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請留步 第17章

作者:携剑远行

只是,胡太后爲什麼不在宮裏玩,要去寺廟耍樂子,這裏頭可得想好說辭。

腥硕伎聪蜿愒担吘梗瑒⒁媸仉m然帥得一塌糊塗,可跟女人親熱的次數是零,他偷女人心不是問題,偷女人身,可從未有過經歷。

而老陳同志,那可真算得上“身經百戰”了。

“都看着我做什麼?”

發現不對勁,陳元康擺擺手解釋道:“你們這都是庶民思維,完全跟不上權貴的節奏。

洛陽的貴婦,而且是最貴的那個,她要去哪裏玩,需要跟一個守門的城門官解釋麼?

如果有人盤問,直接一巴掌招呼過去,然後接着拳打腳踢。等他們的上級來勸架的時候,再不陰不陽的威脅一番,最好是說要保密,不然殺你全家之類的。

那樣我們就能穩穩當當的出城了。只不過有個問題……”

陳元康看着劉益守,繼續說道:“益守身上的衣服,太土氣了,而且沒有裝扮。這樣子怎麼能去見太后呢。起碼也得打扮一下。

而且出城的話,馬車也是個問題。”

“不,我們不用馬車,我們抬轎子。”

劉益守託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轎子是何物?”

“稍等,我拿根樹枝來給你們解釋一下。”

劉益守在地上畫了個轎子的圖,誰知道陳元康恍然大悟道:“《尚書·益稷》說‘予乘四載,隨山刊木。’大禹自述其治水經過時講的。四載便是:‘水行乘舟,陸行乘車,泥行乘橇,山行乘欙’。這個欙(通雷),不就是你說的轎子嘛。”

北魏起於草原,建國初期,牲畜極多(甚至比唐初那時候還要多不少)。所以人們出行普遍都用上了牲畜,比如牛馬等。

而所謂轎子,在這個年代,就是人抬着的車。雖然洛陽城內很少見,卻也不是沒有過。

“轎子這種東西,只要普通的木匠都會,做一個毫無問題。抬轎子,需要四個轎伕,賀拔將軍他們三人,外加崔冏一人,你們四個負責抬轎。而在下就是坐轎子的人,長猷(陳元康表字)兄負責引路。如此一來,我們這一行人,也算是特立獨行了。”

劉益守的話,賀拔嶽等人似乎沒聽懂,爲什麼不要人家檢查,反而要弄得全城人都知道一樣。他們原來待的地方,都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

“兵法有云,能示之以不能,不能示之以能。明明我們就是有問題的,偏偏就要擺出一副不怕別人查的架勢。然後等真正有人想查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展示不給他們查的理由。”

陳元康幫劉益守解釋了爲什麼要這麼做。

賀拔嶽緩緩點頭。

出城這件大事,慢慢的分解,將分解後的小事一件件的解決,最後就只剩下幾個最重要最核心的問題。

所謂軍師,辦的也是這樣事情,沒有辦法的時候,能夠硬生生的想出辦法來。

那麼現在就剩下給劉益守換一件“稱頭”的帥衣服,以及做一頂華麗的轎子。貌似,都不是遙不可及的樣子。

“所謂轎子,我府裏有一個類似的,湊活下可以用,不過要把上面的輪子拆掉。”

陳元康淡定的說道,怎麼說他也是個封了爵的,平日裏又貪財,家裏怎麼會沒錢呢,一頂轎子還不是小場面!

“現在就剩下衣服了。”

劉益守微微點頭。

陳元康的政治地位,比在場的這些人高不少,勉強可以算是將來要被河陰之變解決掉的那一類人了。所以這位天然的對契胡部反感,其實也是所謂的“階級立場”在作怪,還不是那句:道不同,不相爲帧�

“一事不煩二主,我看我的身形也就比益守兄弟胖一點,穿得寬大些,貌似問題不大。就把我受封爵位時穿的那件禮服拿出來吧。”

“不行,你那是朝服,穿出去太引人注目,而且,沒有哪個面首跟太后私會,要穿着朝服的。”

劉益守搖搖頭,陳元康這明顯是矯枉過正了。除非看門的將領都是傻子,要不一眼就能察覺到貓膩。

如今已然晚春,根據他前世偶然看到的史書,河陰之變應該已經發生,卻不知爲何的推遲了。

此刻劉益守身上穿着平民常見的麻布袍子,內襯絲絮的夾層。不能說是最底層的泥腿子,卻也絕不算是非富即貴。這種行頭,只怕胡太后一看就會“倒胃口”。

萬一城門官稍微有點見識,就很難唬住人。

“把陳元康現在穿的衣服給你穿,不就好了麼?爲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們還想得如此持久?”

