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再細看文章內容,說的是兩人乘船,遇一落難之人請求載其一程,其中一人當即答應,另一人卻表示爲難。
內容到此戛然而止,弄得老董不上不下,忍不住臭罵道:“阮瑀還是路粹寫的?……他倆是從某點特訓班畢業的麼,這麼會斷章!”
隨後又仔細想想,不由笑了:“看來老狐狸跟文優的關係不錯嘛,居然把老夫分別交代的事兒,合二爲一了。”
“乘船不救人……嗯,故事有些熟悉。”
說完,又一拍腦門兒,恍然道:“原來是那個傢伙,當老狐狸副手綽綽有餘。不得不說,老狐狸挑人兒的眼光還真不錯。”
“就是不知道,老狐狸會如何用兩篇文章,把那個傢伙給誆過來……”
然後,穿着一身嶄新毛皮衣的典韋回來了,毛茸茸的衣服加上巨大的體格,好似一頭熊闖了進來。
從臉上害羞的笑上來看,他貌似很喜歡這件毛皮衣。
畢竟身量很大,除洛陽這樣的大城市,很少能買到合適的衣服。又是光棍漢子一條,哪會什麼針線活兒?
老董也笑了,道:“這件毛皮衣多少錢?”
典韋頓時神色尷尬,道:“六千錢……”
“哦,從你佣金里扣。”
“主公……”
老董理直氣壯地一瞪眼:“老夫說了包食宿,說過包衣着了麼?”
“那,那……”典韋很想轉身去退了,可又不捨地摸摸光滑的毛皮,最終還是沒脫下來:六千錢,無非再多幹上半年!……
很快,馬車便來到東市目的地,下了車的老董便見街上人流如織,販夫走卒,逡氯A服皆有。
只不過,男人多,女人則很少見。
沒錯,這熟悉的感覺,必然是那種讓人心跳加快的地方了。
隨即在小黃門的指引下,便看到前面一棟頗爲奢華的建築,是一座三層的木樓。既有中式的古香古色,裝飾又有異域風情。
與其他只掛了店幡、做多吆喝兩聲的鋪子不同,這木樓前居然還侍立着兩位美麗的胡姬,金髮碧眼,高鼻瘦臉深目,額間配飾,膚色奶白……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即便冬日穿了厚厚的衣服,也能看出人家胸間的真材實料:果然是大洋馬!
老董的嘴,當即不由自主咧了起來。
再看一旁的典韋,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可很快,老董臉上的笑容就斂下來了:門口兩位小姐姐看到他們,當即笑意盈盈地向……典韋招呼了起來。
畢竟,人家小姐姐眼睛不瞎:一個四百多斤的胖子,還有另一位二百多斤的猛男,正常女人都會選擇後者。
尤其典韋身形威猛健美,長相雖然粗獷了些,卻極有男性魅力的衝擊。尤其紮在腦後亂糟糟的頭髮,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野性美。
人家西域美女的審美,就喜歡這一款。
而且典韋還剛穿了件,六千錢的昂貴毛皮衣——六千錢,這可是絹衣的價格,比布、帛貴多了!
更讓老董看不過眼的,是兩位胡姬小姐姐不着聲色,當街就把手伸進了典韋的衣服裏,摸他的胸大肌。
典韋表情雖然很拘謹窘迫,可身爲男人的老董看得出,這傢伙內心歡喜得不行呢。
可惡!
這倆騷浪蹄子,居然敢搶老夫的東西!
第73章 你在想屁喫!
“主,主……”典韋是個粗人,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見自己搶了主公的風頭,當即想要解釋。
不曾想,老董馬上截斷他的話頭兒,道:“主要今天來得有些早了,也不知道能否讓賢弟玩得盡興……”
生氣歸生氣,老董還是能分清三六五的:反正典韋是自己的,自家的東西,讓兩個女人摸摸又能咋滴!
更何況……一般這種地方在外迎客的,雖絕不是裏面難看的,但也不會是最美的。
想到這裏,老董又逸興遄飛起來,撫着典韋的背道:“走走走,賢弟,咱先進去長長見識!”
身子走着,心裏就開始盤算了:一會兒老夫就把你灌醉,然後把這倆浪蹄子扔你牀上。再跟老闆商量好去討債,屆時你想要老夫會賬?
呵呵,沒門兒!
老夫就要裝冤大頭,替你把這倆浪蹄子給買了!
在這種地方,男人是萬般不想丟面子的,就不信你會拒絕……不,想多了, 連一件毛皮衣都捨不得,你還會捨得兩位熱情奔放、溫香軟玉的胡姬小姐姐?
嗯, 漢代美婢大概兩萬錢, 倆胡姬加一塊兒至少要四萬。零零總總算下來, 你就要給老夫當四年多的保鏢……
還想着趕緊打完工,逃離老夫的魔掌……呵呵, 你在想屁喫!
