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携剑远行
“你先回去,在房間的面壁思過。我等會來教訓你。”
劉益守對着元玉儀擺擺手,嚇得魂飛魄散的妹子像兔子一樣快速的跑掉了。她離開後,劉益守無奈苦笑,將院門關上。
“這次做得不錯,知道將人綁走了不算完,還得毀屍滅跡,將那個黑廟屠了。看在你做事首尾乾脆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計較你跟元玉儀兩人胡作非爲了。”
劉益守拍拍源士康的肩膀,示意對方坐下。
這下源士康這兩天一直懸着的心,纔算是落了下來。
“你心軟,爲人又實铡N疑磉吥切┡膊缓脤Ω丁H绻闶庆吨數脑挘慌略駜x已經被騙的團團轉,斷然沒有挾持你的可能性……”
劉益守還要再說,源士康馬上跪倒在地上大聲哀求道:“主公,這次是在下的失誤。其實在下是覺得,主公要有主公的威嚴,豈能隨便一個小娘子都能把主公當殺人如麻的惡倌菢佑柍饽亍�
再者……”
源士康壓低聲音說道:“那遊娘子天生麗質,這種絕色佳人,當然應該讓主公收入囊中。屬下也是存了點私心。只有這種美人才配得上主公啊。”
果然,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都在想這個。
“行了行了快起來,聽我把話說完。”
劉益守將源士康扶起來說道:“我沒有要怪你。遊娘子現在很好,如果不是你們的話,她繼續留在鄴城,等封隆之這些人離開鄴城後,爾朱榮一定會派親信進入那裏。
到時候遊娘子肯定就會被那些人玷污了。真要說的話,你們還算是做了件好事。我這次來,是來提拔你,陳元康家的那些私軍已經到了枋頭城,你將這些人整編一些,作爲我親兵營的一部分,你來擔任親兵營的領軍。
知道麼!這不是要排擠你打擊你,這是在提拔你。”
元玉儀乾的那些好事,劉益守當然想好好整整她跟源士康。可是,你不能一邊享受着遊娘子妙曼的身體,一邊把“恩人”往死裏整啊,那樣你身邊的人會如何看待你?
將來有事的時候,又有誰會真心實意的幫你做事?
所以這次對源士康的任命是重用,但要把他從身邊調離,免得繼續被元玉儀這樣的小妖精禍害了。這也是對源士康的一種保護。
“主公,屬下何德何能……”
幸福來得太突然,源士康一時間陷入狂喜之中。
“以後好好做事,大家都在看着你,莫要讓我失望啊。”
劉益守拍了拍源士康身上的塵土,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
劉益守對源士康這麼客氣,他對賈春花就不會有那麼多好臉色了。
安頓完源士康之後,他就把賈春花叫到書房裏。
賈娘子看上去一臉淡然,根本就不擔心劉益守會把她怎麼樣。似乎劉益守不打女人的潛規則,已經被廣泛知曉了。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得意?”
劉益守板着臉問道。
“妾身確實是很得意的,阿郎現在跟遊娘子不快活麼?我看她現在整天嘴邊都掛着微笑,比剛來的時候更有女人味道了呢,這都是阿郎的功勞呀。”
賈春花笑着說道,微微對劉益守行了一禮。
“好吧好吧,我承認你是做了件好事,可以了吧。來,坐這邊來。”
劉益守指了指自己的腿說道。
賈春花毫不避諱的坐了上去,摟着他的脖子說道:“有什麼問題就問吧,今天你想做什麼事情都可以哦,隨便什麼事情。”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劉益守輕嘆一聲問道:“你是怎麼想着要把遊娘子往火坑推呢?這樣的手段不光彩啊。”
“她剛剛來的時候,我就把她的話全部套出來了。阿郎經常爲元玉儀和小葉子她們的學業操心。我又幫不上什麼忙。
可是遊娘子不一樣,她家學淵源,書香門第出身,自幼就熟讀詩書,通曉禮儀。由她來教授元玉儀等人的課業,是不是可以讓阿郎解脫出來,花更多時間去處理政務軍務呢?
我們這些女人都如同蔓藤一般,哪怕再美,也要依靠大樹才能活着。阿郎就是大樹,那麼大樹長得越粗壯,我們這些蔓藤也就能爬得更高,這個道理阿郎也是明白的吧?”
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元玉儀今天早上之所以爆發了,就是因爲劉益守宣佈,讓遊妙婉以後教授她們三人的學業,元玉儀不爆炸纔怪。
“還有呢?”
“還有就是廣平遊氏雖然不是大世家,但是他們的文章學問卻是做得不錯,遊娘子的父親遊京之老先生也是鄴城有名的大儒。
阿郎不是總是在說有教無類麼,讓遊老先生帶着楊愔他們,不是可以在沒事的時候給阿郎麾下那些粗通文字的將校們講講課麼?