一旁聽得都要睡着了的達奚武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

在場幾個“聰明人”聽得恍然大悟,愚者千慮,必有一得,這就是了。

“讓道靜走一趟吧,去一趟陳府。事關重大,現在寺廟裏的武僧,都不能完全相信。”

幾人又商議好了相關細節,這才散去,各自準備去了。

……

洛陽城的正西面是西陽門,這裏是城內最寬的主幹道,而西面更靠南邊的門,挨着永寧寺。雖然這裏離城外的白馬寺更近,劉益守他們卻是不敢走的!因爲一不小心,就真有可能遇到“正主”胡太后!

這位不務正業的太后,經常呆在永寧寺胡混,而不是皇宮裏辦正事。

這天天色漸暗,快要到宵禁的時間了。西陽門所屬的青龍大道上,三個壯漢一個小胖,抬着一頂轎子,緩緩而來。

城門官見多識廣,自然是不會沒見過所謂的“轎子”,只是這轎子似乎拆掉了車輪,需要完全靠人抬着走,這在洛陽倒是第一次見。

領頭的那一位,城門官恰好認識,他便是幾年前隨着李崇禁軍一同出征,擔任行軍長史的陳元康!

這位陳大人心黑手黑,行軍途中,因爲軍法的事情,斬殺了好些不聽話的。其人並不像他平日裏看起來那樣嘻嘻哈哈滿不在乎。

而此刻他在前面引路,後面的轎子裏面,會坐着什麼人?

這位同樣是姓陳的城門官,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攔住一個想上前盤查的士兵,對他使了下眼色。

要知道,洛陽城內番號龐雜。外城守門的軍士,地位相當之低,而且經常被按在這個位置不得升遷,只靠平日裏給不該開門的人開門,混點小錢過日子。

這位陳姓城門官深知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他又不是於校尉!於校尉是胡太后宮裏的親衛長,官位跟他們只高一級,但實際地位,那就是第一層跟大氣層的區別。

陳姓城門官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對着陳元康拱了拱手,示意對方快走。這一波人查驗完了,就到宵禁時間了,他也樂得清閒。

正在這時,遠方來了黑壓壓的一羣人,爲首的,正是穿着特製紅色胯襠鎧的於校尉!

“稟太后懿旨,現在進行換防,洛陽外城由宮衛接管,你們可以走了。”

於校尉指着陳姓城門官,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不要蹚渾水!

扎眼的功夫,剛纔還站得好好的城門兵丁,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們幾個站住,還沒有查驗呢,跑什麼!那些人不查,不代表本校尉不查!”

於校尉指着陳元康身後的轎子說道,而此時,他們已經出了洛陽西陽門。

第16章 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劉益守他們準備找的理由,是送“面首”,也就是他本人,去白馬寺跟胡太后相會。

可是,於校尉就是胡太后的親衛長,自然不會不知道胡太后在哪裏。更何況,他見過崔冏!

他們一行人這套“裝備”,可以說元氏皇族來了都是不虛的!但唯獨怕一個人,那就是跟胡太后關係密切的於校尉!

根據墨菲定律,常常都是怕什麼來什麼。於校尉出來得不早不晚,正好把劉益守一行人逮了個正着!

“停下,將轎子放下,不要反抗,任憑他們搜身,所有東西都在我這裏,不怕。”

坐在轎子裏的劉益守壓低聲音說道,他真是害怕達奚武這種愣頭青,要跟於校尉比拼刀法!那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其實劉益守完全想多了,因爲從未見過如此世面的達奚武,已經嚇得面如土色,整個身體都僵直了,還怎麼跟人比拼刀法啊。

“將他們五個帶到一邊,好好的搜身。”

於校尉懶洋洋的擺了擺手,幾個禁軍宮衛如狼似虎的將賀拔嶽等人拉到一邊搜身,就連陳元康,他們都沒放過。

掀開轎子的幕簾,於校尉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出現“果然如此”的戲謔笑容。

“當初我記得跟你說過,你出城,我不搜你身。”

於校尉似笑非笑道:“那我現在是搜呢,還是不搜呢?”

