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請留步 第451章

作者:携剑远行

“高敖曹等人的打算,就是秋收後,收割當地的糧草,然後滾回鄴城。若是我們那時候出兵,正中下懷,只能跟在別人身後喫灰。”

劉益守擺了擺手道:“兵不在多在於精,這次就五千精兵。命彭樂爲先鋒,帶兩千人從壽陽出發,讓楊忠和沙雕王帶着本部三千人馬從建康北上,我們在彭城匯合。

如今尚未進入枯水期,讓楊忠他們將戰馬留在建康,我們水路北上!”

一聽劉益守這麼說,王偉心臟猛然一跳,想起之前在淝水邊試驗“神火飛鴉”的情景,頓時明白了劉益守的打算。

“主公,這次把神火飛鴉也帶上吧。”

王偉想起上次的試驗,滿是期待的建議道。

上次試驗的神火飛鴉,已經改進了製作工藝與發射方式。平日裏裝在一個開了洞,安裝有滑槽的木箱子裏,一個木箱子就可以裝幾十發。

點火的方式也改進了不少,一次點火便可以全部發射。工坊裏製作便是以這種木箱爲最終成品,模塊化作業。使用的時候,隨便撂在什麼木架子上固定就可以。

既能隨軍野戰,也可以在城防中使用,甚至可以架在樓船上和呒Z的箱車上,用途極爲廣泛。只要不是下雨,幾乎沒有使用限制!

“那是自然的,此番就是要去試驗一下這東西的效果如何。拿來打高敖曹,正是殺雞亦是要用牛刀。要是騎兵出戰,反而不方便使用了。”

劉益守恨恨說道,滿心遺憾高歡沒有入套。

高歡不來,他是有點失落的,之前的很多準備,雖然不是完全沒用,但差不多也都是白瞎了。

高歡打不到,只能從高敖曹那邊討一點利息回來了。

“主公所言極是!可惜啊,這回便宜韋黯那幫人了,高歡不來懸瓠,他們在那邊樂得清閒。”

王偉嘆了口氣,心裏非常不爽,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所謂時也命也咭玻芏鄷r候你預計得是很好的,但人算不如天算。戰爭也要考慮敵人的動靜。

對於劉益守來說,河東出現玉壁城,所能帶來的戰略利好,要遠遠多餘高歡南下。他只是沒有料到高歡居然會如此敏感,寧可不爲兒子報仇,也要往河東走一遭。

這波劉益守可謂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個人情,韋氏還沒有還。將來我們隨時可以翻舊賬幹掉韋粲和韋載,就先讓他們得意一陣子吧。”

劉益守微微點頭說道。

“對了,蕭詧最近在做什麼?”

忽然想起這一茬來,劉益守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啊,頻繁出入建康宮,經常和天子閒聊,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好像他自己就是皇帝一般。”

王偉滿臉鄙夷的說道。

“嗯,沒事,隨他去吧,不要阻止他,也不要提醒他。”

劉益守不動聲色的說道。

蕭詧本來是有點擔心的,但是看到劉益守把蕭歡豎起來了,也沒怎麼飛揚跋扈,甚至沒有限制蕭歡的人身自由,心裏就有點癢起來了。

要是當個傀儡皇帝,那自然是沒什麼搞頭,不需要想太多,讓蕭歡去受罪就完事了。可如今梁國局面越發穩定,不像是要崩潰和改朝換代的模樣,蕭詧心裏便越來越不爽起來。

皇帝的位置,本來應該是我的!

這種情緒,就表現在他經常出入建康,沉浸在某些幻想之中。沉迷其中又特別不甘心。

“多派人悄悄的監視蕭詧,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彙報給我,不得懈怠。

至於天子那邊,可以放任不管,只要天子不奪兵權,一切由得他去,我們要盡人臣的本分。”

劉益守很是認真的對王偉說道。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自家主公想做什麼,王偉還以爲劉益守被人換了腦子!

“好的主公,這些事情在下這就去辦。”王偉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即退出書房。

……

鄴城的某個別院內,高澄正在書房裏看書,心卻一直靜不下來,腦子裏全是安德公主白花花的身子。

這個女人,天生媚骨,剛開始要死要活的,很快就沉迷其中。高澄已經喜歡上這種偷情一般的快樂,並沉迷其中。

每次藉口去看妹妹高氏,他都會跟安德公主在牀上連番大戰,到第二天才會依依不捨的離去。

婁昭君得知此事後,將高澄狠狠的訓斥了一頓。但高歡卻對此不以爲然,還鼓勵高澄說高氏在常山郡王府裏很寂寞,有空可以去多陪一陪她。

擺明了爲高澄的風流韻事開綠燈,暗示他可以“便宜行事”。

或許在高歡看來,所有的元氏女,都不過是身份高貴的玩物罷了。將這些玩物擺上桌面好好享用褻玩,正是體現高氏一族取而代之的應有權威。

元氏女不當銀婦,怎麼能顯示出高氏女的高貴?

