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68章

作者:孤山钓雪

安寧:“這……藝術要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並不需要強求和現場的情況一樣嘛。”

貝多芬:“太對了,您一開口就是真知灼見!”

不不,這句不是我說的,是車爾尼雪夫斯基——幹,又一不小心把別人的名言給竊取了。

貝多芬:“我們今天晚上就有一場公演,您方便的話……當然您要是有別的工作要做就算了。”

安寧想了想,自己其實也沒別的工作要幹,去看看貝多芬他們是怎麼吹的也行。

這樣以後自己也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都像今天這樣被“巴士底的雄獅”給打個措手不及。

安寧:“沒問題,我今晚正好有空,就去你們劇團看看吧。”

“那我來帶路,劇團的各位都在等着您呢!”

安寧點點頭。

貝多芬直接牽起他的馬,心甘情願的爲安寧扮演馬前卒。

好傢伙,貝多芬給我牽馬,以後他留名青史了,甭管怎麼樣,我的面子都忒大了。

走了幾步,安寧漸漸的接受了歷史已經喫到偏梨的事實,開始思考怎麼利用這種局面,

這時候貝多芬又說:“對了,我聽說您有時候會過於謙遜,今天實際見了,我發現果然如此。明明您在音樂上就有相當不錯的造詣嘛,我聽您的部隊唱過您親自創作的軍歌《國民自衛軍之歌》,朗朗上口,水平非常的高啊!”

安寧趕忙澄清:“那只是偶然所得,其實我根本不懂樂理,甚至看不懂樂譜啊。”

簡譜安寧還可以根據12345的數字念出哆瑞咪發嗦啦西,小蝌蚪樂譜安寧是真看不懂。

貝多芬:“看不懂樂譜還能寫出這麼棒的曲子,這不正說明您有才能嗎?今天晚上要演的版本,我已經把您的曲子重新配樂,添加進了劇中,今晚在攻佔巴士底獄之後就會唱這首!”

安寧:“呃……會不會有點突兀啊?”

“也許是有點突兀,可是這歌能表現國民自衛軍和舊軍隊的不同啊!”貝多芬興致勃勃的說,“我一定會傳達出剛聽到這首歌時,那種心潮澎湃的感覺的。一隻尊重羣械能婈牐》▏蟮厣希唬珰W洲的大地上,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軍隊呢!”

那確實沒有。

這時候安寧突然有個絕妙的想法。

之前他一直想找到馬賽曲的原作者,把馬賽曲提前催產出來,結果沒能如願。

現在有貝多芬這樣的天才作曲家在,自己只要哼一哼旋律,應該就足夠貝多芬創作出這首傳世名曲了。

有了馬賽曲,法國軍隊的作戰能力可是超級加倍的,唱着馬賽曲衝鋒的法革軍隊曾經讓全歐洲膽寒。

安寧:“我覺得還是不太合適,畢竟國民自衛軍就已經武裝起來很久的軍事部隊,但巴士底獄的時候,大家都是剛剛武裝起來的普通國民。

“公民們爲了挽救革命,被迫武裝起來。我有一首曲子,也許更加合適。”

接着安寧就哼起了馬賽曲的旋律。

玩刺客信條大革命的時候,攻佔巴士底獄之前民袀兙驮诮稚细叱R賽曲,這一幕其實算穿幫,因爲馬賽曲這時候理論上還沒創作出來。

但是這不妨礙這一幕很震撼人心,安寧當時站在附近的樓頂上,聽着羣泻铣暌槐槔u開始做任務。

不過安寧想複製馬賽曲,有個巨大的問題:他不知道歌詞。

或者說,他只直到翻譯之後的歌詞,那個歌詞只是單純的翻譯,並沒有填進樂曲裏,所以並不能唱出來。

安寧只知道馬賽曲副歌部分,有一句聽起來很像是“馬修、馬修,你在哪裏”。

所以安寧現在只能哼曲子。

貝多芬聽到旋律,直接放緩了腳步,臉上的表情也彷佛沉浸在音樂裏。

安寧哼完,貝多芬一臉興奮的說:“太棒了!這歌光聽旋律就非常有力量!確實比《國民自衛軍之歌》更適合熱血激昂的戰鬥場面!那歌詞呢?”

安寧心想你問到我了,馬賽曲本來他就只看過翻譯的歌詞,而且這個翻譯歌詞還沒記得多少,這時候只能說:“我還沒想好,大概就是號召公民們團結起來,武裝起來向踐踏我們的魔鬼開戰!”

說着安寧試着唱出了他唯一會的一句歌詞:“馬修!馬修,你在哪裏!”

