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請留步 第612章

作者:携剑远行

這女孩在家養幾年,本性很容易看得出來。是不是類似陳元康勾搭上的那個王氏的性格,時間長了就會露出馬腳。

知根知底,培養幾年感情。將來成婚後,夫妻之間也比較好相處。

楊愔終於敏銳意識到劉益守費盡周折,玩這出是爲什麼了。

如今楊愔已經身居高位,建康不少世家豪強派人來提親,他都是拒絕了,因爲江南不是久留之地,沒必要在這裏聯姻。

看劉益守的意思,楊愔認爲對方很是擔憂他楊某人與大世家聯姻,從而影響朝政。娶高伶之妹,跟劉益守某種程度上說就是“連襟”關係了。

這年頭,誰敢小看劉益守的政治頭腦和政治手腕啊!

“那屬下就謝主公賜婚了。”

楊愔心悅辗膶ψ艅⒁媸厣钌钜话菡f道。

“行了,那就這樣吧。今年你的年終獎就不發了哈,已經給你發了個娘子了。”

劉益守拍了拍楊愔的肩膀哈哈大笑。

……

楊府的院子裏,高伶把劉益守的建議說完。

她原以爲妹妹會激烈反對,沒想到對方拍了拍平坦的胸部,大大的鬆了口氣道:“沒事沒事,真是求之不得啊。”

“真沒問題?”

高伶疑惑問道,她跟她母親都是深度外貌協會會員,楊愔這種是無法入她法眼的,沒想到她妹妹竟然不反對!

“我還以爲吳王要把姐姐和我都送給他人做玩物,就像大哥跟祖珽他們那樣子……如今看來,果然姐姐在建康過得很好。吳王真是信義君子。”

高二妹一臉微笑說道。

“可是有點胖……”

高伶揪着衣袖,猶疑不定道。

“不是哪個女子都能遇到吳王這種的……楊愔貴爲尚書,我都不敢想能進這樣的家門,姐姐還當我們是富貴人家的子女麼?”

高二妹幽幽說道。

能不用跟她姐姐一起在牀上服侍劉益守,就是上天對她最大的恩德了。

高氏的衰敗,肉眼可見,這個時候你還嫌棄什麼呀!

第632章 關中休克療法

一場下流而大尺度的銀趴,一場瘋狂而快活的放縱。

後半夜都玩累了,劉益守抱着懷裏的蕭玉姈和馮小娘,三人躺在大牀上無力倚靠在一起,感受着對方的體溫。

“說個事,你們都靠我肩膀上。”

劉益守坐起身靠着牀頭,懷裏一邊一個妹子。

“好累啊,明天再說吧……”

蕭玉姈嘟噥了一句,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解放人性一般的歡愉。現在她玩累了,什麼事情也不想聽。

“我想把世子的人選定下來。”

劉益守輕聲說道。

聽到這話,二女猛然從迷糊中驚醒,從牀上坐起身。劉益守連忙用毯子將她們裹住,按在自己身邊坐好。

“生不出兒子,彆強撐了,人活着不要折騰自己。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明白,不需要想着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會保護好你的。”

劉益守攬住蕭玉姈的肩膀溫言說道。

“阿郎……”

蕭玉姈又是感動又是委屈。

“四個兒子,你也辛苦了。”

劉益守按住馮小娘的肩膀說道。

他其實跟馮小娘歡愛的次數是墟抑凶钌俚模珜Ψ骄褪且簧粋�兒子,一連生了四個!都夠打一桌麻將了!

“阿郎……”

馮小娘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她完全不明白劉益守要做什麼。

其實在劉益守身邊她沒有什麼不滿足的,壓力來自她姑姑馮令華。馮小娘沒有想要什麼,但她姑姑顯然所圖甚大。

“你的長子,也是我的次子(不算高浪),如今也九歲了。我想將他過繼到阿姈名下,並立他爲世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劉益守沉聲對二女建議道。語氣雖然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阿郎!”

蕭玉姈跟馮小娘都嚇了一大跳。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實際上,她們之前都沒有考慮過世子這件事。

畢竟,劉益守年富力強,子女們也都未成年,暫時還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就算你再生一個,明天就能生下來,十年後也才十歲。一個十歲孩子,能做什麼呢?對你而言,生兒子與女兒又有多大區別呢?”

