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69章

作者:孤山钓雪

安寧滿頭黑線,繼續說道:“我只是剛好處在那個位置上,沒有我,換了別人他也會站起來領導攻佔巴士底獄的,關鍵是憤怒的公民們已經覺醒,他們要爲自由而戰了。

“實際上最開始站上桌子,號召愛國者們起來戰鬥的是記者德穆蘭,我只是剛好在現場,又懂軍事,才順勢成爲民袀兊能娛轮笓]官的。”

考慮到直接說自己是被羣屑苓^去的,貝多芬和奧蒙斯不太容易接受,安寧採用了這樣的說法。

貝多芬扭頭看了眼詞作者:“看起來確實是我們誤解了。”

奧蒙斯:“我們以爲是您振臂高呼……”

“不是我,所以你們這樣說,不就攫取了德穆蘭的榮耀,攫取了那些奮起的公民們的榮耀嗎?把我去掉,把歌詞的重心放在強調民猩希瑥娬{愛國者們。

“歌詞的角度最好是一個愛國者登上了講臺,在號召和自己一樣的愛國者們起來保衛自由。”

貝多芬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重心是民校匦氖敲裥!說起來,我還從來沒有寫過謳歌民械母枨兀犇幌挘胰鐗舴叫寻。 �

詩人也點了點頭:“我最開始寫詞的時候,也想着是寫一個頌歌,從沒想過歌頌對象就是民斜旧怼J前。屑毾胂耄@場革命之所以偉大,是因爲民小蹏邆儕^起了,他們纔是主角。”

安寧聽了這倆的話,鬆了口氣——媽的,差點馬賽曲就成了給我歌功頌德的歌了,這可就造孽了。

改變了歌詞的原意,搞不好今後把他當戰歌唱的時候就沒有那麼有感染力了。

安寧正想着,劇團的男主唱肖恩龐特開始鼓掌,緊接着女主唱約爾也鼓起掌來,片刻之後所有人都用力鼓掌,一邊鼓掌一邊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安寧。

安寧非常詫異:我他媽又幹啥了?

肖恩龐特:“雄獅閣下!您是多麼的高尚,視名氣爲糞土!”

貝多芬一副大受感動的模樣:“您比我想象中還要偉大,就算您會阻止我,我也一定要寫一首您的頌歌。”

不是,你們給我等一下!

貝多芬在真正的歷史上好像真的給一個大革命時代的人寫過頌歌,那個個人叫拿破崙。

好傢伙,《英雄交響曲》要特麼變成給我寫的了嗎?

不對,《英雄交響曲》是貝多芬三十多歲的時候寫的作品,是他作曲風格完全成熟的標誌。

現在貝多芬還是個20歲小年輕,作曲方面還很稚嫩,不知道他會搞出什麼來。

奧蒙斯:“現在就去改歌詞,應該很快。”

說完他扭頭往去準備室的路跑,走了兩步想起什麼,扭頭說:“對了,剛剛這個歌詞你們可以扔掉了,我寫完馬上給你們準備新的歌詞。”

肖恩龐特擺了擺手:“不用,我們先用這個熟悉旋律,等你改完我們用上改的詞立刻就可以唱。”

奧蒙斯點點頭,這才放心的離去。

貝多芬:“我來給大家演奏一遍旋律吧!”

說着他上前兩步,來到鋼琴面前,掀開琴蓋,深吸一口氣就彈奏起來。

另一個世界馬賽曲的旋律,立刻迴盪在不大的劇場裏。

經過貝多芬之手的樂曲似乎更加的雄壯,彷佛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到了副歌部分,全場的人一起高唱:“前進!前進!用敵人的髒血,澆灌我們的田地!”

現在可能整首馬賽曲,和上個時空一樣的歌詞,就只剩下這一句了。

貝多芬演奏完之後,全場又響起熱烈的掌聲。

安寧聽到有歌唱演員在感嘆:“好歌啊,真是一首好歌!充滿了力量。”

貝多芬在臺上鞠了一躬,然後轉向安寧:“您覺得如何,我的曲子符合您的期待嗎?”

安寧:“太符合了,非常完美!你是個才華橫溢的小夥子!”

媽耶,我居然叫貝多芬小夥子,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安寧:“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排練了,今晚演出就看你們的了!”

