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請留步 第614章

作者:携剑远行

先攻蜀地,最容易得手。若攻蜀地,則必取漢中。”

說完,韋孝寬將一封寫好的策論雙手呈上遞給賀拔嶽。

事實上,賀拔嶽剛纔正想說要不忠幌潞颖薄H羰前押颖迸绞郑腔旧媳憧梢詫崿F南北對峙。邭夂靡稽c,甚至一統天下都不在話下。

如今是高歡最虛弱的時候,搞定了高歡,困局也就解開了。

沒想到韋孝寬提前將一盆冷水灌頂,說要搞事只能先從四川這邊搞起。賀拔嶽聞言面色尷尬,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

“蜀地封閉,如何進軍,如何保證糧草供給?

敵軍若有防備,蜀地易守難攻,怎麼攻城略地也是件難事。”

說完賀拔嶽沉吟不語,擺明了就不想攻打蜀地,覺得此戰似乎沒什麼把握,更別提現在漢中都丟了,落腳點都沒有何談出兵?

困龍之局,以何破之?

“劉益守稱帝只是遲早,到時候蕭紀必反!這便是我們切入的最好機會。先取漢中,再取西川,與劉益守爭奪蜀地,王圖霸業可期!”

韋孝寬昧着良心拱手說道。

現在哪裏還有什麼王圖霸業啊,連高歡都被打殘了,河北都搖搖欲墜,只怕這話賀拔嶽自己都不信。可不這麼說,還能怎麼說呢?難道勸說賀拔嶽投降?

自從上次被下獄,韋孝寬就沒什麼心氣了,所有一切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賀拔嶽聽不進去實在話,那他就多說點漂亮話,僅此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拖家帶口的,當官只是一份職業,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又是要從長計議啊,這要什麼時候才能到個頭?”

賀拔嶽感慨嘆息了一句。無名的焦躁在心中淤積,讓他很想提刀砍人。

……

年關將近,劉益守還沒來得及把親信召集起來開年會,北面來建康的一艘商船,就送來了出自范陽盧氏的一位小美人,才十二歲!

說是送來給他暖牀的。

十二歲就被送出去!這是人乾的事?

劉益守一邊感慨河北世家就是會玩,一邊將妹子安置在建康城內某個別院內,隨即不再搭理。

這是看不起誰呢!當他劉某沒見過女人?

劉益守心中一陣鄙夷。

可是沒過兩天,他就被河北世家的“大手筆”給驚嚇到了。

趙郡李氏東祖的李希宗之子李祖升,攜其妹李祖猗前來吳王府求官,將妹妹送給劉益守當侍女紅袖添香。

這就沒法等閒視之了。

如果說盧氏還只是在試探,李氏就已經是在堅定站隊,而且下了重注!

劉益守與李祖升攀談後才知道,他之前給高歡的那一堆小紙條,幾乎把所有排得上號的河北世家都給坑了個半死!

高歡邀請河北世家的某些人,嗯,也就是字條上署名了的那些人,到鄴城霸府商議大事。

其中就包括李希宗在內。

這些人接到消息很快就意識到,上次向劉益守輸盏氖虑橐呀洈÷叮邭g這是要秋後算賬。

不排除割了腦袋,至少也會把他們扣押在鄴城當人質。

這幫世家子弟頓時坐不住了!

既然頂不住高歡的壓力,那就潤吧,直接找後路。

世家枝繁葉茂,雖然只有他們向劉益守拋媚眼了,雖然他們也是在家族授意下辦的這件事,但家族拋棄他們也不會令人意外。

這便是斷尾求生的意義所在,世家最引以爲傲的生存法則。

李希宗自知與高歡的樑子已經無法化解,所以橫下一條心,派人把長子跟嫡女都送到南邊來了,擺明了有跟高歡魚死網破的心思。

看着嬌羞可人的李祖猗,看着面有憂色的李祖升,劉益守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家出來混都是政治動物,與其藏着掖着,不如索性就放開了搞吧。

第634章 該有的排場都要搞起來

深夜,吳王府的書房裏還點着油燈,充實着一股昏黃的曖昧,地暖讓屋內如同春日。

李祖猗帶着淚痕,沉沉睡去,一絲不掛的躺在書房的榻上,身上僅僅搭着一條薄薄的毛毯,白皙的香肩都露在外面。

第一次“紅袖添香”,她就毫無防備的被劉益守喫幹抹淨,甚至對方連虛僞的客套都沒有來一下。

李祖猗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抗拒,就迷失在一個長長的熱吻中,隨即便開啓了新世界的大門,從少女變成了女人。她甚至連反抗都不知道要如何進行。

