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携剑远行
元玉儀不服氣的握緊兩個拳頭,伸到劉益守面前道:“那你猜吧!”
“這個手沒有!”
劉益守掰開元玉儀的右拳,然後指着她的左拳說道:“所有就只能是在左手了,不是麼?”
原來這樣也可以?
元玉儀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但劉益守說得好像也沒錯。
“我是想告訴你,我答應你的事情,可以用話術,去改變遊戲規則。比如說放你走,讓你走一炷香時間,再派人把你抓回來。因爲我只是說放你走,沒說不能把你抓回來,對吧?
無論你怎麼想辦法,我都可以通過改變遊戲規則,來實現自己的目的。所以我是洛陽城的壞人,而你只是笨人而已,連好壞都不值得去評價,明白了麼?
你父親輸了,所以家破人亡,就是他要付出的代價,他變成了弱者。
而我現在是強者,我擁有了處置你的權力,我可以憐憫的對待你,也可以粗暴對待你,這一切,全在我一念之間。”
元玉儀似乎有點明白自己是什麼處境了。
她的眼中滿是憂慮,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過了今夜,你我就是一體了,忘掉過去吧,我會照顧你的。”
劉益守在元玉儀耳邊低聲呢喃道。
他輕輕吹滅了油燈。
“別這樣,咱們好好說話。”
元玉儀無力的抗拒着,但當聽到劉益守在她耳邊說自己有多麼美的時候,她卻不動聲色的自己解開了衣衫的搭扣。
嗯,這件白紗襦裙很難解開的,如果不瞭解搭扣位置的話。
……
劉益守懊惱的側着身,卻被元玉儀從背後抱住了,這軟妹子不僅抱着他,還一陣陣的嬌笑,似乎看穿了他劉都督“外強中乾”的真實面目。
一炷香時間以前,就在元玉儀幾乎要失去思考能力,準備告別自己處子時代的時候,她又嗲又軟的說了一句話,讓今夜的風流變成了尷尬。
在牢房的時候,元雍只跟元玉儀說了一件事:今晚跟劉益守把事情辦了,就是他和妾室們辦的那種事,千萬不要猶豫,這是保命的唯一辦法!
元玉儀記住了這句話,她也自然是知道男女間的那種事情,是什麼事。
結果遇到了這一茬。
元玉儀有點相信,其實劉益守是個好人了。雖然他總是裝出一副很冷血的樣子。
“阿郎,其實父親讓我今夜服侍你。我真的可以的。”
元玉儀小聲說道。
剛纔的感覺確實不錯,她不討厭這個人,身體的反應騙不了別人。
劉益守撫摸着元玉儀滿是汗水的頭髮,長嘆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
元玉儀不解問道。
“沒事,我是說,我還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我能騙別人,包括你,但是騙不了自己。
你以後就跟着我吧。總體說來,還是我欠你爹多些,算是爲他留一點香火吧。”
“阿郎,其實我爹挺相信你的吧?”
連一個少女都明白的道理,劉益守自然是明白的,他只是沒有辦法去改變某些現實而已。
“人生總是看起來有很多選擇,但當你去選的時候,其實是沒得選。大家都是蠅營狗苟那樣活着。就好比說你今夜,看起來是有機會不侍寢的,而實際上,你沒得選,沒有我也有其他人。
但我似乎也沒得選,因爲我不和你做那種事,明日金墉城裏的人就會質疑我把你扣留下來的動機,到時候我就很難跟爾朱榮解釋,我爲什麼要爲元雍,也就是你父,留下一條血脈。
其實我也想,咱們好好培養感情,等你接受我了,我們再做這種事,你也很容易接受這個,可現實不允許,你明白麼?好多人都盯着我呢。”
“親親嘴總沒事吧?”
光溜溜的元玉儀像條蛇一樣鑽到劉益守懷裏,摟着他的脖子就親。
劉益守猛然感覺,或許懷裏的女孩並不單純,他是被套路了。
第54章 人人都愛劉益守
“阿郎…”
清晨,元玉儀拖着長長的音,在牀上伸了個懶腰,那聲音軟軟糯糯的。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劉益守無奈的坐起身,慢慢的穿衣服。
天知道他昨夜經歷了什麼!這妹子的軟萌都是裝出來的,在見過元雍之後,就徹底原形畢露了。
因爲忌憚年紀太小,不能跟她那啥。結果這小妖精又喜歡撩,百般勾引,弄得血氣翻騰的劉益守一晚上沒睡。
“昨晚,阿郎可是很衝動呢。”
元玉儀從背後抱着劉益守,嗯,身上一件衣服也沒有。
經歷過徐月華的侍奉,劉益守就知道,這年代的女人,你可千萬別小看,人家可主動了。
元玉儀再次強化了這種印象。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爲元雍“言傳身教”吧。
“你爹就沒有教你點好的麼?我要是衝動,你今天就下不了牀了。”
劉益守沒好氣說道。
“教了啊,他說你是唯一可信之人。既然如此,我心甘情願與你爲妾,這有什麼不對?
在阿郎面前,我就是再放縱,也是放縱給你一個看的,這是我爹教我的。
不要做一個沒有用的人,妾室不就是爲了哄主人開心的?”