以後每到一地,當地人聽說大軍中有遊老先生這樣的人在,軍中將校都不是目不識丁的丘八,那麼阿郎所遇到的阻力,也會更小,不是麼?
要拉攏遊京之老先生,有什麼比納遊妙婉爲妾更妙的事情呢?遊妙婉是獨女啊,她沒有兄弟姐妹。阿郎將她收入房中,就是把遊京之捆在了自己的戰車之上。”
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劉益守有些詫異的看了賈春花一眼,他以前還真是低估了這位小娘子的厲害。這一套組合拳真是可以形容爲“處心積慮”了。
但對方說得不錯,賈春花的“預言”,也基本上一條一條的變成真的了。
“阿郎未必愛遊娘子愛的深沉,但不妨假裝疼愛她,持之以恆。日子久了,假的也變成了真的,何必去糾結那一夜到底是誰先勾引了誰呢?她現在不也每天都像是歡快的鳥兒,天還未黑透就拉你行房麼?”
賈春花莞爾一笑說道。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劉益守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連遊娘子都已經放開了,每天晚上鬧騰得那叫一個歡實。那種發自內心的熱情與活力,乃是元莒犁和徐月華都比不上的。
好比是老房子着了火,怎麼撲都撲不滅。
那他劉都督還糾結個什麼?
“你知道我爲了你能好好跟她共度春宵,花了多少氣力麼,每天開小炤,陪她聊天,端茶倒水,還要防着元玉儀搗亂,唉,你說你要怎麼獎勵我?”
此時賈春花已經完全反客爲主了!
“可以的,你是大功臣好吧,是在下輸了。”劉益守無奈說道,感覺自己完全被說服了。
“知道就好。唉,不過崔小娘要是見到你,那可就不高興了。別影響你收羅人才就好。我聽遊娘子說崔暹似乎頗有納她爲妾的意思,只不過遊京之古板肅然,他連提都不敢提。
那崔小娘似乎對阿郎有意,見到義姐遊娘子居然已經成了你的枕邊人,二人只怕是要翻臉打起來。
阿郎可別被殃及池魚纔好。崔暹名義上還管着一支兵馬呢!”
賈春花說得劉益守一愣一愣的,這女人怎麼什麼事情都考慮啊。
“我說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誒。”劉益守疑惑問道。
聽到這話,賈春花俏臉一紅,低聲說道:“阿郎要是很在意一個人,你也會想去知道他的一切。我小時候見慣了那種被拋棄的苦,再也不想被人送來送去了。阿郎對我好,我也會一直都對你好的,只要你不把我送走。”
“那怎麼會呢。只是家裏女人越來越多,真是辛苦你了。”劉益守感慨說道,女人多了也是煩惱。起碼晚上應該跟哪個一起睡就是個大問題。
“不啊,阿郎以後是要做大事的人,就是以後當皇帝妾身也是信的,就這幾個女人而已,哪裏多了,妾身還覺得少了呢。”
賈春花理直氣壯的說道。
……
“賀六渾,老孃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看上你。爾朱榮分給你十個美人,你就敢全部帶回家啊!你要不要我正妻之位讓給她們,讓她們輪流坐莊?”
晉陽城內高歡府邸的大堂內,拿着掃帚的婁昭君一手叉腰,氣得渾身顫抖。她那幾個孩子都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看着父母激烈爭吵而手足無措。
“爾朱榮給的!我能不要麼?有本事你去跟他說啊!他那是看得起我,你要是不收,他早晚找個由頭砍了你的腦袋!”
高歡也是氣得不行。爾朱榮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神經,突然提出來要把當初劉益守從高陽王府“繳獲”的那幾百個美人都分給手下。
高歡作爲爾朱榮麾下的重要大將,平日裏頗受重用,自然也少不了“分一杯羹”。
爾朱榮很大方,一次性,讓高歡挑十個最漂亮的!當他帶着十個如花似玉的妹子回家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婁昭君徹底爆發了!
“你可以把這十個女人都分給手下啊!就算不能給,送到婁昭那裏去,難道不行麼?
段榮長子段韶,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你送幾個給他開開葷,難道不行?就是自己好色,你自己想玩!還在那狡辯!”