貝多芬忙說:“您可以到休息室去,有咖啡和下午茶的點心,您可以在那裏消磨時光。”

“好的。”安寧說着就向休息室走去。

※※※

這天晚上,安寧終於看到了這部在最近巴黎成爲話題的《攻佔巴士底獄》。

這個劇說是短劇,其實涵蓋的時間段並不短,它從三級議會召開開始演,上來第一幕就是安寧的名場面:對着國王高呼“除非用刺刀,不然無法讓我們離開”。

緊接着在網球場宣言的時候,劇中也是安寧率先提議大家去網球場,直接組成國民議會也是安寧提的。

最後在國王調集軍隊準備真的用刺刀對付議會的時候,安寧毅然攻克了巴士底獄,率領巴黎的愛國者以堅決的行動聲援了議會……

只看這個劇,你會覺得安寧主導了整個法國大革命,沒有安寧就沒有法國大革命。

最後愛國者們一起高唱新版馬賽曲的時候,雖然新的歌詞已經沒有安寧了,但是剛看完劇的人腦海裏肯定揮之不去的全是安寧的形象。

這個劇在巴黎熱播,難怪白天自由紀念日的時候羣羞@麼瘋狂的呼喊安寧的名字呢。

安寧看完劇,內心是崩潰的。

這個劇繼續在巴黎演下去,自己這聲望要突破天際了。

於是他跑到後臺找到貝多芬等主創人員:“你們這個劇,演得太不符合事實了,我給你們講講真正的歷程吧!”

然後安寧一五一十的把整個過程從頭講了一遍,沒有任何隱瞞。

接着貝多芬搖頭道:“我知道您很謙遜,但是這也太過分了,您怎麼可能是被人強行抬着衝進巴士底獄的?就算是您親自說的,我也不能信!”

劇作者也開口道:“我們可是採訪了很多親歷者的,根據他們的講述才寫出來的這部劇,您現在居然想說那些親歷者都在誇大其詞嗎?”

他們就是在誇大其詞啊!

肖恩龐特出來打圓場:“好啦,最多我們在演完劇之後,謝幕的時候出來說一句,說本劇根據卸嘤H歷者所屬改編,可能存在誇大的地方。謙遜是一種美德,我們應該滿足弗羅斯特先生的要求嘛。”

我特麼不是謙遜……算了,累了,毀滅吧。

安寧放棄了。

反正我都要潤到孔塔去躲着了,巴黎名氣大就名氣大吧,無所謂了。

第113章 什麼叫連續抽卡SSR啊

心累的安寧擺了擺手:“好吧,隨你們便吧,我有點累了,要回我的莊園了。”

貝多芬上前一步,抓住安寧的手:“我和奧蒙斯最終完成了這首歌之後,應該叫它什麼呢?”

安寧皺起眉頭,說實話他是個不善於起名字的人,一提到起名字就頭大,加上這首本來就是馬賽曲的旋律,所以他乾脆這麼回答:“就叫他馬賽曲吧。”

貝多芬大驚:“爲什麼叫馬賽曲?”

安寧:“因爲這是我在喝馬賽魚湯的時候,第一次想到了這首歌的旋律。”

貝多芬:“就因爲這個就叫馬賽曲?太兒戲了!”

安寧撓撓頭,明明貝多芬這幫人這麼崇拜自己,爲什麼他們的表現就不能馬首是瞻一點呢?

可能因爲他是貝多芬吧。

沒辦法,安寧只能重新想轍:“這個……”

突然,他有了個絕妙的主意,於是一拍大腿說道:“叫羅馬頌吧!覺醒的公民,將在法蘭西的土地上,再造新的羅馬。覺醒的公民,就是新的羅馬公民!”

貝多芬想了想,笑了:“好!這個名字好!公民們武裝起來,保衛新的羅馬!”

安寧點了點頭,他沒告訴貝多芬,自己想到羅馬頌這個名字,還有一重含義。

羅馬後來是軍事獨裁者當了皇帝,法蘭西第一共和國也會如此。

而且我還認識這個未來皇帝。

到時候貝多芬怒斥拿皇,自己還可以在旁邊勸架,終生和這位樂聖維持好朋友的關係。

貝多芬興奮的在原地來回踱步:“羅馬頌,羅馬頌!那這首歌的編曲還要改一下,要更加的恢弘,添加更多有羅馬風格的樂器!”

安寧:“那是你作曲家的事情,我管不了,我要回我的莊園去了,你們搞定了就直接來莊園找我吧,我會跟我家的小女僕打招呼的,不用事先來信。”

這個年代拜訪別人都要先讓僕人送信,不然就是不禮貌的行爲,所以安寧這樣說,省去一些麻煩。

貝多芬:“好!我一定去!”

