混就行了。只要不穿軍服,不穿盔甲,不用刀劍,不用弓箭,不佩腰牌就行。其實很多人都能猜出你們的身份,但那沒有關係,依計行事即可。
你們都去辦這事吧,李虎將軍留一下就行了。”
賀拔嶽沒說什麼,帶着侯莫陳順等幾位領軍就走了,只剩下李虎一人。
“李將軍,你拿着我的信物,去各個世家勳貴家中詢問,是他們自己去各大寺廟去要人呢,還是給錢讓我們去寺廟抓人。
如果他們自己去,那就不管他們,隨便怎麼都好,你就解脫了,跟新納的妾室夜夜笙歌都行。
如果他們不想自己去的話,那你就跑一趟河陽關,問問高歡願不願意幹這活。高歡要是願意,就讓世家們出錢給高歡,讓高歡去洗劫寺廟。
當然咯,你要跟在高歡身邊,報出名號來,免得寺廟的人以爲是我們做的,懂了麼?”
這有什麼不懂的!
李虎倒吸一口涼氣,想想今天好像到處跟人說爾朱英娥暗戀劉益守的事情,不由得感覺後背有些發涼,生怕劉益守這種“咬人不叫”的狗給自己來那麼一下。
這廝太特麼的陰險了!
劉益守自己在背後謩潱会嶙屄尻柍莾鹊氖兰液透邭g出來當壞人。可以想象,劉益守的角色,必定是苦着臉,對着洛陽城內各大寺廟的方丈說“我佛慈悲”這樣的話。
然後事情他辦了,好人他做了,留下一地雞毛,都是高歡和爾朱榮的,嗯,還要加上洛陽本地的世家勳貴!
劉益守該不會因爲知道我背後說他的事情,把我玩死吧?
李虎不動聲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這是小事一樁啊,相信洛陽世家應該很願意去找高歡幫忙的。”
這是顯而易見的,因爲高歡,或者說爾朱榮所部,幹完這一票就會離開洛陽,天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但是洛陽本地世家的人,卻不得不跟洛陽城內的寺廟打交道。
甚至可以說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明火執仗去人家寺廟裏要人這種事情,如果你沒有高陽王元雍的本事,還是不要做比較好。這年頭和尚不好惹的。
他們現在是害怕爾朱榮的威勢,不敢做什麼事情。可是一旦爾朱榮大軍走了,呵呵,天知道那些禿驢會做什麼啊。
現在劉益守將這一塊的利益放出來,一方面是讓爾朱榮好做人,免得沒辦法平衡高歡和他手下這邊的怨氣。
另外一方面,也是禍水東引。如果高歡不同意,覺得這種事情對名聲不利,那麼球就不在他劉益守這邊了。
高歡部下,也會對高歡有意見的。所以李虎可以斷定,對於劉益守拋出來的“糖果”,高歡是不接也得用頭硬接,要不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嗯,放心,這活計很簡單的,做完以後,咱們就能在洛陽幹一票大的。”
劉益守面色平靜的說道,語氣裏並無一絲興奮。
“兄弟,你這臉……”李虎欲言又止。
“走路摔的,李將軍快去辦事吧。”劉益守示意自己想靜靜。
“你這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李虎感慨了一句。
劉益守用什麼姿勢摔的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馬上撈好處的機會來了。雖然辦事的是高歡,但他這個跑腿的,人家見面了總要給點好處吧?
劉益守還真是個妙人,各方利益都兼顧到了,現在軍中誰不喜歡他這樣能帶大家撈好處的?
這種男人,長得又帥,又會來事,爾朱英娥反推他還差不多吧,怎麼會打他耳光呢?沒道理啊,她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娘子,只怕被劉益守抱住身子就軟得跟面一樣,哪來的力氣打耳光?
一時間,李虎的腦袋又轉到這件事上來了,走路沒看道,頭盔撞到牆上,眼冒金星。
……
點着夜明珠的浴室裏,大木桶的擺滿了浸透着神祕香料的乾花,漂浮在水面上。
爾朱英娥軟軟的靠着木桶,腦子裏出現劉益守面無表情(鎮定自若)挨元子攸耳光的畫面,心中泛起一陣陣的漣漪來。
“真是英雄氣概。”
她長嘆一聲,有些後悔怎麼沒有早點遇到這等人物。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劉益守雙手搭在爾朱英娥的太陽穴上,已經開始輕輕的揉捏。他什麼時候進來的,爾朱英娥居然毫無察覺!
“劉都督……可不可以,往下面揉一下呢?”
爾朱英娥壯着膽子問道,她已經豁出去了!
今天劉益守要是不從,她就硬上!
“下面?下面還要揉嗎?”
劉益守捏着爾朱英娥的肩膀,疑惑問道。
“對,我的背啊,腰啊,腿啊,都是有點痠痛的。”
爾朱英娥的聲音都有點不對勁了。
“哦,這樣啊,我瞭解了。那你稍等一下,我拿個東西進來。”
劉益守將擦身子用的麻布放在木桶沿上,就直接走了出去。
第63章 喫完原告喫被告(上)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爾朱英娥換上一件絲綢睡袍,靠在牀頭,看着桌案上的油燈,眼神迷離。
那種悸動而惆悵的感覺似乎更強烈了。
心中有些恨意,卻又怎麼都恨不起來。只覺得劉益守這個人當真是……讓人不知道要拿他怎麼辦纔好。
在爾朱英娥心中,血氣方剛的劉益守,這回在浴室裏,應該是忍不住美色的誘惑,藉着按摩的機會,把她全身摸個遍。
然後再順理成章的把該做的事情做完…那樣好事就成了。
可惜,爾朱英娥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局。劉益守是出去拿東西了,結果後面進來兩個粗使婆子和一個風韻猶存,年紀卻已然不小的女奴。
至於劉益守本人,到現在都沒有再次出現!