婁昭君說得急了,連續飆了幾句鮮卑語罵人,罵得高歡狗血噴頭。
“我就是想玩!男子漢大丈夫玩玩女人怎麼了?大家都玩,我不玩的話,那像什麼樣子,還能服校俊�
高歡覺得婁昭君簡直不可理喻。
正在這時,門外親兵走了進來,對着高歡行了一禮說道:“高都督,爾朱大都督郊外點兵,請你速速前往,不得怠慢。”
因爲吵架被唾沫噴了一臉的高歡,回來連盔甲都沒脫掉。現在氣哼哼的抓起桌案上的頭盔,扭頭就走。
踏馬的,早點出徵吧,這家裏待不下去了,高歡在心中嘆息道。
第115章 倒黴蛋和倒黴蛋們
枋頭城內一間不起眼小院落的廳堂裏,劉益守正坐在半頭白髮的遊京之對面,而遊小娘則是心懷惴惴的給二人倒酒。柔情的目光偶爾與劉益守的眼睛相觸,都會面紅心跳不已。
這讓養女十多年,幾天就把她弄丟了的遊京之異常不爽!
“遊先生……”
“叫岳父!”
遊京之板着臉說道。
“是,岳父大人。”
劉益守尷尬的點點頭,見到遊妙婉拼命給自己使眼色,他這才輕咳一聲說道:“今日是回門的禮節,雖然近在咫尺,但這也是我表達對遊孃的尊敬之意。”
聽到這話,遊京之面色稍緩。看得出來女兒很喜歡這個人,那自己好像說什麼都沒用了。這可能就是女大不中留的意思吧。
“遊娘你去我書房休息一下,我們有事情要談,我等會過來找你。”
劉益守輕聲說道。
遊妙婉俏臉一紅,昨天他們還在書房裏做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今天聽到這話,難免讓人想歪了。她湊到劉益守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又對遊京之行了一禮,扶着細腰出了大廳。
這一幕讓遊京之更不爽了,好像有個侔炎约鹤钚膼鄣臇|西搶走了一樣。他一時間也是有些患得患失。
女兒如果嫁了個她不喜歡的,自己可能會擔心她的未來。而現在女兒找到了個很喜歡的,遊京之又覺得對方的目光再也不會聚焦在自己身上了,就像是失去了相依爲命的女兒一樣。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看劉益守的眼神也變得帶着敵意。
“其實今日來拜訪岳父大人,是有一事相求。”
劉益守客氣的說道。
“老夫之前還不太清楚,後來一打聽才知道賢婿乃是打個哈欠就要枋頭城裏抖一抖的大人物,說起來還是遊娘高攀了呢。賢婿能有什麼事情求到老朽的呢?老朽又不是崔氏之人,可以幫你什麼呢?”
遊京之雖然說得客氣,但話裏話外都是刺。
“岳父大人德高望重,在鄴城,乃至北方都是頗有聲望。如今在下驟然聚兵,麾下將校素質堪憂,人員尚需整編。
所以想請岳父大人帶着楊愔,崔暹等人,有空能給那些粗通文字的丘八們講一講儒學的精髓。免得這些人誤入歧途。”
劉益守諔┑恼f道。
這番話倒是有些出乎遊京之的意料。
遊老爺子並非遊妙婉這種愛俏郎的小娘們,你稍微哄一艟湍芑W T谒磥恚瑒⒁媸睾退庀履切┤耍举|上,其實與高敖曹等並無區別。
都是丘八而已!
哪怕劉益守長得再帥,平日裏作風再文雅,也改變不了帶兵控制一方,智蟾髾嗔Φ谋举|!
“遊先生,現在你我不談翁婿的身份,算是坐而論道。”
劉益守對着遊京之行了一禮說道。
遊京之見狀也給他行禮,收起了之前的情緒。
這就是學者與學者之間的思想博弈了,哪怕劉益守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只要能說得頭頭是道,那遊京之也得甘拜下風。
“遊先生,如今世道險惡,禮樂崩壞,已然失去了最基本的秩序。所以,要想安定一方,只能以武力和暴力,去代替禮樂,強制性的執行粗暴的法令。
如此方可讓戰亂逐漸平息。此乃亂世必用重典,方可震懾人心。”
遊京之微微點頭,不置可否。雖然他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然嚴肅了許多,不在把劉益守當做一個把他女兒勾搭上手的小白臉看待了。
“但這樣也會有個大問題。執行武力和暴力的那些人,一如遊先生眼中的我們,長期使用暴力,必然被暴力反噬,企圖把所有的問題都習慣用暴力解決。
前人有石虎,苻生等,皆是如此。這些人,無一不是弄得生靈塗炭,民怨沸騰。”
遊京之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繼續點了點頭,示意劉益守說下去。
“所以我希望遊先生可以給我麾下的將校們上上課,讓他們不要成爲只知道殺人,不知道思考的牲畜。有句話叫有教無類,雖然解釋很多種,但都有人人得以讀書識字明理,無分先後和身份的道理,對吧?
哪怕讓他們多認識幾個字,能敬畏學問,敬畏傳承,不要迷信於使用武力,那麼這也就夠了。”
劉益守對着遊京之深深一拜說道。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