換句話說,高澄此舉,深得高歡之心,而且並沒有做太過火。元巶一聲不吭,當作無事發生,就是個最好的證明。

正當高澄想入非非,甚至想今夜再去常山王府瀟灑一回的時候,忽然有常山王府的侍女來訪。

高澄讓下人將其帶到書房,就看到這位安德公主的貼身侍女喘着粗氣說道:“世子,大事不好,天子讓人將安德公主帶入了寢宮!已經超過一天了!奴擔心公主安危,特來向世子求救!”

“元修?”

高澄一愣,他萬萬沒想到染指安德公主的,居然是這位公主的堂兄!

“快帶路,本世子要入宮!馬上!”

高澄站起身,眼中兇光畢露!

第473章 你在學什麼狗叫?

對於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弄上牀,是一件令人感覺悲哀和羞辱的事。

但更令這個男人不能忍受的是,自己已經弄到手的女人,被另一個人橫刀奪走!

如今高澄就是碰到了這樣的情況。安德公主是他先看上並弄到手的,元修這個廢物憑什麼搶?

更何況,如今的情況,高澄甚至有種道德的優越感。

安德公主,是妹夫的妹妹,把這個女人搞到手,很正常的吧,還是打感情牌啊。高澄並不認爲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麼不妥的。高歡也知道這件事,也默認了這件事,便是給了高澄莫大的勇氣與底氣。

可元修的行爲算是什麼?

元修跟安德公主可是堂兄妹啊!而且還是同一個爺爺的堂妹,關係相當親近了!這也下得去手?

高澄承認自己也不是什麼正經人,但好歹他沒有把魔爪伸向堂妹吧?

“劉桃枝!劉桃枝呢?”

高澄走到門口,對着依靠在牆頭髮呆的劉桃枝大吼了一句!

“世子有何吩咐?”劉桃枝小心翼翼的問道。是高歡派他到這裏來監視高澄一舉一動的,當然,也是怕高澄闖禍,讓劉桃枝在此聽命行事。

如果是正經事,那就幫着高澄把事情辦了。如果是高澄又出幺蛾子,那麼能阻止的就阻止,不能阻止的,趕緊的跟高歡去彙報。

聽到高澄的呼喊,劉桃枝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叫上一隊人馬,去皇宮!”

高澄冷着臉對劉桃枝說道!

雖然皇宮裏的宮衛,基本上都是高歡安排在裏面值守的。但是……高澄畢竟不是高歡啊!

他只是世子,明面上的職務,不過是個負責糾察百官不法的司曹罷了。要是真正掰開了看,高澄連直接進宮的權力都沒有。這就是所謂的“非通傳不得入宮”。

元修不叫高澄入宮,那麼高澄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入宮!不掀桌子的情況下,你只能乖乖聽話!高歡要用這一套遊戲規則去約束投靠他的其他勢力。那麼他自己就不能成爲隨意破壞規則的人。

退一萬步來說,只有高歡可以隨便進宮,高澄是絕對不行的。

“世子,進宮有什麼事情呢?”

劉桃枝疑惑問道。高歡正在籌備攻打河東的事情,最近非常忙,經常就不在鄴城,而是在城外大營中選拔銳卒。

高澄現在要進宮,那能有好事麼?

“我有什麼事,是要說給你聽的麼?你在教我做事?”

高澄僅剩的那隻眼睛佈滿了血絲,看着像是嗜血的餓狼一般,怒氣已經到底臨界點,馬上就要爆發出來了。

劉桃枝從來沒見過高澄這麼生氣,至於高歡嘛,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就算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會表現出來。

“世子,如今的天子是高王扶上去的,若是世子大鬧皇宮,打的是高王的臉啊。事關重大,還請世子三思。”

劉桃枝低眉順眼的說道。

“伱懂個屁!”

高澄一把將劉桃枝推開,對着他大吼道:“你也知道元修是我們推上去坐着的一條狗!他只是一條狗而已!如今他明目張膽搶我的女人,還是他的堂妹,你說這件事要不要管!”