劉益守看着蕭玉姈問道,這個問題直接將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擊碎了。

“你有四子,一個女兒也沒有,也找不到外援了。將來怎麼安排他們?

沒有一個當世子的兄長撐腰,他們怎麼辦?我也有老去的一天啊。那個時候,能照顧他們的就只有長子了。”

劉益守嘆息說道。

一向都以劉益守意見爲主,從來不作反駁的馮小娘也沉默了。

不得不說,劉益守考慮得很長遠。她沒有任何理由去反駁這件事。

畢竟,長子已經懂事了,也知道誰是他的親生母親。過繼給蕭玉姈,禮法上自己不是對方的母親,可親情卻又是無法被割斷的。

就算自己不同意,劉益守子嗣卸啵�有別的孩子可以選,只要蕭玉姈點頭,其實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多的是人願意辦這件事。

“妾身沒有異議,一切聽阿郎安排便是了。”

馮小娘低聲說道,她很明白,這是劉益守在給她姑姑馮令華一個交待。

“那……妾身也沒有異議。”

蕭玉姈咬了咬牙,終於妥協了。

她和劉益守見過幾面就上了牀,不久就懷孕了。那個時候,她根本想不到自己會在這裏掉鏈子。

可如今她已經有三個女兒了,難道就真的魔怔一般繼續生下去麼?

“人生苦短,我不敢說將來不會辜負子嗣,但也要儘量不辜負你們。我對他們又生育教養之恩,我不欠他們的,但你們委身於我,我始終都是虧欠於你們。

若是你們不願意,那我便再尋他法吧。家裏親情爲上,不是要硬講道理,不願意的事情,那便不強求了。”

劉益守以退爲進的嘆息說道,緊緊握住蕭玉姈和馮小娘的小手。

果然,二女都放下了心結,連忙將此事應承下來。劉益守又跟她們商量了一下立世子的細節,便將此事敲定。

三日後,建康吳王府立世子辦酒宴,邀請建康城內谐记皝砀把纭⒁媸禺斪判多大員的面,將馮小娘九歲的長子劉仁忠立爲世子,並過繼到蕭玉姈名下。

兩個儀式一併進行!

聽聞此事後,建康中樞朝臣們對此波瀾不驚,完全無感。就像是一滴水滴入大海中一般,似乎根本不值得拿出來單獨商議討論。

爲了維持“忠臣”人設,劉益守將來把蕭玉姈的兒子扶正是必然的,至少一統天下前是這樣。南方的基本盤不穩,劉益守這個吳王的合法性就會受到質疑。

連執政合法性都出了問題,還怎麼統帥三軍,號令全國呢?

過繼這個宗法手段,也符合此時大戶人家與小門小戶普遍的道德觀念。劉益守做事,向來都是一板一眼做到位,不留他人口實的。

但是,將誰的兒子過繼過去,是一個很考驗政治智慧的事情。

說來說去,可以選擇的兒子不過三人而已:

崔小娘之子,爾朱英娥長子,還有馮小娘長子,必選其一。這也是當初劉益守定居壽陽時,第一批懷孕妹子裏面所出的三個兒子。

其他兩個都容易尾大不掉,唯獨馮小娘這邊的勢力可以壓制。畢竟馮氏在河北已經是二流世家,且沒有什麼撐得起檯面的人物。

爾朱榮在幷州手握重兵,崔氏在河北人才濟濟,這兩家哪一家都容易搞出事情來。

兩害相權取其輕,劉益守看似偶然的選擇,實則必然。陳元康、楊愔等熟悉劉益守後院娘子的老兄弟們,其實早就對此洞若觀火,基本上都猜中了劉益守的選擇會是什麼。

這件影響深遠的大事,此時此刻卻沒有多少人看重,就連一直打算扶持外孫將來登基當皇帝的羊侃,對此也是不屑一顧。

但凡有點眼光的人都明白,這位世子將來很難全身而退,更別提繼承皇位了。

如果劉益守活得夠久,他確實可以把新帝國送上快車道,但那個時候,先是世子,後是太子的這位仁兄,早就年事已高,垂垂老矣,當幾十年太子是什麼滋味,不問可知。

如果劉益守意外身亡,新帝國必定四分五裂,這位仁兄也很難鎮得住場子。大概率要身首異處或者淪爲傀儡,如同一惺捠献拥堋�

橫豎都是個悲劇!