那時候粗使婆子將“長椅”放在木桶旁白以後,就出去了,只剩下那位不起眼的女奴,引導着一絲不掛的爾朱英娥趴在有軟墊的長椅上。
場景絕對是夠香豔的,可惜卻是逡乱剐校瑨伱难劢o瞎子看。劉益守不在這裏,爾朱英娥那妙曼的腰身是給誰欣賞呢?
這不是她想要的呀!
只可惜衣服都被那兩個粗使婆子拿走了,她總不能光溜溜的跑出去,所以只能任由着這位年輕時可能頗有姿色的女奴給自己進行全身範圍的按捏。
隨着按摩的進行,那位女奴將香氣沁人的神祕液體塗抹在爾朱英娥身上,然後不斷的在她背上撫摸揉捏着,使得這些液體浸潤自己的肌膚。
很快,爾朱英娥就體會到她從未料想的意外快樂,整個人都沉浸式的放鬆了下來。
“你也給劉都督這麼捏過麼?”
很久之後,全身都鬆弛得不想動的爾朱英娥慵懶問道,如同一隻打盹的貓一般。
好久都沒有這麼舒服了,如果說劉益守給人按捏算是舒適的話,那麼這位女奴的手法,簡直可以讓人飄到天上。
其實想想也是,元雍的高陽王府中有“專長”的人,那能是一般人麼?
說起喫喝玩樂,洛陽城裏誰會是元雍的對手?
“沒有呢,這裏的將領我都替他們按過,唯獨劉都督沒有。倒是他很耐心的問了奴很多按捏的手法,很快就能上手了。
劉都督跟其他人都很不一樣,他很喜歡學習呢。”
這位已然不再年輕的女奴感慨的答道。
果然是不一樣的麼?
爾朱英娥注意到,在這種小事上,賀拔嶽等人就顧着去享受推拿按摩了,其實隱隱鄙視這種“賤業”。
唯獨劉益守沒有,他倒是很興致盎然的學習對方的手法。
並且可以活學活用。
這個人真是夠厲害的!
爾朱英娥雖然對劉益守“不辭而別”很生氣,認爲這是對方看不起她!但是又對劉益守安排的“服務”很滿意。
這個人,就是個什麼都明白清澈的人。
爾朱英娥很容易悟出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其實對方早就洞若觀火的看出來了。
他沒有拒絕,亦是在“陪自己演戲”,但這個人卻是很有原則。
甚至可以說是在保留雙方面子的情況下,維持住自己的底線,又照顧了對方的情緒。
你能說這種人是壞人嗎?
“偷漢子沒偷着啊。”
坐在牀頭的爾朱英娥自嘲一笑道,目光暗淡下來。
“我可以進來麼?”
門外傳來劉益守的聲音,其實門虛掩着,一推就開。
“不用了,我已經睡了。”
爾朱英娥賭氣說道,其實心中很想讓對方進來,嘴裏說的話卻又是完全不同。
房門被推開,劉益守帶着微笑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一個食盤,上面頂着有一碗粥和一個酒壺。
“先喫點喝點,咱們再來慢慢說。”
劉益守的聲音很溫和,語氣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強硬。爾朱英娥喫了兩口粥,又喝了一口果子飲(發酵果汁飲料),便雙手放大腿上,壓住絲綢睡袍的下襬,以免春光外泄。
之前是爲了要勾引劉益守,所以洗澡都不怎麼避諱,上半身被看光了也無所謂。
現在卻不能自己作賤自己了。這是原則問題。
“其實呢,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說要把尼姑庵裏的人殺光,我就在想,這個女人實在是有點可憐。”
劉益守坐到牀上,但是離爾朱英娥保持了一個合適的距離。
“一個真正要殺光尼姑庵裏的人,是不會大聲叫囂出來的,她只會在心中默默的策劃,等待機會。而你顯然不是這種人,你只是…因爲軟弱而故意示強罷了。”
劉益守忍住了沒說“無能狂怒”這四個字,有點傷人。
“是…有那麼一點。”
爾朱英娥感動的點點頭,沒想到這事劉益守還記得。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溫柔對待你,不會讓你遭遇那樣的悲慘,當然,是用我自己的方式。”
“就像這次你來洛陽,我就想如主人一般,讓你高興的四處玩玩,看看,轉一轉,忘記那些不高興的事情。
也只能做這麼多了。”
“其實你可以……”
後面兩個字“娶我”,爾朱英娥說不出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的,我一直都明白。”
劉益守將爾朱英娥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輕輕的拍了拍,感慨說道:“你這麼美的小娘子,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呢?”
爾朱英娥大喜,等待着劉益守的下文。
“只是,我跟你在一起,是貪圖你妙曼的身子,還是敬畏於爾朱大都督的權勢?或者只是無聊想找點樂子?
我是爲了什麼而和你在一起?如果只是因爲你好看,那世間美麗的女子何其多,我終究也會把她們都弄到手的。
這應該不是你所追求的吧?”
“換句話說,如果現在我和你一起,不過是想和你玩玩而已。當然,你爹是爾朱大都督,我玩了你,肯定沒辦法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最後娶你,不過是畏懼於爾朱大都督的權勢罷了。
如果是那樣,無論我對你多麼好,其實都是一種無聲的傷害罷了。但我其實是想要溫柔對待你的,不能做這麼下流無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