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請留步 第348章

作者:携剑远行

草草的看了一遍信,爾朱榮的第一感覺是“這不可能”!

他以爲自己眼睛花了。再三確認後,爾朱榮才確信,如果戰局真的發展成慕容紹宗所說那樣,那麼現在確實到了出兵晉陽的時候了。

只是爾朱榮想不通的是,爲什麼侯淵要反叛呢?他是跟武川鎮的念賢一夥的,要投靠也要投靠賀拔嶽纔對啊。因此爾朱榮纔將他安置在最靠近河北的平譚城,就是怕侯淵跑路到關中。

沒想到對方居然給自己來了個這樣的“驚喜”。

“來人啊,召集袑⒆h事。”

爾朱榮對着書房外等候的親兵大吼了一聲。

第367章 你大爺終究是你大爺Ⅲ(上)

秀容城的府衙大堂內,自爾朱榮以下,爾朱氏的成員們一個個都面色凝重異常,好似大難臨頭一般。不害怕不行,上次紇豆陵步藩帶着河西俅掖叶鴣恚m然最後在爾朱榮的咦飨拢瑢Ψ街苯宇I了盒飯,但是這也證明了一件事。

目前爾朱氏所佔地盤,四面受敵,不僅受到塞外胡人的騷擾,而且夾在高歡與賀拔嶽兩個勢力之間,要獨立存在都有些捉襟見肘,更別提一統北方了。局勢不僅不樂觀,甚至可以說未來面臨的麻煩相當嚴酷。

當初,爾朱氏能夠上位,除了爾朱榮軍事才華極爲出型猓瑺栔焓峡孔怕撘觯诒蔽撼脙韧饩幙椀年P係網亦是功不可沒。很多人投靠爾朱榮,並不完全是看爾朱榮很能打仗,他是元氏的女婿出身,亦是同樣重要。

如今,元氏實質上丟了江山,爾朱榮自然也失去了“光環庇護”,這個道理,爾朱氏的腥嗽谧罱u算是想明白,可惜元子攸已死,爾朱榮的政治信譽已然喪失殆盡,再說什麼都晚了。

“侯淵背後捅了我們一刀,如今晉陽危在旦夕,到底是救還是不救,你們以爲如何?”

坐在堂上的爾朱榮環顧大堂內爾朱氏親族,沉聲問道。

晉陽乃是幷州核心,天下數得上的大城,若是丟失,對於爾朱榮的統治來說不亞於山崩地裂。大堂內其實有人想放棄晉陽,收縮兵力固守北秀容,但是不敢開口說出來。

“叔父,晉陽若是丟失,北秀容只怕也保不住,不如帶兵出征晉陽,擊退高歡軍主力再做打算。”

爾朱兆拱手對爾朱榮說道。

“若是派去的兵馬少了,不但沒法解圍,反而會讓秀容城也守不住。若是去的兵馬多了,萬一有胡人部曲從馬邑入秀容川,背後偷襲怎麼辦?”

爾朱天光質疑爾朱兆的主意,出兵當然誰都會說,關鍵是怎麼出兵,帶多少人去,怎麼在北秀容佈防。

不得不說,二人說得都有道理。晉陽乃是爾朱榮統治區域的核心,絕不能丟失。然而上次河西俟ゴ虮毙闳莸氖虑闅v歷在目,爾朱榮的後背其實也不是那麼穩當的。

此時此刻,爾朱榮真有些慶幸當初紇豆陵步藩來的時候,高歡沒有同時攻打晉陽。如果真有那麼巧合,爾朱榮覺得現在自己肯定已經帶着部曲逃亡到塞外去了。

“之前我們打得河西偃姼矝]。如今秀容以北諸部無不服從,誰敢來偷襲我們?”

