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請留步 第254章

作者:携剑远行

她母親是蕭衍的原配,據說死得有些蹊蹺,正好是蕭衍登基前後。然後蕭衍在後面就經常夢見蕭玉姚的母親,夢中她化爲一條龍,盤踞在皇宮內。

蕭衍對此事極爲忌憚,所以後面一直沒有立皇后,哪怕生了好幾個嫡子的丁貴妃也是如此,沒有扶正。

別看蕭玉姚一路胡說八道自說自話,但最後威脅劉益守這一條,還真不是空穴來風。蕭衍腦子一熱說不定就採納了。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劉益守有氣無力的問道,他發現這個女人已經陷入了自我攻略,想哪裏說哪裏,甚至是口無遮攔。

“你在這裏乖乖的等娶我過門就行了。然後,我會給機會,讓你派人過江。大部隊不可能,幾百人的接親隊伍還是無礙的。

到時候會有人通知你怎麼辦。不要想告密,你說什麼都沒用,蕭衍不會相信的。”

蕭玉姚也不是完全沒智商,劉益守會怎麼應對,她心裏已經想過預案。

“那我考慮一下。”

劉益守沉聲說道,沒有撕破臉。

“哼,算你識相。”

蕭玉姚冷哼一聲就離開了。等她走後,劉益守這才暗自揣摩,建康城的兇險與複雜,真是超乎了之前的預料。

不,應該說蕭家人實在是太能作死了!

被這麼一威脅,整個上午劉益守他們三人都是悶悶不樂。結果到了下午,就聽到門外有人高喊:“表弟!表弟劉益守在嗎?我是你表哥蕭正德啊!我母親是彭城劉氏出身,乃是你同族人。我給你送禮來啦!”

聽到這話,崔冏和源士康都難以置信的看着劉益守。

“這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的表哥。”

劉益守無奈的攤開手對二人說道。

蕭正德惡名在外,蘭欽甚至連阻攔都不敢,就讓對方抬着個大箱子進了書房。屏退所有人之後,尖嘴猴腮的蕭正德熱情的攬着劉益守的肩膀,走到箱子跟前,將蓋子掀開!

赫然是昏迷不醒的蕭玉姈!劉益守瞬間就明白了整件事的經過。

“表弟,這是表哥送給你的禮物。你要娶呢,也隨你,不娶的話,玩玩也是無妨。這次表哥我是來跟你商量大事的!”

蕭正德有些神祕的壓低聲音說道。

“大事?”

劉益守不理會蕭正德的自來熟,疑惑問道:“什麼大事?”

“當然是蕭玉姚和她的黨羽行刺天子,我們救駕的事情啊!”蕭正德得意洋洋的說道。

第264章 我說不能動你,那就誰都不能動你!

一會是昏迷了的蕭玉姈,一會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蕭正德,劉益守頓時有點懵逼。他將蕭正德請到書房桌案對面落座,還給對方倒了一杯酒。

“表弟,你我兄弟,就應該聯合起來,共执笫拢 �

蕭正德激動的說道。

其實劉益守覺得這個人跟蕭玉姚身上的氣質有點像,不過大概智商還是要高些,起碼沒有陷入完全不可能實現的妄想而無法自拔。

“表哥可否詳細說說?”

劉益守不動聲色的指了指身後裝蕭玉姈的那個箱子。

蕭正德哈哈大笑道:“被迷暈了,沒有幾個時辰醒不來的。”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蕭玉姚那個蠢女人,想把所有人都害死!殺這麼多人,到時候怎麼收場?只有她那種蠢腦子能想得出來。我一邊跟她虛與委蛇,一邊思索對策。

如果有表弟的配合,那不如將計就計,在婚禮當天,我們揭穿蕭玉姚的陰帧!�

看來蕭正德的腦子還沒昏頭,知道要是真的如蕭玉姚所說的毒死了所有參加婚姻的勳貴與宗室,那他們最後的結果絕對是被千刀萬剮!

這事情幹得比歷史上禍亂江南的侯景還瘋狂,能有好果子喫麼?

“表哥言之有理。”

劉益守豎起拇指大讚道。

蕭正德非常欣賞劉益守,對方是“表弟”倒是其次,主要是對方手裏有不受蕭衍節制的精兵!而且之前頗有戰績!