某種程度上說,劉益守非常的直率,根本就不談什麼感情。

沒有什麼心靈的交流,有的只是男歡女愛。

而此時此刻,已經進入賢者時間的劉益守,早就穿好了衣服坐在書案前,看着李祖猗身後那面牆發呆。

牆上掛着“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的字畫,這是諸葛丞相的名言,畫也是出自名家之手,一個漁翁在垂釣。

襯托着歡愛後脫力,又春光乍泄的李祖猗,怎麼看都帶着某種另類的諷刺。

“當頂級的權貴,是真的好啊!根本就不需要去巧取豪奪,自然有人心甘情願把最好的東西雙手奉上。”

劉益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高澄要染指李祖猗,尚且要用些計质侄危旧喜涣藱吤妗?墒莿⒁媸噩F在便輕而易舉的佔有了。也不講什麼感情,也不問對方是否願意,甚至以後想怎麼玩都可以,光明正大,天經地義!

離家之前,李希宗就把可能發生的事情跟李祖升兄妹說明白了。簡單說,李祖猗就是爲了陪劉益守上牀才一起來建康的,很直白的邏輯,帶着世家常有的冷酷。

說得更氣人一些,李祖猗劉益守不收都不行,不玩都不行!如果不收,趙郡李氏被打臉,必定倒向高歡;如果不玩,則是暗示對河北世家深度防範,或者自己有龍陽之好,對美女無感!

無論哪一種都會產生不好的政治影響。

當初拒絕婁昭君是爲了政治,如今心安理得的佔有李祖猗亦是爲了政治。作爲一個能力卓越的高級政治動物,如今劉益守操作這些事情已經遊刃有餘。

甚至腦子裏最先想的事情便是政治,把個人喜好放到了後面。換句話說,哪怕李祖猗不是大美人,他一樣也會捏着鼻子收入房。

劉益守看似位高權重,可以隨心所欲;實則處處受制,過得還不如一個普通人隨意。

他的任何一個小細節,都有可能在將來關乎成千上萬人的死亡。劉益守沒有惺惺作態的習慣,該果決的時候就非常果決,不帶有任何婦人之仁。

這種可大可小的政治操作,是一個政治動物的必備技能,如今劉益守對此已經是波瀾不驚。甚至已經形成了習慣。

“終究還是變成了我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啊。”

劉益守輕嘆一聲,時間過得很快,而且不會給他矯情的機會。如果他要做第二個諸葛丞相,那麼自然不必對李祖猗做什麼,甚至可以直接派人送回去。

維持自己道德潔癖的人設即可,不必去管功過是非。

可是篡位之路自古有進無退,他有矯情的資格麼?

顯然是沒有的。不爲自己想,也要爲一墟腋优胍幌搿�

正因爲如此,他都懶得跟李祖猗談情說愛,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情。李希宗要做什麼,想做什麼,劉益守很清楚,大家你情我願直接辦事就夠了,沒必要假惺惺的談什麼感情。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會天天都讓李祖猗侍寢,直到對方懷孕爲止。李祖猗懷孕,李希宗的心就安了,到時候趙郡李氏在河北,至少是兩不相幫,此舉不亞於在高歡腳下埋一顆地雷。

哪怕頂不上十萬兵馬,一兩萬還是頂得上的。

如此事關重大,男女之間那點破事也就不值一提了。

“功蓋三分國,成名八陣圖。江流石不轉,遺恨失吞吳。”

劉益守長嘆一聲,有點羨慕諸葛丞相。

論起個人品德,他比諸葛丞相差了不少。

不說別的,光說這個“淡泊名利”“寧靜致遠”,他就完全做不到,就更別提將來篡位自立了。

他的個人操守,只夠吊打司馬懿,都不一定能比得上曹孟德。

但是要造福百姓,劉益守不覺得自己將來會比諸葛丞相做得差。

爲天下百姓指@藸懝粋�人操守與修養品德,此爲私。公大於私,毋庸置疑。

比起那些細枝末節的男女之情,大義與大道纔是追求,快點實現天下真正的統一。消滅割據,消滅戰亂,讓天下安定下來,人民安居樂業,這纔是最大的“德”。

壓下內心的雜念,劉益守派人將賈春花叫到了書房裏。賈娘子一看到榻上如花似玉,滿臉淚痕,已經陷入昏睡的李祖猗,就一臉無奈的對劉益守抱怨道:“阿郎也太粗野了呀,從前遊娘第一次的時候,阿郎可是很溫柔的。”

劉益守不答,只是對賈娘子說道:“派幾個侍女將她好好洗浴後安睡,明日我還要提拔她兄長爲員外散騎常侍,中書舍人,負責專門書寫詔書,以示對北投之人的恩寵。”