爾朱兆不屑說道,之前爾朱榮帶兵吊打紇豆陵步藩,不僅收拾了他們,還把祁連天池附近的小部落也一併料理了。按常理說,北秀容後路應該無憂。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高歡又不是沒錢沒糧,他想要收買塞外的胡人部落趁機襲擊秀容川,並不是什麼難事。丟了晉陽我們還有退路,若是北秀容也丟了,那真就要被人甕中捉鱉了。”

爾朱天光不服氣,跟爾朱兆吵了起來。

“爾朱天光,你帶本部人馬守秀容城。”

爾朱榮對爾朱天光說道。

聽到這話,爾朱天光面色大變,因爲他本部人馬滿打滿算,只有兩千人而已。

“嫌兵馬不夠麼?”

爾朱榮臉上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似乎要發飆了。

“末將領命。”

跟爾朱兆比起來,爾朱天光等人跟爾朱榮的血緣關係都要遠一些。爾朱天光拱手領命,不敢忤逆爾朱榮的命令。手心手背雖然都是肉,卻也不是一樣厚,哪怕是家族內部,親疏有別亦是常事。

“爾朱兆領五千精騎,屯紮陽曲城,我整軍之後,帶着大隊人馬隨後就到。”

一旦所遭遇的事情跟軍事有關,爾朱榮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頭腦冷靜,指揮若定,善於遣將用兵。爾朱天光建議不救晉陽,那就讓他守老巢,爾朱兆提議進兵救晉陽,那就讓他擔任先鋒。一旦有失,軍法從事,旁人亦是無話可說。

陽曲在晉陽以北,號稱是“三晉首邑”,扼守晉陽北大門,乃是太原盆地的北面咽喉。

守住了陽曲城,高歡的兵馬就進不來秀容川。爾朱榮用兵可謂是一針見血。

腥松⑷ブ幔瑺栔鞓s單獨將爾朱兆留了下來。見叔父有事情要交代,爾朱兆這個大個子如同小學生一樣立正站好,大氣也不敢出。

“你到了陽曲後,無論高歡的兵馬如何挑釁,如何詐敗,都不要理會,不要貪功冒進去救晉陽。若是高歡想攻打陽曲,伱不要守城,要帶着五千精騎出擊。只要將他們驅趕到陽曲城方圓十里以外就行了,多一步也不要去追。”

爾朱榮的命令非常奇怪。要固守城池的,自然是敵軍如何叫罵也不出擊。可是爾朱榮卻是讓爾朱兆“積極防禦”,不要讓高歡派人把陽曲城圍了,亦是不要追到對方的伏擊圈中埋伏。

這種戰術跟拿着蒼蠅拍驅趕蒼蠅有點類似。

爾朱兆感覺以自己有限的豬腦,實在是揣度不出爾朱榮的真實想法,只得牢牢記住對方的叮囑,到時候依計行事便是了。

等爾朱兆離開以後,爾朱榮才感覺到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

爾朱氏的武力和部曲,在各方勢力裏面還算是上游的存在。只不過,這裏雖然不缺能打的人,卻少了一個統籌全局、足智多值哪X子。爾朱榮不由得有些懷念起劉益守來。若是劉益守在,此刻讓對方和慕容紹宗搭檔守晉陽,自己還怕什麼高歡啊!

聽說如今劉益守在梁國混得風生水起,形同藩王,早已不需要再去證明自己。爾朱榮只能承認當初自己瞎了狗眼,不識英雄於微末。

……

可朱渾天和敗退回晉陽以後,高歡派兵緊追不捨,鄉郡以北的涅縣瞬間便易主。緊接着,高歡軍一路沿着五鄉水北上,沿途城池如魏城、五鄉城、榆社城全都望風而降。

在鞏固了晉州的防務,命張保洛帶兵將壺關城團團圍住以後,高歡讓段韶領兵五千爲先鋒,沿着北魏時期就早已修建的官道(晉陽到洛陽道,途經上黨郡),前去接應負責追擊可朱渾天和的侯淵、高敖曹等人。