且不說劉益守本身就器宇軒昂俊朗不凡,就算對方是個醜八怪,在蕭正德眼裏也會異常順眼的。

“對吧!我與表弟一見如故,等我們收拾了那個不知死活的蕭玉姚,天子必定龍顏大悅,我一定會被他予以重任。

到時候表弟在壽陽,我在江北,一旦建康有事,表弟要去建康勤王的話,表哥我可以給表弟引路。”

蕭正德詭異一笑,千言萬語,都在剛纔那番話裏了。

“是啊,到時候表哥發號施令,表弟我爲表哥前驅,豈不美哉?”

劉益守順着蕭正德的話說道。

蕭正德大喜過望,衝過來按住劉益守的雙肩說道:“上陣親兄弟!表弟雖然不是我親弟,卻比親弟還要親!一旦我入主建康……我是說我們哪天撥亂反正,必定讓表弟飛黃騰達!

表弟且安心在此修養兩天,表哥我會跟天子說情,你很快就能脫得牢坏模 �

這是必然的,如果一直被人監視,蕭正德還怎麼跟劉益守密郑�

“如此,那就拜託表哥咦髁耍 �

劉益守對着蕭正德深深一拜,兩人相見恨晚,要不是時間不允許,真是要徹夜把酒言歡。

“表哥慢走!”

“表弟保重!”

劉益守將蕭正德送到門口,依依不捨,引得蘭欽心中一陣古怪。

等蕭正德走後,蘭欽走到院子裏,看着劉益守臉上的笑容,有些疑惑的問道:“剛纔那個大箱子,能不能讓在下看看裏面裝了什麼東西呢?”

“想看啊。”

劉益守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指了指內院的方向問道:“蘭將軍確定想看麼?天子有沒有說,無論什麼東西被人送進來都要查驗?”

蕭衍沒說什麼東西送進來要查,只是要求什麼東西出去一定要嚴格把關!至於什麼東西送進去,並沒有嚴格限制。反正肉爛了在鍋裏,哪怕送盔甲弓箭進院子,最後這些人不也要出來的嘛!

蘭欽訕訕道:“那倒是沒有說過。”

“既然不是職責所在,難道蘭將軍很喜歡跟蕭正德沾上關係麼?蕭正德的膽子固然是不敢對蘭將軍怎麼樣,但是他對蘭將軍的家人不利,則一點也不稀奇。到時候以天子對蕭正德的偏愛,蘭將軍就是去鬧,也鬧不出個什麼結果來。

何必自尋煩惱呢?”

劉益守隱隱暗示,你根本惹不起蕭正德!

蘭欽爲什麼會惹不起蕭正德呢?這還要從蕭衍那邊說起。

蕭衍未起家的時候,還是南齊的官員,正室夫人是郗氏,生了三個女兒,其中大女兒就是蕭玉姚。

然後那時候蕭衍已經快要不惑之年,總不能一直無後吧?於是就把弟弟蕭宏的兒子蕭正德過繼到名下。接着蕭衍一飛沖天,建梁稱帝。

如果不發生意外的話,蕭正德就會成爲名副其實的太子!而且根本沒人能跟他爭!

結果就在梁國建立的前一年,蕭衍長子蕭統出生了!接着蕭衍的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第N個兒子都出生了!

晴天那個霹靂!蕭正德一下子從幸逽跌落成幸逧,太子沒他的份不說,身份還特別尷尬。就像是一羣鴨子裏面混進來一隻公雞,你說看起來會不會很奇怪!

於是蕭衍爲了彌補當年的錯誤,犯下一個更大的錯誤,就是把蕭正德又過繼回他的生父蕭宏那邊!蕭正德的地位一落千丈,皇帝夢成了泡影。

從此以後,蕭正德每天起牀第一件事,就是看蕭衍駕崩了沒有。但造化弄人的是,蕭衍居然越活越精神,信佛了以後身體健朗不說,心還更寬了。怎麼看怎麼不像是要短命的樣子。

而蕭正德自己老爹因爲酒色過度,反而先死了!自感活着了無生趣的蕭正德,就橫跳到北魏在那邊,揚言他是被廢的太子,希望北魏出兵助他奪回建康!

那時候北魏因爲六鎮之亂自顧不暇,淮南精兵都被抽調北上,哪裏肯管蕭正德這個廢物啊。

這廝在北魏呆了一年沒受到重視覺得不爽,居然又橫跳回來了!

蕭衍心有愧疚,知道蕭正德是因爲失去太子的位置而變得瘋狂,就沒有追究這件事。

蕭衍理所當然的認爲蕭正德應該感激涕零,但對方腦子裏想的依然只有那件事,就是盼着蕭衍快點死!