安寧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劇院。

劇院外面還有很多剛剛看完歌劇在閒聊的人,有人認出了安寧,於是高呼:“巴士底的雄獅,萬歲!”

安寧只能擺出笑容,揮手回應。

這時候劇院的僕人牽了安寧的大白馬出來,他趕忙在人羣圍上來之前跳上馬,縱馬離開了。

※※※

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梵妮一如既往的拿着提燈在莊園門口等安寧回來。

安寧在門前一停下,梵妮就上來牽馬。

安寧:“你可以不用自己在門口等我的,現在咱們家這麼多僕人呢!”

“我是您的貼身女僕啊,當然要我等了。話說,先生,您都是將軍了,怎麼不給自己配個勤務兵嘛?別的將軍一出門,都是前呼後擁的,你怎麼總一個人啊?”

安寧:“因爲我差不多是個光桿司令啊,我手下除了騎兵隊的大小姐們,一個正經的軍官都沒有,總不能帶着一幫大頭兵當隨從吧?

“但是勤務兵可以整一個。”

安寧說到這,突然產生了聯想,自己現在的名號,是戰場的魔術師,和《銀河英雄傳說》裏的楊威利一個名號,那是不是我的養子尤里安也該登場了?

還有我的菲列特利加……

這時候梵妮說:“對了,今天你有訪客,他在你書房等了很久了,而且看起來不等到你不打算去客房休息的樣子。”

安寧:“誰啊?”

“他報上的名號叫拉扎爾·卡諾。”

安寧本來把馬交給梵妮,正準備進莊園的門的,結果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泥。

拉扎爾·卡諾?“勝利的組織者”,搗鼓革命法國的軍改,給革法整出了七十萬常備軍的那個勐人?

這個人能力強到在拿破崙稱帝的時候,他投了反對票,結果還是繼續身居要職——因爲能力太強拿皇都不好換他。

共和國時期,保王黨在雅各賓之後短暫掌權,這傢伙因爲支持共和,所以被流放,結果人剛走法軍就不行了,被反法同盟狂揍。

後來霧月政變,拿破崙趕快把被流放的他請回來,讓他繼續主持軍隊建設。

總之這是個勐到可以上小約翰的硬核狠人節目的勐男。

梵妮疑惑的看着安寧:“你爲什麼露出這種好像看到了不穿衣服的貴族大小姐的表情?”

安寧趕忙抹了抹臉,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癡漢表情。

“這位卡諾先生在哪兒?在書房嗎?好,我馬上去見他!”

梵妮更疑惑了:“這位卡諾先生很有名嗎?”

“暫時還不是很有名。”安寧說,“但是他是軍官不是嗎?”

“是的,他自我介紹說自己是軍事工程學院畢業的上尉。”

“你看,我們現在正卻軍官,然後軍官就來了。”

安寧大步流星的向莊園的主屋走去,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急切心情。

梵妮要牽馬去馬廄,所以沒有跟上來,但是她看着安寧背影的眼神怪怪的。

※※※

安寧一到書房,就看見一位穿着工程兵軍官服裝的上尉站起身來。

一番仔細端詳之後,安寧確定了,這個就是在拿皇傳記裏提到過的那個拉扎爾·卡諾,長得幾乎和書裏的插畫一個模樣。

“您好,弗羅斯特將軍。”卡諾開口道,“突然拜訪,多有打擾。我是拉扎爾·卡諾……”

“我知道你!你是法蘭西軍事工程學院的高材生,還是個數學家!”安寧如數家珍的說,“你來找我,是準備投到我的名下嗎?”

卡諾被安寧的熱情弄得有點懵,他點點頭:“是的,我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能問下爲什麼嗎?”安寧問,雖然他很想說“好,太好了,你就是我的戰爭部長了”直接錄用,然後委以重任,但是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不然別人會懷疑的。

卡諾有些侷促說:“我本來是要被派去加來的立法議會擔任代表的,但是我的朋友羅伯斯庇爾推薦我,到您這裏來找個工作,他說您現在特別需要經驗豐富的軍官。”

安寧這纔想起來,拉扎爾·卡諾和羅伯斯庇爾是好友,因爲1780年左右拉扎爾卡諾被派去了阿拉斯,那裏就是羅伯斯庇爾的故鄉,也是他一直工作到1789年的地方。

拉扎爾·卡諾拿出一封信:“這是羅伯斯庇爾寫給您的介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