當然,如果劉益守在家裏提前諮詢這個事,那還是會有人打破頭要當世子的。

畢竟,無人可以抵擋權力的魅力,世人都只會看到對自己有利的東西,能夠對旁人心平氣和,冷靜客觀的評價。

然而對自身卻很難看到不利的方面,向來喜歡把事情望好的方面去想。

也就是人們經常說的“不過是沒有輪到你而已”。這一點,跟“醫者不自醫”的道理雷同。

……

東魏與南梁的這一戰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很意外。更令人意外的是,兩國都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了平靜狀態。

高歡平息了內部矛盾,謹守河北以待時機。而劉益守得勝歸來,對麾下將士論功行賞不在話下,也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哪怕是劉益守冊立了世子,也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一轉眼就到了新年,朝廷中樞放假,更是爲這一年多的時局變化畫上了句號。

當然,只是表面上看是這樣,國家內部不可逆的深刻變化,正在堅定而悄然的發生着。潤物細無聲,現在的平靜只是醞釀着將來更大的爆發。

一統天下的戰爭一旦開啓,就不會停下來,不統一就暴斃,自古如此。

然而無論是高歡與河北世家腥艘埠茫�是在建康的劉益守與他的小夥伴們也好,都在思索一個令人費解的問題:

東魏與梁國交戰,如此好的戰略時機,爲何西魏,也就是賀拔嶽那幫人,什麼動作也沒有呢?

其實他們真的誤會賀拔嶽了。

西魏也不是沒有動作,而是他們不但沒有進取,反而被蕭紀派人偷襲了漢中!連漢中都丟了!

如此戰略要地丟失,關中那邊竟然沒有派出援軍!實在是令人不能理解。

趁着劉益守北伐的當口,蕭紀認爲朝廷不可能抽調兵馬來對付他,於是便派遣麾下的兵馬從蜀地出兵,迅速拿下了漢中!

西魏的漢中郡刺史楊乾邞饠∽员M,至死沒有等來賀拔嶽派出的援兵。

蕭紀不知道的是,這是他人生當中最後也是最大的一次勝仗!蕭紀原本是想玩二桃殺三士,攻佔漢中後,如果西魏來攻,那麼他則會向建康朝廷求援。

如果朝廷炸毛,他就轉身投了西魏,引西魏兵馬入侵梁國!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候他的路便寬了。

可是預料之中西魏的反擊並未到來,劉益守親筆書寫的表彰詔書反倒是先送來了。

詔書說蕭紀守土有功,不愧是宗室楷模。所以策封他兒子蕭圓照爲漢中王,就藩漢中以示朝廷恩典。

此舉看似恩寵,實則包藏禍心,擺明了要玩推恩令。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朝廷連一文錢,一粒米,一匹布都沒賞賜。當然了,也沒有巧取豪奪說要把漢中要回來,或者派別的蕭氏宗室來就藩。

這種硬幣套路,讓蕭紀一肚子火都沒地方發。總不能把被封爲漢中王的嫡長子蕭圓照給剁了吧?

蕭紀感覺自己被劉益守給玩弄了,卻又沒有證據,也找不到由頭髮難。朝廷把蕭紀已經奪取的漢中封給他兒子,離間了父子關係不說,蕭紀還沒有任何藉口可以拒絕。

到底是什麼人可以想出這麼噁心的國策?

蕭紀認爲,自從劉益守入主樑國中樞以後,朝廷的政策就不太好對付了,每次應對都是自己這邊喫虧。

此番梁國中樞這一招熱翔糊臉,真是把蕭紀給噁心得如同喫了一盆滿是肥膘的生豬肉,心中膩歪透頂卻又毫無辦法。

那麼賀拔嶽爲什麼不發兵援助楊乾吣兀�

不是他不想,而是關中已經無兵可派了。

那麼關中又爲什麼沒有野戰軍可以派出增援呢?

此事說來話長。

對於這些破爛事,賀拔嶽有苦說不出,哪怕天天跟蘇綽訴苦,也改變不了大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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