如果蕭正德殺了蘭欽的兒子,或者家人什麼的,最多,也就是被蕭衍教訓一下。

這傢伙連叛逃到北魏再回來都沒事,蘭欽怎麼會認爲對方犯了點事就完蛋呢?去惹這樣的人,豈不是純粹找不痛快?

“那行,是在下孟浪了,劉將軍請便。”

之前劉益守在蕭玉姚要進來的時候沒有爲難蘭欽,蘭欽也不好提出硬是要闖進去查看那箱子裏是什麼。他直覺認爲那裏頭應該就是藏着人,只是沒有證據!

“蘭將軍過幾天應該就會另有安排的,也不必天天在這裏看我這張臉了。”

劉益守笑道。

這話暗示可能軟禁很快就會被解除。蘭欽笑着攤開手,什麼也沒有多說。他也察覺到了以這件院子爲中心,風暴正在醞釀之中。還是不要離得太近比較安全。

……

夜已深,蕭玉姈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是躺在書房裏經常見的“榻”上。從漢代開始,富貴人家斜躺在榻上看書就是一件雅事樂事。沒其他人在的時候,喜愛文學的蕭玉姈就經常這樣斜躺着看書。

不過此刻她剛剛坐起身,就看到有個男人坐在桌案前寫字,燈光朦朧之下,顯得側臉特別好看。

“這是在哪裏呢?”

蕭玉姈輕聲問道,她已經認出寫字的年輕男子就是劉益守,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蕭玉姈心中大定!長得好看的男人一定不是壞人,很多女人心中就是這麼篤定的,起碼是在被現實瘋狂毒打之前這麼認爲。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叫相由心生麼?

“這個說來,可就話長了,過來坐,我慢慢說給你聽。”

劉益守柔聲說道,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一樣,蕭玉姈不疑有他的坐到對方身邊,就看到身邊幾頁紙上隱約看到“戰神歸來”的字樣。

“是蕭正德送你來的。”

劉益守沉聲說道。

蕭玉姈一驚,她不記得跟蕭正德有過碰面啊,只記得是蕭玉姚請她去府裏看一件寶物,她沒有多想就一個人去了,然後喝了杯酒就暈過去了。

醒來人就在這間書房了。

“蕭正德?”

蕭玉姈顯然知道蕭正德什麼貨色,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完好無損不像是被人動過,稍微鬆了口氣。

蕭正德啊,那都是親妹妹都能下得去手的,蕭玉姈一點也不懷疑蕭正德會把她羞辱一番。

“沒錯,事情是這樣的。”

劉益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除了蕭正德暗示以後可以爲攻打建康當帶路黨以外,其餘的事情一件沒有拉下,全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蕭玉姈氣得渾身發抖,剛想站起身,柔弱的肩膀卻被劉益守單手死死按住。

“你要是能站起身,我就讓你去。”

劉益守放下毛筆,淡然說道。

蕭玉姈掙扎了一下,發現對方力氣確實不小,於是長嘆一聲,不再掙扎。力氣大小是相對的,劉益守的氣力肯定比不過楊忠,但對付蕭玉姈綽綽有餘。

“連我一隻手都打不過,你還想去跟蕭玉姚對打,你憑的什麼?”劉益守帶着嘲諷的笑容問道,蕭玉姈語塞,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流。

“你是我未來夫君,都幫着外人來欺負我!你最壞了!”

蕭玉姈轉過身,背對着劉益守,用柔弱的語氣埋怨道。

“未來夫君什麼的,你真是有點想當然了!”

劉益守哈哈笑道,一把將蕭玉姈摟在懷裏。這腰身真是又細又軟,柔若無骨。他心中暗暗吐槽了一番,這江南的女子真是軟得像水一樣。

“蕭玉姚要我娶她,你怎麼說呢?她還威脅我啊,不聽的話後果可嚴重咯。”

劉益守用食指在蕭玉姈光潔的臉上輕撫着,對方偏過頭,俏臉微紅,倔強說道:“你不準娶她!”

“你說不準就不準,她能讓我當皇帝呢,你能嗎?”

劉益守調笑道。

“我……”

蕭玉姈發現自己好像還真沒法讓劉益守當皇帝,雖然她不知道蕭玉姚怎麼辦到這件事就是了。

“娶了蕭玉姚,你父皇對我肯定另眼相看,要給不少補償。至於她這個人很壞嘛,那沒事,我可以渡江的時候讓她不慎落水嘛,你父皇的賞賜也不會少的。

只是,你能給我什麼呢?你只是庶出的女兒啊。”

劉益守目光灼灼的看着蕭玉姈問道。

總不能說我可以陪你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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