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携剑远行
“是非關乎實力,公道不在人心啊!”
看着空空蕩蕩的婚禮大堂,劉益守長嘆了一聲。
“表弟啊,表哥也走了,不影響你洞房了哈。”
今日大獲全勝,順利贏得了蕭衍的好感,蕭正德達到目的,獻祭了蕭玉姚,他的下一步計劃也可以展開,心情好到了極點。
要不是這個節骨眼比較敏感,他真想引吭高歌,好好在建康城的花街柳巷快活幾天再說。
蕭正德走了以後,劉益守無奈的坐在主座上,看着下面空空蕩蕩的桌案,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這場婚禮完全變成了一場鬧劇,甚至像是審判蕭玉姚的法庭!
前世沒結過婚,這一世遭遇到如此婚禮,劉益守感覺像是喫了一盤綠頭蒼蠅,噁心到了極點。難怪羊侃走的時候,似笑非笑的對他使眼色呢,大概是猜到了機智無雙的劉都督也有喫癟的時候。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阿郎……”
穿着白色婚服的蕭玉姈滿臉無奈的坐到劉益守身旁,羊姜笑眯眯的端來兩杯酒,遞給他們說道:“行啦,喝完這杯酒,這婚禮就算完成了。”
她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因爲當初她跟劉益守的婚禮也是稀裏糊塗,洞房的時候還被自家男人給迷暈了!
迷暈以後你倒是把我給睡了啊,哪裏有原封不動還回去的?每每想到這裏羊姜就覺得心中一陣憋悶。今日看到劉益守喫癟,她的心結總算解開了。
“說真的啊,建康城的風水有點克我,來了這裏就諸事不順。還是早走早好。”
劉益守跟蕭玉姈碰了下杯子繼續說道:“咱們明天就跟陳元康他們匯合,然後去壽陽。你好好養着就行了。”
蕭玉姈喝完酒,臉上帶着微笑,對劉益守使了使眼色,指了指羊姜。
“呃……”
劉益守有點語塞,不知道該不該提這一茬。
“今晚是洞房花燭夜,當然了,妾身是不能侍寢的,所以呢……”
蕭玉姈對羊姜招了招手,在她耳邊嘀嘀咕咕半天,羊姜的耳根都紅透了,低着頭不敢看劉益守。
“你到底在害羞什麼啊?”
劉益守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羊姜挺大方一孩子,現在的表情太反常了。
“不跟你們說了!”
羊姜羞紅臉跑掉了。
“你剛剛跟她說什麼來着?”
劉益守好奇問道,蕭玉姈滿臉神祕的,似乎不懷好意啊!
“是這樣的……”
蕭玉姈跟劉益守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讓某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果然啊,我還是太年輕了。”
劉益守感慨道。
……
幾天後,羊侃府邸裏,劉益守正在跟羊侃密談,蕭玉姈因爲懷孕犯困正在休息,羊姜閒來無事,坐在自家池塘邊上釣魚,就看到陳元康伸手在魚池裏抓鯉魚,毫無形象可言。
“陳先生,阿郎跟我爹密談,被蕭衍知道了會不會不太好啊。”
羊姜一邊垂釣一邊問道。
這個水池非常湥庺~又特別大,最長的有成人胳膊那麼長,看起來倒像是故意給人釣魚用的。
“沒什麼不好的,你是什麼身份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主公說跟你父沒關係,蕭衍信麼?既然是這樣,何不大大方方的呢?”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羊姜微微點頭道:“陳先生你好聰明啊!”
她對着陳元康招招手,等對方湊近了,才壓低聲音問道:“我父那兩百萬錢,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弄回來?”
果然,漏風小棉抑粫爬系姥Y整。
陳元康失笑道:“這些錢啊,你從你父那邊,是永遠要不回來的。不過呢……”
他賣了個關子,沒有繼續往下說。
“不過什麼?”
“不過你可以從另外一個人身上要回來,甚至十倍要回來也是很有可能的。”
陳元康神祕說道。
羊姜嘆了口氣道:“我是不會找阿郎要錢的,我要那麼多錢也沒什麼用,只是想幫他做點事,又怎麼會要他的錢呢。”
聽到這話,陳元康一愣,隨即搖頭道:“我沒有說讓你找主公要錢啊,我是說,你可以從另一個人那邊把錢拿回來。”
“長城公主?”