正因爲元修是高歡扶上去的,所以他纔是高氏的一條狗啊!狗嘛,蹬鼻子上臉,自然是要棍棒伺候,要不怎麼叫狗呢?

劉桃枝的話不能算錯,只不過他沒弄清楚主次。

“要不這樣,在下去城外軍營將此事稟告高王……”

劉桃之話還沒說完,高澄就拔出佩劍,橫到了對方肩膀上。

“帶着人去皇宮,你還是擔任我父的蒼頭,將來也是我的蒼頭。要是不去,有多遠滾多遠,永遠不要在鄴城出現!”

高澄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劉桃枝沒得選了,疏不間親,自古無二。哪怕自己再忠心,最後也是抵不過高澄的不斷詆譭。在他劉某和高澄之間,高歡必選後者。

跟主公嫡長子這樣的人較勁,是最沒有意思的,怎麼樣都是你輸,對方立於不敗之地。

“如此,那在下便自作主張,帶着世子現在就入宮。若是有事,一切皆是奴自願的,跟世子無關,世子也沒有給奴下達任何命令。此事與高王,更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劉桃枝咬着牙說道,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落下,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就對了。”

高澄收回佩劍,拍了拍劉桃枝的肩膀繼續說道:“回霸府叫人,我們殺進皇宮去!”

當高澄和劉桃枝來到霸府門前的時候,正好碰到崔季舒辦公出門。高澄一把抓住崔季舒問道:“我父在府裏麼?府裏還有誰在?”

回霸府的路上,高澄稍微冷靜了一點。無論如何,要爲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才能入宮。他抓住崔季舒問話,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

“回世子,今日高王在城外大營。婁夫人帶着三公子等人在城外郊遊,都不在府裏。只有二公子(高洋)在府裏讀書。”

崔季舒小心翼翼的答道。

高洋?他算個球!

高澄面露不屑冷笑道:“走,去書記室寫調令,就說天子銀亂宮廷,霸府軍士奉命肅正風紀,馬上就要入宮!”

這話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崔季舒一聽就知道大事不妙!

寫調令沒問題,但必須要高歡署名、蓋章,才能正式生效。高澄現在的行爲,說難聽點叫址矗�

造他爹高歡的反!

“世子,此事使不得,絕不是鬧着玩的。就是世子威脅在下,在下也不能答應。”

崔季舒態度非常堅決。

高澄直接給了崔季舒一拳,將他打倒在地,帶着劉桃枝就往霸府裏對外發公文書記室走去。

這是霸府最重要的一個地方,劉益守前世的歷史上,高洋麾下幾乎所有的质课某紙F隊骨幹,都是從這裏走出來的。

進入書記室,高澄看到這裏只有唐邕在辦公。他冷冷的看着還在愣神的唐邕說道:“天子正在皇宮內強姦他的堂妹安德公主,銀亂宮闈!

現在立刻調兵入宮,肅正風紀!來不及通知我父了,先斬後奏吧!”

高澄斬釘截鐵的說道。

唐邕眼中有一絲好奇的目光一閃而過,隨即恢復平靜。元修有沒有強X堂妹另說,但銀亂宮闈絕對是真的。

這麼好的機會,正是狠狠重挫元氏的威信,高歡應該也是喜聞樂見的。只不過,事後會有一些“替罪羊”產生。

比如說自己,比如說站在高澄身邊的劉桃枝。這件事逃是逃不掉的,關鍵只在於值不值得!

替高澄背一個黑鍋,替高歡幹一件髒活,短時間的落魄,換取將來長久的扶搖直上。究竟是值得還是不值得呢?

很多想法在腦子裏轉了又轉。隨即唐邕面色肅然的對高澄拱手道:“百官以天子爲標杆。天子乃是代天牧守,乃是百官之表率。天子銀亂宮闈,則百官效仿,民間勢必烏煙瘴氣。

其身不正,何以爲天子?天子失德,作爲臣子的,應該馬上去糾正。若是假裝視而不見,那與亂臣僮雍萎悾俊�

唐邕義正言辭的說道,把身邊的高澄與劉桃枝唬得一愣一愣的。高澄一時間都忘記自己是去捉姦的了!聽唐邕這麼一說,甚至感覺自己真的是正義加身。

“那就,蓋上印信調兵?”

高澄有些疑惑的問道,唐邕的態度都把他整懵了。

“在下這就寫文書,有什麼事情,都與世子無關。”

唐邕正色說道。

“好!那就這麼辦!”

上一篇:智人

下一篇:差异点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