好吧,你看這家教槓槓的,感情昨天傻乎乎的軟萌都是在演呢。
“穿衣服吧,誰說你是妾室了,你只是個侍女而已。”
說了半天,元玉儀沒動,劉益守轉過身,看到她毫無羞怯的光着身子與自己對視。
劉益守在驚歎這身子滿是青春誘惑的同時,也是對此女的臉皮之厚暗暗稱奇。
其實出自那樣的環境,缺少羞恥心也不怎麼奇怪,畢竟元雍怎麼說呢,酒池肉林習慣了吧。
劉益守稍微也有些理解。
“阿郎,妾身從前在家,都是別人給我穿衣服的,我自己不會穿……”
元玉儀理所當然說道。
元雍這一家人可真是…死的不冤。劉益守在心中暗暗感慨。
“就這一次了,以後別當蟲子啊,要堂堂正正做人,先從料理好自己開始。”
劉益守小心翼翼給她穿好衣服。不得不說,人靠衣裝,穿上那件白色輕紗以後,此女看起來又有點“仙氣”了。
“阿郎,妾有話要跟你說。”
元玉儀收起臉上的媚笑,看起來頗爲嚴肅。
“說吧,我聽着呢。”
元玉儀摟着劉益守脖子,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半天,然後一臉殷切期盼的看着他。
“我的天,你這些想法是怎麼來的?”
劉益守輕撫額頭,對元玉儀的三觀崩壞程度大爲震驚。
“我爹說……”
“可閉嘴吧你,當我不知道你爹什麼德行啊。他要是有這種心機,能淪落到被人抄家的地步?”
劉益守按着她的頭,虎着臉問道:“那些想法是誰教你的?”
“好了好了,我說我說,是我娘教我的。她是我爹的寵妾。”
這纔像話。
“以後你跟在我身邊,好好學一下做人的道理,明白麼?歪門邪道走不遠的。”
劉益守訓斥了元玉儀一句。
不過似乎並沒有什麼效果,元玉儀直接頂嘴道:“我跟阿郎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阿郎發達了,妾身也就過得好了。
阿郎倒黴了,妾身也會跟着倒黴。好多事情阿郎不做,還不許妾身做麼?從今以後咱們是一夥人。”
劉益守彷彿聽到那句熟悉的話:隊長,你自己不想撈,別擋了兄弟們的財路啊!
場景雖然不同,道理卻是一樣的道理。
“阿郎,人人都會防備男人,但是不會防備我這樣嬌滴滴的小女人,對不對?有什麼阿郎不方便做的事情,妾身就很方便做啊。”
好吧,其實劉益守也承認,一般男人對於元玉儀這種樣貌的女人沒什麼抵抗力。
比如在酒中下毒,元玉儀去敬酒,那就很有可能會成功。
看來這個女人已經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自己會拿出什麼。或許被關進箱子裏的時候,她就已經覺悟了。
元玉儀知道自己未及笄前的地位其實很微妙,被劉益守拿去送人拉關係的可能性不小,所以就必須要拼命顯示自己的價值纔行。
“好吧,我給你去換件樸素點的衣服,這一件有點招搖了。”
劉益守搖了搖頭。
真不能怪世道不好。元玉儀穿着漂亮的白色紗裙,又嬌豔,又嫵媚,身子骨又沒有完全長開,總能激起男人內心隱藏的野性慾望。
還是得好好“打扮”一下才行,劉益守可不希望以後隨便走到哪,都發生那種別人找他討要侍妾的庸俗橋段。
“今晚我要去一個地方,嗯,乾脆說了吧,是去任城王府。你晚上再把漂亮衣服穿上,幫我撐一下場面。”
換了一身奴婢青色布袍的元玉儀,身上的光華收斂不少,劉益守覺得美是美了,逼格稍微有點不夠,晚上去跟馮令華談,斷然不能矮人一頭啊。
“好的,阿郎。”
元玉儀對着劉益守盈盈一拜,動作十分優雅。
雖然不會自己穿衣服,可是那些繁雜的禮儀,她可是學了不少呢。
“嗯,不錯,有點內味了。”
不知道以後穿黑絲白絲,穿女僕裝,穿OL裝怎麼樣。
徐月華換身衣服給人感覺差別不大,可元玉儀換身衣服,看起來就很不一樣了。
以後家裏除了歌星以外,似乎演員也齊了呀。
劉益守看着氣質和在牀上時截然不同,帶着貴氣而顯得略有些傲然冷漠的元玉儀,若有所思。
這女孩可塑性很強,就是性格有點乖張不像小葉子那麼聽話。
……
元子攸入宮了!
元子攸被軟禁了!
洛陽要害金墉城與防禦中樞百尺樓被劉益守派人佔領了!
高陽王元雍被抄家了!
無數奇珍異寶,美人奴僕,被押送到河陽關了!
這一樁一樁,一件一件的大事,延綿不斷的傳到爾朱榮這裏,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事情會如此順利。
軍中自上而下充滿着一股自信與歡樂的氣息,光宗耀祖只在這回,揚眉吐氣就在今日!
當然,由於是賀拔嶽和爾朱兆的部曲乾的這些事,所以功勞也是他們的。
而高歡帳下也就段榮一人蔘與了,其他的人看着眼紅,幾乎是天天在高歡那裏打小報告,要求入洛陽城!
這讓本來就已經很不爽的高歡,內心憋悶到了極點。他不得不主動出面,向爾朱榮提出率軍入城的建議。
但由於爾朱榮現在因爲抄家元雍而賺得盆滿銤M,對劉益守的表現異常滿意,不希望節外生枝,所以斷然否決了高歡的提議。
而且還嚴厲警告高歡,要約束部下不得入城,不要破壞了來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