沒想到自己這個外掛很給力,還帶智能識別的,直接讓安寧唱出了馬賽曲副歌部分:“前進!前進!敵人的髒血灌既我們的田地!”

周圍很多人都扭頭看着安寧,有些人認出了安寧,大喊:“是巴士底的雄獅!”

“雄獅要用敵人的髒血灌既我們的田地啦!”

安寧:“不不,我在唱歌,這是歌詞,歌詞啊!”

貝多芬一拍大腿,把安寧嚇一跳。

貝多芬:“太棒了,我立刻去譜曲,如果動作夠快,今晚就能用上!至於歌詞,我可以找我的朋友,詩人愛麗諾·奧蒙斯填一個!”

誰?愛麗諾·奧蒙斯是寄吧誰?法國歷史上有這個人嗎?

安寧想扶額,好麼,自己一時興起,馬賽曲變成貝多芬作曲了,然後填詞的變成了一個不知道名字的詩人!

歷史完蛋了啊!

貝多芬:“對了,我會要求我朋友保留您這句的,這句非常有力量:前進!前進!用敵人的髒血澆灌我們的田地!”

第111章 當自己成爲腥俗返哪莻�星是一種什麼感受

罷了罷了,都已經這樣了,順其自然吧。

反正缺席的馬賽曲整出來了,以後自己的軍隊刺刀衝鋒的時候有軍歌唱了,搞不好士氣能提高百分之三十。

貝多芬:“我現在就想回去寫曲子!”

安寧:“你至少先把我領到你的劇團去吧?”

“就在前面了,今天是自由紀念日,所以上午沒有公演,大家都去現場了。”

安寧:“你們都是仰慕革命纔來到法國的嗎?”

“是的,我們劇團大部分是德意志人,還有一些意大利人,我們都想在自己的祖國發動革命,推翻領主們的統治。

“法國革命,給我們指出了一條出路!我們很多人以前還指望着開明君主來改革呢,現在我們都支持君主立憲了。”

安寧心想,可惜法國很快就要沒有皇帝了,現在已經1790年7月14了,算日子也快了。

應該這個時候瑪麗王后已經在給路易十六灌迷魂湯了,搞不好甚至已經在委託她的情人費爾森在準備出逃計劃了。

貝多芬:“剛剛法王宣誓效忠憲法的時候,我簡直激動壞了,如果奧地利的國王也做同樣的宣誓該多好啊!”

這個時候說奧地利國王,其實說的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對,就是哪個既不神聖、也不是羅馬,甚至不是帝國的帝國。

理論上講,神羅皇帝的地位比法王要高一級,畢竟人家是皇帝,但是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人在意這個了,“國王”和“皇帝”兩個詞也時常會混用。

畢竟封建時代已經到了日薄西山的時候了。

安寧:“只怕神羅的皇帝不會向憲法低頭的。特蕾莎女王姑且不論,現在剛登基的利奧波德可不是特蕾莎女王那樣的開明君主。”

貝多芬:“是啊,不久前利奧波德還在維也納搜捕支持法國革命的人,關閉了一些鼓吹效彷法國的報刊,我們也是那時候才從維也納動身來法國的。”

貝多芬頓了頓,然後興奮起來:“但是來到法國之後,我才發現這裏這樣美好,每天在大街上都能聽到對立憲的討論,人人都關心政治,關心國家的未來。

“我在這裏感覺到處都是我的同路人,到處都是知心朋友!”

是這樣的,這就和另一個時空,進步青年到了蘇區的感受差不多。

貝多芬:“自從到了巴黎,我每一天的靈感都層出不窮,彷佛有無數的音樂正等着我把他們創作出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會這樣是因爲你特麼是樂聖?

貝多芬興致勃勃的講述着自己的感受,突然停下來,指着前方的劇院說:“我們到了,劇團就在這裏。您請進,我帶您見下我們的主唱和其他職員,然後請允許我暫時告退,去譜寫您剛剛啓發的那首曲子!”

安寧點頭,翻身下馬:“你去吧,我自己逛一逛就行了。”

話音剛落,一名妙齡少女就衝上來:“您該不會是巴士底的雄獅,安迪·弗羅斯特先生吧?我是劇團的女演員,是巴士底獄這部劇的女主唱!我叫瑪麗蓮·約爾!”

安寧一看妹子挺好看,就樂了——看到美女當然要樂。

“你好啊,約爾女士。”

——約爾女士,好傢伙,你是不是表演歌劇之餘,還兼職殺手啊?