“董,董兄……你爲何突然笑得如此猥瑣,某家有些怕。”一旁典韋見狀, 忍不住小聲問道。
老董臉上的笑,一下就凝固了:尼瑪,待會兒老夫要讓老闆虛開報價,至少喊上十萬的價錢!
隨後一進去, 便見一位身穿袍服、長相樸實的……中年男子迎了過來,讓老董頗有些意外。
少了位濃妝豔抹、老肩巨滑的老鴇,飄着紅手絹來一句‘哎喲……大爺您好久沒來了’的招呼,總覺得沒那味兒。
“二位足下, 有何吩咐?”男性老鴇笑得很有素質, 也很真眨尷隙腥挥蟹N來開座談會, 而不是玩樂的錯覺。
被這樣真兆⒁�, 典韋渾身更不自在了。
別看一副高大威猛的模樣, 到了這場所氣勢瞬間消弭,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老董, 完全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麼。
好在, 這事兒老董熟啊:雖不是一個時代的,但基本流程都差不多。
“要個二樓臨窗的包廂, 上一桌好酒好菜。”說到這裏又想起什麼,道:“有福泰樓的飯菜麼?”
一聽是常去福泰樓消費的顧客,男性老鴇神色更加恭敬:“我們這裏, 有特色的西域美食。”
言外之意, 就是沒有。
“來些西域的美食嚐嚐鮮,再派人去福泰樓送些上好的酒菜。”老董拿眼神兒示意, 一旁小黃門當即遞去兩塊小金餅。
“把姑娘們全叫來, 讓某家和賢弟好好挑選一番, 再安排些歌舞助興。”一套下來行雲流水, 絲毫看不出是第一次來:“剩下還有啥需求的話,再來喊你。”
“明白了,足下。”老鴇當即會心一笑,露出男人都懂的神色,屁顛顛地吩咐僕役去喊姑娘。
“郎君,我們兩個還不夠好看麼?……”
典韋身旁的兩位胡姬小姐姐這時就不依了,嘴裏說着生硬的雅語,身子卻如蛇般左右纏上典韋,瞬間讓他老臉黑紅。
“哈哈哈……就你倆了,只要今日能讓賢弟盡興, 賞錢少不了你們的!”老董當即大笑:真是神助攻,幹得漂亮!
果然, 典韋面色猶豫掙扎再三,也沒捨得開口拒絕:大不了, 就跟着這胖子再多幹幾年唄!
不知不覺間, 他心態已漸漸變了,開始有些破罐子破摔、聽天由命的意味。
“二位足下隨我來。”兩名胡姬小姐姐當然也很高興,主動開始在前引路。上樓時腰肢一扭一扭,格外引人注目。
到了二樓雅間,裏面裝飾更顯西域之風。
四周擺放着精緻的青銅、象牙飾品,木牆上還描畫着迥異漢風的花紋,以及如同蝌蚪小蛇一般的文字。
最讓老董意外的,這裏不同於漢族的案几長席,而是佈置着整套兩尺高的胡凳和三四尺高的胡桌,讓習慣了高桌高椅、用屁股坐的他大生熟悉之感。
一屁股箕坐下去,頓覺十分舒服。
典韋愕然地看着老董,神色滿是不解。老董也不解釋,轉過身面向典韋,嘿嘿一笑後猛然……雙腿張開!
“主公!……”跟被嚇到的小姑娘一樣,典韋差點跳了起來。
“放心好了,老夫的絝是改良過的,不會走光。”
惡作劇得逞, 老董哈哈大笑。兩位胡姬小姐姐見狀,也笑得花枝亂顫, 瞟向他的媚眼兒也頻繁了些。
就在此時,老鴇又引着十二名姑娘鶯鶯燕燕而入,整整齊齊站成一排後行了個漢禮:“見過二位足下……”
“叫靚仔!”老董連人都沒看,當時就不滿意了。
一旁老鴇面露疑惑,老董又高聲解釋道:“靚,漂亮也;仔,年輕男子也;某與賢弟玉樹臨風、風華正茂,難道你們都看不出麼?”
典韋抬起袖袍,默默遮住了自己的臉。
十二名胡姬姑娘聞言,看向老董的眼神兒也登時不對勁了:這位客人……好特麼不要臉啊!
男人們喝醉後吹牛逼見得多了,可像這樣還沒喝酒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真是頭一回見。
“靚,靚仔好……”
一時間,八名姑娘勉強重喊一回。剩下四位努力半天,也過不了自己良知這一關。
“四個沒喊的先出去。”
老董大手一揮,將目光放在剩下八位身上:幹一行就要愛一行,那四位職業素養明顯不行,何必浪費彼此時間?