當段韶趕到祁縣的時候,卻發現打了雞血、立功心切的侯淵已經攻下了祁縣、平遙、受陽等地,兵鋒直指晉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段韶敏銳的注意到,爾朱榮軍的戰略部署,已經因爲侯淵這個關鍵棋子的背叛而變得七零八落。

以快打慢,上上之選。

看明白了戰局的段韶與立功心切,急於在新“老闆”面前表現一番的侯淵,兩人碰面後一拍即合。

一致認爲現在大軍壓境,趁着慕容紹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擊穿晉陽的最後一道防線,攻佔晉陽南面門戶梗陽城與東面門戶榆次城,乃是此戰之要點。

於是大軍一分爲二,段韶帶着高歡麾下嫡系精兵攻梗陽城;侯淵和高敖曹二人合兵攻榆次城,兩面夾攻,將通往晉陽的道路幾乎堵死!

晉陽西北乃是大湖,此路不通,除了通往梗陽與榆次城的路外,唯有東北一條路通陽曲。

本着“圍三厥一”的原則,段韶等人並未下令將路堵死,就是希望爾朱榮能派出援軍,然後最基本的圍點打援套路,用起來不麻煩。段韶派人送信到已經帶兵屯紮祁縣的高歡手中,告訴自家老闆:慕容紹宗大軍收縮保晉陽,固守待援,現在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得知前線戰事進展異常順利的高歡,立刻加封了侯淵官職,之前承諾的官位馬上兌現,並且承諾侯淵可以帶部曲單獨成軍,不必打散安置。將來一應待遇如故,只會升不會降,勉勵侯淵再接再厲!

同樣的人,同樣的事,高歡的處置方式與爾朱榮截然不同,高下立判。

高歡命竇泰領一千騎兵與八千步卒攻打晉陽北面門戶陽曲。

同時讓段韶負責圍困晉陽的相關事宜,還指示段韶可以派人入晉陽勸降慕容紹宗。他親筆書寫勸降信,承諾只要慕容紹宗肯投降,不僅沒有性命之憂,而且還會受到重用。

他甚至可以不計較之前可朱渾天和詐降讓他很難堪的樑子。

高歡的一系列組合拳操作,氣勢如虹。晉陽所屬的太原郡各地無不開城投降,從賬面上看,晉州、幷州,也就是剩下兩個州治壺關城與晉陽城還在爾朱榮手中。看起來這兩座城池如同萬綠叢中一點紅,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投降。

……

壽陽城以南,芍陂周邊的稻田已經開始收割,水田裏到處都是忙碌的農夫。劉益守和王偉二人站在田埂邊閒聊,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今日探子傳來消息,說高歡此番攻打晉陽可謂是勢如破竹啊。爾朱榮若是敗亡,我們所要面臨的壓力,恐怕會比以前大得多。”

王偉像是想起什麼,若有所思的提了一句。相隔太遠,他們無法影響到幷州的戰局,無非是將其當作茶前飯後的談資罷了。

“你說的那份戰報我也看了,高歡不過是佔着侯淵突然倒戈的便宜。爾朱榮大軍並未有實質性的損失,精銳尚存。只怕後面還有一番惡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劉益守微微搖頭,話裏話外,都是在暗示高歡這一局不會贏得太容易,甚至都不會贏。

“爾朱榮不修德政,不善治理,敗亡只是遲早而已。屬下雖然不喜歡高歡這個人,但是也要承認,此人還是很有手腕的。如今魏國的局勢能夠穩定下來,跟高歡上位就頒佈均田令不無關係。繼續打下去,最後贏的人一定是高歡。”

王偉顯然不同意劉益守的看法。

他覺得爾朱榮窮途末路,應該蹦躂不了多久了。

“梁國之前的蕭齊,末代君主蕭寶卷,一上位就胡作非爲,沒多久就各地叛亂。然而讓人不敢相信的是,那些叛亂之人有些都已經打到建康城下,結果卻因爲各種原因內訌啊,馬失前蹄啊,硬是讓蕭寶卷苟延殘喘了幾年。

所以說啊,爾朱榮應該不會連蕭寶卷都不如,他或許笑不到最後,但這一次,應該還是能挺過去的。”

劉益守似乎十分篤定高歡這次會飲恨幷州,王偉好奇問道:“主公何以如此確信?”