聽到這話,賈娘子有些明白了。所有女人都是劉益守的工具人,他只是比較愛惜這些工具,責任感常人不能比罷了。

那種愛得死去活來,沒有哪個女人生活就過不下去的事情,在劉益守身上從未發生過。

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更不會有。

或許,這也是一個政治人物的無奈吧。世間萬事皆是有得有失,劉益守亦是不例外,他永遠不可能擁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賈娘子忍不住心中一陣同情。

“明白了,阿郎這個千金買骨的故事,真的寫得很好。”

賈春花意有所指的說道。今夜的事情,顯然是做給某些人看的。

賈娘子見識過人,她雖然是養女,卻是被清河崔氏的崔孝芬當親女兒在培養的,自幼便是飽讀詩書。當初劉益守能得到她,也是她自己主動投懷送抱,而不是劉益守見色起意。

劉益守好像很是急色一般的佔有李祖猗,然後大肆提拔她兄長,這便是一個千金買骨的故事,這是鼓勵北方世家送女,提前投靠,提前下注。

別人有我沒有,我就會着急。劉益守深諳人性的劣根,所有作爲,皆已經超脫了尋常人眼中的“善惡”。

河北世家有一個送女並且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缺口就被打開了。缺口一旦打開,梁軍過黃河的時候,就不再會是人見人怕了。

婁昭君投懷送抱都不要,李祖猗只是來書房點個油燈就被劉益守搞上牀,都是同樣的道理。

聯繫劉益守將來想做什麼事情,其實這樣的思路已經是很明晰了。說穿了就是政治動物厲害的政治操作而已。

“阿郎能不能像那些紈絝子弟一樣,胡作爲非一次呢?每次阿郎幹什麼事情,目的都很明確。其實在妾身看來,阿郎若是真看上某個女子,上門強搶民女,倒也很可愛呢。”

賈春花忍不住揶揄道,攔腰便將柔弱無骨的李祖猗抱起。她從小便在家裏伺候人,氣力不小。

“那是不可能的,真要那麼玩,臭味燻人,頂風惡臭百里,我可忍不下去。”

劉益守苦笑道,擺了擺手。

他的妾室,都很瞭解他的爲人。很多刻意的行爲,或許在外人看來是荒唐,但在熟悉劉益守的人眼中,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劉益守這個人內心非常驕傲,從來不屑做無聊的事情!

其實劉益守反倒是非常佩服那些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因爲他們做那些無聊事情,居然還可以十年如一日的樂此不疲。

劉益守哪怕玩一次都覺得膩味得想吐,從中根本體會不到滿足,不覺得那種事情會產生任何的快樂。

某種程度上說,那些人比他忍耐力高多了,這方面他纔是弟弟。

不久之後,洗漱沐浴過的李祖猗在賈春花懷裏痛哭了半個時辰,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麼。

然而下次與劉益守見面的時候,李祖猗卻十分坦然的接受了那種令人欲罷不能的快樂,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般。

等一段時間後李祖升很是擔憂的與她見面時,才發現自家藏不住眉眼春色的妹妹,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

……

第二天,梁國中樞下詔,封李祖猗兄長李祖升爲中書舍人,員外散騎常侍,在兒皇帝蕭棟身邊辦事,負責詔書的起草。

此舉無異於在熱油中滴入一滴冷水,建康中樞徹底炸鍋了!

中書省是江東鼠輩們扎堆的地方,雖然參政議政不執政,卻也是他們最後的保留地與最後的遮羞布。

現在劉益守把一個河北世家出身的年輕人塞進來,一無資歷,二無才幹(這裏辦事也不需要才幹),當然有人不服氣。

而且人數不少!

李祖升哪根蔥,何德何能?

然而吳王府裏傳出李祖升之妹李祖猗容貌驚爲天人,一連幾天都不斷侍寢,吳王對其十分寵愛的小道消息後,這些人就瞬間不說話了。

誰都知道枕頭風厲害啊,打臉李祖升,就是在打臉李祖猗。這位嬌滴滴的美人可以不斷吹枕頭風,只要有一次劉益守聽進去了,某些人就要倒大黴!

既然是李祖猗的兄長……那沒問題了。

江東鼠輩們的道德底線是非常靈活的,他們現在還盼着劉益守快點打到河北呢。如今劉益守先收買一下河北世家……似乎也並無不可。

於是李祖升順利成爲中書舍人,當然了,這也是個閒職,平日裏也沒什麼事情要幹。兒皇帝的詔書都是橡皮圖章,真正辦事的流程,其實是走吳王府那邊的渠道。

李祖升不過是劉益守埋在兒皇帝蕭棟身邊的一根釘子罷了。臺城禁宮內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要經過李祖升這一關。劉益守覺得對這些江東鼠輩保持一顆警惕的心,永遠沒錯!

……

春節來了又走,開春後的第一次大朝會如期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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