安寧一邊內心吐槽,一邊輕吻了約爾的手背。

約爾一口大氣沒喘上來,暈倒了。

安寧眼疾手快,把要昏倒的女士拉進懷裏。

拜託,被我親一下手背而已,不至於不至於!

女孩醒轉過來,看着安寧臉頰緋紅:“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畢竟您可是全巴黎的英雄,戰場的魔術師……”

安寧:“不敢當,只是一點虛名而已。”

這時候另一個器宇軒昂的男性走上前來:“您好,弗羅斯特先生,我是功同一個劇團的演員,巴士底獄這部戲的男主唱肖恩·龐特!我在劇中飾演的就是您!”

安寧抬頭一看,發現眼前這個男士,看起來很像阿湯哥。

雖然自己長得也不算搓,但是和阿湯哥比還是有巨大的差距。

安寧有一瞬間,想要求劇團換一個不那麼帥的演員,這樣才比較還原真實情況。

貝多芬對肖恩龐特說:“剛剛弗羅斯特先生對我吟唱了一首非常雄壯的曲子,我正要去把他的譜子謄寫下來。你替我帶弗羅斯特先生餐館,我要到閣樓去待一會兒。”

“好,你去吧。”肖恩龐特拍了拍貝多芬的肩膀。

“對了,”貝多芬又說,“愛麗諾·奧蒙斯呢?我要他來填詞,這曲子絕對很棒,用上這首曲子,我們的歌劇纔是最終形態!一定能打動更多人!”

肖恩龐特:“他在二樓的準備室。”

貝多芬急急忙忙的就走了,甚至沒來得及給安寧道別。

安寧:“閣樓?”

肖恩龐特:“哦,好像是他的習慣,他必須在閣樓住着纔能有靈感,他所有曲子都是在閣樓裏寫的。”

安寧心想好傢伙,不過藝術家嘛,有點怪癖也正常。

肖恩龐特:“我帶您餐館一下劇團把,現在大家剛剛從自由節會場回來,正在準備晚上的公演。大家都很激動,看到您應該會更激動吧?”

安寧:“這位小姐都激動得昏倒了。我可不想每個人碰到我都昏倒。”

約爾小姐紅着臉,她害羞的從安寧懷中掙脫,拉開距離:“我只是……只是稍微有點貧血而已。”

肖恩龐特:“這邊請吧,不過我不能保證沒有人暈倒,畢竟是您啊!”

安寧點點頭,把馬匹交給迎上前的馬伕,跟着肖恩龐特進入了劇團。

結果沒想到,劇團的女性演員又暈倒了好幾個,而演要塞司令德洛奈侯爵的演員更是拉着安寧的手,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來。

安寧終於直觀的感受到,自己在普通革命羣兄杏卸帱N高的聲望。

這尼瑪,難怪拉法耶特要這麼針對我呢。

這樣的聲望,別說我的敵人害怕,我自己都怕啊。

字面意義的功高震主啊。

參觀完劇院,貝多芬又出現了。

他拿着手寫的譜子,衝到劇團的樂隊面前:“各位!這是弗羅斯特先生剛剛哼的曲子,我給寫成了譜子!粗略的配了一下器,大家先看看,奧蒙斯還在寫詞呢,今晚我們爭取就用上這首歌!”

第112章 沒有您就沒有大革命

貝多芬說話的時候,很多樂師已經在看譜了,很多人還把譜子哼了出來。

哼的旋律就是安寧最熟悉的馬賽曲的調子。

貝多芬竟然在只聽安寧哼了一遍主旋律的情況下,一個下午就把編曲完全搞定了,還完成了配器。

這是什麼神仙速度?

算了,樂聖不可以用常理來衡量。

這時候歌手那邊也有人在唸歌詞,安寧聽了聽,不由得覺得歌詞有點不對勁起來了。

安寧記得,原來馬賽曲的歌詞,應該講的就是敵人進攻了,自由的祖國危在旦夕,公民們武裝起來,保衛祖國,保衛自由,諸如此類的。

馬賽曲應該沒有“偉大領袖號召我們武裝起來”這種詞吧?

所以安寧直接打斷了正在唸歌詞的演員們:“等一下!我對這個歌詞有意見!”

腥硕纪A讼聛恚ゎ^看着安寧。

安寧:“歌詞裏不要提到我,只要強調兇殘的敵人就要來扼殺革命了,危急情況下公民們武裝起來。”

詞作者愛麗諾·奧蒙斯的抽動了一下嘴角:“可是巴士底獄的時候,確實是你率領着羣邪 !�

——這個我怎麼跟你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