“爾朱榮所掌控的爾朱氏,世代經營秀容川,根基深厚。此番高歡高歌猛進,已經讓爾朱榮以下的所有爾朱氏族人內心震恐。然而他們雖然害怕,家族的主心骨卻又還在。所以平日裏容易內訌的人,此刻也不得不冷靜下來聽從爾朱榮的調遣。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爾朱氏上下一心,又有生存危機不敢大意,他們出問題的可能性很小。反倒是高歡,得意忘形之下,猝然翻車,也不是沒有可能。”

本來王偉是覺得劉益守的看法有點“自以爲是”,當初爾朱榮能打出五千破數十萬,現在卻不一定能再現奇蹟。但是聽完劉益守的解釋後,他又覺得對方說得似乎也很有道理。戰場上的偶然性真不少,這一局,只能說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正在這時,源士康不動聲色的走過來,將一封蓋着蕭衍私人印章的信交給劉益守,隨即退到一旁。

“這倒是奇怪了,蕭菩薩以個人的名義寫信給主公啊。”

王偉不屑冷笑道。

“別那麼說嘛。”

劉益守不以爲意的擺擺手,拆開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等看完信,他這才一聲嘆息,將其交給王偉。

等王偉看完信,破口大罵道:“蠢貨,豎子不足與郑 �

他罵的人並不是蕭衍,而是另外一個人。

上次在建康的時候,離開之前,劉益守單獨與蕭衍見了一面,告知蕭衍,魏國懸瓠太守有意投靠(他留了一手,沒說對方很有可能是詐降),希望自己能帶兵去接應。完成後,將懸瓠城交給雍州刺史曹義宗管理。

如此“大公無私”,蕭衍當然很高興,賞賜了劉益守不少糧草與盔甲兵器。不過此事要成行,沒有地頭蛇曹義宗的支持那是萬萬辦不到的。於是蕭衍派人去跟曹義宗接洽,詢問此事怎麼分配任務比較好。

曹義宗只是回了一句話:劉駙馬坐鎮兩淮,軍務繁忙,接管懸瓠的事情,交給他曹義宗辦就好了,何必捨近求遠呢?

看似說得很客氣,實則暗諷劉益守的爪子伸得太長,梁國的事情還不是你一手遮天。

蕭衍知道這件事沒有劉益守的參與,曹義宗只怕要動粗才能達到目的,心中不安,又怕回信走行政系統泄露軍機,只能以私人的名義詢問劉益守的態度。

“你代我寫信給我那老丈人,現在就寫。告訴蕭衍,曹義宗想玩,就讓他慢慢玩好了。別寫我原話啊,記得辭藻華美點,態度低調點。”

劉益守懶得再多說什麼,獨自朝着壽陽城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第368章 你大爺終究是你大爺Ⅲ(中)

陽曲縣地處秀容川與太原盆地之間,山多川少,溝壑縱橫,東、西、北三面環山,南部偏低。在此處佈置一軍,就足以堵住晉陽通往秀容城的去路。

當年爾朱氏被拓跋氏丟到秀容川當看門狗,如果不是元氏喪亂丟了國祚,爾朱氏南下的活動範圍是絕不能超過陽曲縣的。

正因爲六鎮之亂元氏無力控制局面,才使得爾朱榮可以染指晉陽,也正是因爲晉陽控制權的易主,才讓爾朱榮有了崛起的根基。這也是當初爾朱榮爲什麼敢把大軍挺進到洛陽的底氣所在。