他的目光,像是看向獵物的獵人。劉益守沉思片刻道:“於校尉覺得,如今的天下,如何?”

“糟透了。”

劉益守拍了拍胸口道:“我這裏有個東西,可以改變糟透了的世道,於校尉願不願意相信我一次。”

沉默了很久,賀拔嶽他們似乎都被搜完身了,於校尉才微微點頭,大聲說道:“太后現在在白馬寺,已經等急了,你們快點去吧。”

聽到這話,所有的宮衛都退到一邊,眼睜睜的看着四人抬起轎子,在陳元康的帶領下,慢慢遠離洛陽城,朝着西北方向的河中城渡口走去。

魏國在那塊的黃河中心河灘上,建了一座城關,而南面則是渡河的渡口。河對岸,就可以看做是河東的最外圍了。

這些人要做什麼,要去哪裏,於校尉心中跟明鏡一般,只是沒有說破罷了。

等劉益守他們走遠了,於校尉這才長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後會有期,希望你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

離開了洛陽城,告別了陳元康等人,和賀拔嶽他們一同北上前往孟津港,劉益守這才知道,原來崔冏說的都是真的。

洛陽北郊,幾乎十室九空,至於人去了哪裏,不知道,或許很多都成爲和尚,躲在洛陽城內和郊外的廟宇裏了。

國家衰敗的痕跡,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很明顯的察覺到。

前面不遠有一座幾乎要破到倒塌的小廟,天色已然從明轉暗,今夜只怕要在這裏過夜裏了。前面的路程,大概還需要半天,才能到黃河渡口。

“前面將就一夜吧。”

劉益守詢問賀拔嶽說道。

“如此也好。阿武,阿勝,刀準備好,搞不好這裏住着什麼野獸。”

聽到賀拔嶽的吩咐,達奚武和賀拔勝都拔出橫刀,警惕的交替前進,顯示出了良好的戰術素養,嗯,只是進山捕殺野獸的戰術。

正在這時,破廟門前傳來了年輕女人呼救的聲音。

“不要這樣……”

“你們停下來……”

“不要……”

賀拔嶽四人緩緩靠近,這纔看到令人傻眼的一幕。

兩個壯漢,一人按着妙齡少女的一隻胳膊,第三人則是在脫對方裙襬裏面的褲子。北魏胡漢文化碰撞從曹魏時期就開始了,裙子+打底褲,現在已經成爲女性出門標配。

至於在家裏,想怎麼穿就怎麼穿,穿得再另類的都有,沒有參考價值。

少女的臉看不清,但身材無疑是極好的。

脫褲子的壯漢顯然是老江湖,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少女的褲子就被褪下,白皙的長腿在空中撲騰着,但那位壯漢卻只用一隻手就按壓住了。

“這是我們的人。”

達奚武壓低聲音說道。

他本來就指揮先鋒軍中的斥候,眼睛最好,一眼就看到那三人腰間,掛着跟他們一模一樣的腰牌!這種腰牌,只在契胡部大軍中有,形狀和款式都非常特別,用於敵我識別。

賀拔嶽等人面面相覷,此情此景,他們是上去制止呢,還是不理他們,等那三人完事後自行離去,還是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自己悄悄離開呢?

劉益守微微皺眉,他發覺賀拔嶽等人對如此惡劣的事情都像是司空見慣一般,心中不由得對爾朱榮麾下大軍,評價又低了幾分。

“此事,實在是不好干涉。”

賀拔嶽低聲對劉益守說道。

“雖然我們不會做這樣的事,但是攪合了別人的好事,很遭人記恨的。打仗的時候,指不定就有人從你背後,悄悄給你一刀。”

賀拔嶽擔心劉益守有想法,又補充了一句。

那妹子像是認命一樣,已經不怎麼掙扎了。

賀拔勝和達奚武二人眼中似有不忍,但卻無一人提出異議。很顯然,這種事情很多,多到沒有人能管得過來,自己不去做,就已經是對得起天地良心。

“腿挺白的。”

劉益守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的態度,讓賀拔嶽等人大喫一驚。

如果說提出異議,甚至提出加入到那些人裏面,賀拔嶽都不會感覺奇怪,因爲契胡部裏面,也有人反對過這樣的事情。

各種破事亦是不少。

無論劉益守怎麼看待這種事,都不算稀奇。

只是,“腿很白”算什麼回答?

你的關注點應該在這上面麼?

“腿確實挺白的。”

上一篇:智人

下一篇:差异点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