羊姜難以置信的問道。
陳元康露出苦笑,搖了搖頭道:“不是,是朱異。”
第272章 真的猛男,都在玩星之卡比
秋風裏漸漸有了冬天的味道,高大巍峨的壽陽城內,有座不起眼的寺廟建築,然而寺廟門口的牌匾上,卻是寫着“溫室”二字。
從門縫裏隱約能看到裏頭水霧繚繞,三面封閉的大廳內,開放的一面放着一排屏風,上面全是魏軍所穿的黑色軍服。
在大廳中央有一個佔地頗大的圓形池子,裏頭的水一直在冒着熱氣,半人深的池水,往裏看隱約能看到進水的洞和出水的洞,顯然這裏頭大有文章,不是在地上挖個坑就完事了的。
劉益守光着身子倚靠在池子邊緣的木板上,他不遠處還有同樣在泡澡的於謹、宇文泰、陳元康、楊愔、彭樂等人。
整個池子共有十幾個人略微顯得有些擁擠,但似乎所有人都很享受這種“高級待遇”,一個個臉上都露出滿足的表情。
“主公,梁國那老和尚送來的財帛,昨天在下已經收入府庫了!嘿嘿,他對您這個女婿可真好呢,出手太闊綽了!”
楊愔忍不住嘿嘿大笑,言語裏已經把蕭衍當成了肥羊,毫無尊敬之意。
“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明日給士卒們每個人按戰功多少,分發些米麪布匹什麼的,有陣亡的,給他們在軍中的親人發雙份!”
劉益守懶洋洋的擺擺手,示意楊愔不要在這種場合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說到底,他們幾乎把半個淮南洗劫了一遍,虜獲財貨無數,跟着他們一起來壽陽地區的佃戶都以萬爲單位來計數。
如今財力人力都雄厚的情況下,劉益守可不會把自己當成是一州之地的苦哈哈!
“梁國啊,還有我那個便宜岳父啊,都是在把我們當夜壺!當看門狗!”
劉益守的樣子非常慵懶,但聽到這句話,浴池裏的腥硕疾挥傻谜局绷松眢w。
“高興的時候呢,就丟幾根骨頭。我們發展的不好,他們就會看着我們自生自滅。倘若我們真幹出點事情來了,蕭衍和梁國中樞那幫人啊,絕對會想辦法跟我們置換地盤,分化拉攏。
然後將來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正好把咱們當替罪羊丟出來。就好像當初的夏侯夔一樣。”
劉益守說完,腥硕济婷嫦嘤U,剛纔還非常享受的表情,現在就變得異常凝重起來。站在劉益守身邊的於謹冷笑道:“蕭衍想耍花招,那也要問我們手裏的刀劍答不答應啊!”
“嘿!那老和尚,主公不用怕,到時候看我一馬槊過去殺他個對穿!”
彭樂抖着身上健碩的肌肉,猛的拍胸脯說道!
真的猛男,都在玩星之卡比,個個都是騷操作飛起,誰像你一樣就知道蠻力啊。劉益守撇撇嘴,懶得搭理彭樂。
他輕咳一聲說道:“這壽陽啊,是咱們的地盤。壽陽周邊的那些州郡呢,也是咱們的地盤。
在這個地盤上,是龍要給我盤着,是虎要給我趴着!這裏沒有什麼梁國皇帝,沒什麼和尚菩薩的!
我說你們是官,你們就是官!我說這裏行什麼法,那就是什麼法!不管梁國來什麼人都一樣。
他們好好說話,那我們就跟他們好好說。要是拿着雞毛當令箭的話,那就別怪我劉某不給老丈人面子了。
我昨日剛剛到壽陽,很多事情來不及說。明天開始,派大軍將梁國委任的所有地方官員,全部給我撤換了!”
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崔暹大喫一驚,疑惑問道:“主公,是全部撤換麼?不分良莠?”
“對,全部撤換,不講道理。我們的地盤,官員要我們來任命。如果留任,那些人會認爲他們的官位是蕭衍給的。”
劉益守不客氣的駁斥了崔暹,異常霸氣,跟平日裏好說話的印象判若兩人。
蕭衍任命劉益守的官職,是軍職,是建立了一個類似“行臺”的幕府。所管轄的各地方,都要無條件支援這個行臺的軍務,比如說糧草籌措,兵員招募一類的。
但是,本質上說,行臺的幕府是沒有權力直接干涉地方政務的,更沒有權力任免地方官員。劉益守此舉,無疑是“撈過界”了。
當然,這只是理論狀況。難道你不撈過界,梁國就會把你當“自己人”?不存在的。
“你們知道羊侃爲了在建康立足,給朱異送了多少錢麼?”
劉益守對着崔暹冷笑問道。
看到氣氛有點冷場,陳元康調笑一樣拍了拍崔暹肩膀說道:“這就是你不懂了。羊侃有羊氏一族的人作保,爲了融入建康那個圈子,硬是給朱異送了兩百萬錢,才勉強能說上話。
至於其他世家,跟他們喫飯都不知道喫過多少次,還像個猴子一樣給那些人表演操練馬槊。
像我們這樣的人,你覺得梁國中樞能有多歡迎?”