陽曲城東南五里的汾水渡口,竇泰帶着步騎混合的九千人,在汾河西岸列陣。而爾朱兆的五千騎兵,則是屯紮於汾河東岸。兩軍隔着汾水對峙。

兩軍對峙的位置,算是這一段最近的了,然而饒是如此,也有數十丈寬(100米多點),水深比較湹牡胤剑矝]過人頭頂了。人在水裏跳一下大概可以冒個頭喘口氣的樣子,個別地方能夠讓個高的人露個頭。

此處汾水上竇泰已經命人架設浮橋,爾朱兆趕到後,並未將浮橋砍斷,只是把竇泰那邊跑過來架橋的一隊人馬給滅了,然後兩軍都列好陣等着對方來攻。

單看這架勢,有點像楚漢之爭韓信與龍且隔水對陣時的場景,大概率就是誰先渡河誰就輸了。

爾朱氏的大軍之中,爾朱榮的從弟爾朱仲遠看了又看對岸的高歡軍(他們並不知道對面負責指揮的人是竇泰),似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族叔有什麼想法呢?”

爾朱兆沉聲問道。

爾朱仲遠算是爾朱氏裏面比較有腦子的人,這次隨爾朱兆一起來,也是幫忙出主意的,勉強可以算是“軍師”。畢竟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我觀敵陣,步卒居多。”

爾朱仲遠說了句正確的廢話,畢竟,竇泰麾下只有一千騎兵,這都是明擺着的。

“確實如此。但隔河相望,騎兵亦是發揮不出實力來。”

爾朱兆沉吟說道。戰略上他比爾朱榮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是戰術水平還是很不錯的。如果有人指導他打仗的話,他就能發揮出自己的強大實力。

“高歡大軍遠道而來,之前也只是在晉州混過,並不熟悉晉陽的地形。汾水上游,有一處河水極湹牡胤剑銖娍梢远珊印�

現在正值秋收,河道逐漸枯水,今夜我帶一千精騎,從水溙幚@路,偷襲高歡軍大營。

待對岸營壘火起,你即刻帶主力速速過浮橋。高歡軍營壘大亂,勢必無法顧忌到浮橋這邊,到時候必能破敵。”

聽到爾朱仲遠的建議,爾朱兆一臉古怪問道:“爲何我們不全軍一起直接繞道?”

“五千騎兵,深夜襲營動靜太大。只怕隔得很遠,高歡大軍就會察覺。只有聲東擊西,纔有可能攻其不備。”

爾朱仲遠解釋了一番,爾朱兆微微點頭,深以爲然。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對雙方而言都是公平的,爾朱氏熟悉這裏的地形佔了地利,危急關頭上下團結一心佔了人和,爾朱兆以自己有限的豬腦思考了一下,感覺這波贏的希望很大。

“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在此地紮營,迷惑高歡大軍。”

爾朱兆嘟噥了一句,隨即下令,在汾水岸邊紮營,並派兵嚴密監視高歡軍動向。

……

爾朱榮的人馬在汾水邊紮營了,竇泰見狀也只得紮營。他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爲按照目前“勢如破竹”的局面看,爾朱榮大軍應該是要固守城池的。或者說派兵解晉陽之危局。

然而現在對方全騎兵隊伍,上不上下不下的,既不守城,又不主動出擊,實在是令人有些費解。

一邊命步卒紮營,一邊派出斥候偵查周邊情況,傍晚的時候,竇泰就知道了好幾條有用的消息。

第一條消息是斥候把周邊東南西北都轉到了,確認陽曲這裏是非打不可的,沒有繞路的可能。這一點也在意料之中。同時竇泰對爾朱榮的軍事才能更加忌憚。

爾朱榮派出先鋒堵住陽曲,可謂是四兩撥千斤,一下子把高歡大軍北上的路給堵住了。這位大爺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立馬就能止血。哪怕鄙視爾朱榮的馭下能力,竇泰也不得不佩服對方天生就是個打仗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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