再看剩下八位,一個個五官立體精緻、身量高挑,或許因人種不同的緣故,胸前都格外有料。
此時都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不同於前世簡單直白的媚俗,混合了古代的柔美與域外的熱情奔放,這些姑娘的美顯得微妙且刺激,讓風月老手董靚仔一時都難以抉擇。
“你們,覺得老夫好看否?”於是,他又開口問道。
“靚仔好看!”一位姑娘反應最快,操着蹩腳的雅語回道。
“就你了!”老董當即哈哈大笑:多漂亮好看、身材又哇塞的姑娘,可惜就是眼瞎了……不過,老夫就喜歡這樣的!
“靚仔正值壯年,又成熟穩重,哪裏老了?”另一位姑娘急中生智,道:“婢子就喜歡靚仔這樣的。”
“好,你也留下!”
又一個好看漂亮、身材哇塞的姑娘,可惜就是喜歡睜眼說瞎話。不過還是那句話,就喜歡這樣的!
姑娘選定,酒菜也很快如流水般上來。四位姑娘一左一右挨着老董和典韋坐下,殷勤地端茶遞熱毛巾,周到伺候着。
緊接着,節奏明快的胡鼓三聲響起。
又是一羣身着紫色舞服、頭戴迕薄⒆愦╁靴的胡姬嫋娜入場。讓典韋錯愕不已的是,冬日裏她們腰肢那裏什麼都沒穿,露出一截柔膩耀眼的白。
“董,董兄……我們來這裏,究竟要作何?”殺人喋血都不怕的他,此時全身肌肉緊繃,彷彿遇到難以戰勝的強敵。
老董卻高高舉起胡杯,豪爽地一口幹下去:“賢弟莫怕,她們不會喫了你的,哈哈哈!……來,接着奏樂,接着舞!”
第74章 那可是個男人啊!
大部分男人的成長,都有從清純童子雞,到色胚老流氓的蛻變過程。當他們一臉迷茫時,最希望的便是身邊能有位領路人。
而只要是懂得感恩之人,又會很感激那位帶帶他的老司機。
“賢弟放輕鬆,來這裏就是爲了開心。”
老董又拿出兩角朱提銀,輕輕一彈,分別落入典韋左右胡姬小姐姐豐滿的深溝中,笑道:“老夫這賢弟可是第一次來,你們看着辦吧。”
兩位胡姬小姐姐趕緊從自己的溝裏,摸出那角銀子,登時心花怒放。這下看着典韋,更是歡喜個不行。
“郎君,婢子餵你一口酒。”看着典韋的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大方的胡姬小姐姐,當即主動將它放在該在的地方。
“郎君,光喝酒易醉,也要多喫口菜。”另一位胡姬小姐姐也不甘示弱,整個人都要鍥入典韋寬厚的懷中。
隨着場中鼓聲急促,笛鈸伴樂俱起,跳舞的胡姬們動作也輕盈明快起來。
相比起漢舞的緩慢悠揚,輕舒慢展,胡舞明顯剛健明快、飛揚奔放。當然,其中也不乏婀娜嫵媚、輕盈柔軟。
只見胡姬小姐姐舞姿變化多端,長袖旋轉飛舞, 如同天魔幻動,徘徊繞指。加之渾身環釧鈴鐺急鳴, 與樂聲相合, 美妙動人。
尤其腰間的那一截白, 更是牢牢吸引着兩人的目光,看得老董和典韋目眩神馳、連連擊節讚歎。
突然間, 鼓聲驟停,胡姬小姐姐也停下了動作。
就在老董和典韋以爲結束時,又盈盈進來一位風情萬種的西域舞姬, 栗色雲鬢,眉如新月,水汪汪的眸子微顯褐色。
一襲天藍色廣袖合歡襦遮不住窈窕曼妙的身材,在其他粉紅色舞服小姐姐中格外顯眼, 同樣腰肢處露出一段白,細得彷彿不盈一握。
配以垂在額前的美玉鑲金配飾,正中垂一顆圓潤的珍珠,更加豔麗無雙、風情動人。
漸漸鼓聲緩緩復起三聲, 其餘舞姬將一塊直徑不過兩尺的圓毯放在當中。
主舞小姐姐手鐲腳環叮噹, 緩緩站了上去,接着單腿獨立、雙手合十, 擺了個起舞的造型。
鼓聲再度越來越急促, 其他伴舞飛速旋轉起來, 紗巾和佩帶飄揚,仿若飛天神女。
正中央的主舞小姐姐更是足尖交叉蹬踏、身欲凌空飛去, 變化多樣的舞姿動態和騰踏跳躍的高難度動作, 讓人簡直目不暇接。
反正老董能記得的,便是這位主舞小姐姐每次旋轉看向自己的笑, 仿若春花綻放般明麗嫵媚。腰間的那一抹白,差點成心中的一道白月光。
直至鼓聲再度停止,所有舞姬小姐姐齊齊行禮後, 老董才略略反應過來。緊接着大手一拍, 猛地灌了一口酒:“這可都是技術活兒,該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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