陳元康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連羊侃這種手裏有兵馬,家族還是世家圈子裏的資深背景,到建康以後都要這般憋屈,更何況劉益守他們這幫人呢。
“主公說得對,如今天下大亂,梁國也並非是長久的安身之所。咱們姑且在此修生養息,一旦時機成熟,還是要向北掠地,還復舊都的。”
平日裏不聲不響的宇文泰,難得的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一開口就讓腥藗饶俊�
這番話劉益守說出來一點都不稀奇,可是宇文泰竟然也能猜到劉益守的想法,還說得這麼明確,那就很不簡單了。
在場腥穗[隱感覺自己平日裏是不是低估了宇文泰。
“黑獺說得好,這些話在這裏可以暢所欲言,出去了還是不要那麼高調。”
劉益守雙手在水池裏拍起水花,有些輕描淡寫的說道:“咱們現在幾萬兄弟,齊心協力的話,橫行淮南也足夠了!
但是你們看,淮南是什麼樣子?世家腐朽,巧取豪奪,民不聊生。那些蛆蟲竟然身居高位,醉生夢死,下流殘暴,都沒有人管管。
這回咱們振臂一呼,有多少佃戶背井離鄉愿意跟着我們走的,你們心裏有沒有數?”
劉益守環顧腥耍p目如電。和他對視的人,全都挺起胸膛一臉自豪。這波橫掃半個淮南,梁國的防禦真就跟紙糊的一樣,到後期直接就有臨近州縣的人殺官帶着人投靠。
卸嗍兰液篱T望風而逃,去建康哭爺爺告奶奶,真是讓人三觀稀碎!
“這淮南,甚至這梁國,大批大批的人,都是我們潛在的兄弟!咱們在壽陽深挖洞、廣積糧,打出救民於水火的旗號!吸納各方英豪來投!
只要是真心投靠我們的,願意按我們的規矩辦事的,那就是我們的兄弟!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數萬兄弟,數十萬兄弟齊心,有什麼事情是辦不成的?”
劉益守猛的一拍水面,水花頓時濺到在場腥艘簧怼�
“主公說得好!我王偉願意給主公牽馬,踏平建康,送那蕭菩薩同泰寺出家!”
王偉激動吼道。
看看氣氛似乎可以了,劉益守笑道:“不要這麼激動嘛。建康辦的那個婚宴,真是膩歪透頂,我是一刻都不想在那邊待著。
現在回來了,三日後再辦一次婚禮,你們都來喝喝喜酒啊!”
再辦一次?
王偉疑惑問道:“那誰爲新娘子?蕭娘子還是羊姜?”
他們這幫人普遍都對羊姜有好感,至於蕭家的女人,不過是個生孩子和聯姻的工具罷了。將來遲早得換人的。
“我後院裏那些娘子啊,這幾年也都不容易。一碗水端平了,所有人都一起當新娘子,不厚此薄彼,她們每一個人對我來說都是不能缺少的嘛!”
劉益守爽朗笑道,在場腥巳济婷嫦嘤U,見過會玩的,沒見過這麼會玩的。不知道蕭和尚得知此事後會作何感想。
除了彭樂以外,這裏沒有人會認爲劉益守是在感情用事,他這麼做的唯一原因,就是沖淡蕭娘子的地位,以免蕭衍和梁國利用自己“駙馬”的身份來掣肘壽陽的政務與軍務。
如果壽陽城這邊能夠“一碗水端平”,那劉益守麾下的部將质浚筒粫䦟κ捘镒犹厥饪创@樣梁國中樞想在壽陽城內插針的難度,就比預想中的大了無數倍。
王偉暗想,自家主公真是渣男中的極品啊,所有人都給那就是所有人都不給,這一體兩面的手法,劉益守雖然年輕得不像話,卻是十分熟絡順暢,絲毫看不出冷漠絕情。
“主公婚宴,那咱們肯定得好好去慶祝一番啊!”
彭樂哈哈大笑,感覺就像是他結婚一樣。在場不少人都不動聲色瞥了他一眼,彭樂似乎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蠢。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第一個“站隊”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湊巧。
有彭樂開口,其他人都是一個個的跟劉益守道喜,其實開口道喜,就意味着默許了蕭娘子地位不能凌駕於其他女人之上,更是意味着,劉益守隨時都打算跟蕭衍決裂!
劉益守要站這邊,他們下面這些人,現在只要開了口的,也必須跟着一起站,勿謂言之不預!到時候若是猶豫不決的,就會被所有人唾棄。
場面一時間又熱絡起來。
等腥硕嫉老餐暌葬幔瑒⒁媸夭艛[了擺手,看着於謹問道:“夏侯夔是怎麼回事?他手下精銳兵馬怎麼這樣的不經打?”
劉益守十分疑惑,在建康城那邊得到的消息,就是夏侯夔敗得太難看了,誰都不敢幫他求情。現在這傢伙已經被打發去鎮壓福建那邊的民亂了。
沒個三五年根本不可能回建康述職。
“夏侯夔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們先交還了夏侯洪,他以爲我們怕他了。等主公去建康以後,我藉口主帥吩咐的,派人跟夏侯夔說,我們願意讓出睢陽,請他們指定一個城池讓我們駐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