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39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替人報仇!”

“能詳細說活不?”

典韋有些奇怪地抬起頭,看着眼前這胖子,感覺很是奇怪:別人聽說自己殺了人,巴不得逃得遠遠的。

可他聽到這事兒,竟然在……雙眼放光!

“也沒什麼好說的,某乃陳留己吾人,受襄邑劉氏之恩。”典韋最終還是開口,道:“劉氏之女貌美,被富春長李永強行欺辱玷污。其妻知曉後非但不救助,還嫉恨劉氏之女,將其杖斃。”

“某家知曉後便等待數日,終於截殺了李永及那惡婦。李永同黨及僕從一路追殺,某家邊戰邊逃,最終逃入這洛陽。”

“哦?……”董卓明顯更感興趣了,道:“追殺你的有多少人?”

“不多。”

“不多是多少?”

“也就三四百人。”

“三四百人?”老董一驚,隨即看向人家比普通女子還粗的胳膊,以及兩塊硬邦邦的胸大肌,就覺得也沒啥了。

“唔……”聽到這裏,老董摩挲着下巴,饒有興致道:“某家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足下請講。”

“你既能從三四百人的圍殺中衝出一條血路,可見其勇武彪悍。”說着,突然一指身後的庖廚兒子,道:“那他剛纔一直在你耳邊嗡嗡嗡的,爲何不乾脆一戟捅了,再繼續亡命天涯?”

庖廚兒子當即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加震驚及後怕,雙腿又開始抖:太,太尉,你怎麼能這樣!……

我是不知道他這麼猛好不?

要是知道的話,哪敢爲了三千錢……不對,那錢也有你的分紅,我這分明是在爲你賣命啊!

幸好,典韋只淡淡抬頭看了一眼庖廚兒子,又厭惡地看向董卓道:“某殺李永及其妻,是因律法不彰,只能替天行道!”

“那些同黨及僕從是非不分,助紂爲虐,某爲逃命不得不殺。這店家招沤洜I,又未傷天害理,某爲何要濫殺無辜?”

“好!……”聽完這番話,庖廚兒子忍不住率先叫起好來:典義士,您纔是真正的俠義之士!

不像某些無良主公,居然還蠱惑別人去殺一心爲他賺錢的手下。

“典壯士高義!”

“真乃當世豪俠也!”

“知恩圖報,還不仗武欺人,有原則有底線!”

“……”

老董抬頭看向外面又聚來的喫瓜羣校l現竟還是剛纔一批。隨即想了想,也就瞭然:沒錯,瓜還沒有喫完,他們又怎麼真捨得散呢?

“典義士磊落任俠,某家佩服,不過一枚錢難倒英雄漢,你平白欠了……等等,你如此一個有原則之人,怎麼還會喫霸王餐?”

“霸王餐?”典韋不知這詞兒啥意思,但不妨礙明白其意思。

古銅粗獷的大臉當即一紅,小聲拘謹地道:“某,某家不識字,並不知這酒肆飯菜的價錢。”

“夥計也會說的吧?”老董便看向庖廚兒子。

庖廚兒子趕緊擺手解釋:“太……太不像話了,我等豈能不告知客官價錢?”

典韋隨即也開口,道:“不怪這店家,是某家太過腹餓,不待他們多言便要了這麼多。想着身上還有百枚錢,夠一頓飯錢的。”

“沒曾想這天子腳下,雖的確繁華若澹飪r卻如此高昂……”

老董點頭瞭然:尋常百姓一頓飯菜有酒有肉,也就百枚錢。無奈自己弄出來的這些飯菜,在漢代屬於實實在在的奢侈品。

“其實典義士去別家喫的話,價錢也沒這麼高。”董卓同情地嘆了口氣,然後……又賤兮兮地道:“汝現在打算如何?”

“某也不知如何是好。”典韋無奈,攤手道:“大不了,就讓司隸校尉拿住,關入牢獄抵罪好了。”

“把你關牢獄,司隸校尉也不會給店家錢啊。”老董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道:“更何況,你還身負命案……”

庖廚兒子和小黃門聞言,當時渾身一激靈:太尉,您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你看典義士拳頭都硬了,雙鐵戟也觸手可拿。

好在,人家典韋就是講原則,不跟老董一般見識,繼續苦惱道:“某家當真不知如何是好……”

老董便努努嘴,示意典韋向外看去。

越過喫瓜羣械淖钃酰阋姴贿h處一位身穿縞素、鬢插稻草的女子,身旁還放着一具蓋了白布的屍體,旁邊用一塊木牌寫着‘賣身葬父’。

‘葬’字還寫錯了。

“足下的意思是……”典韋當即虎目一瞪,怒相畢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某家頂天立地,豈能如她一般賣身爲奴?”

“女子雖柔弱,卻也知孝義,以後半生報父養育之恩,又何其悲壯!”老董當即反脣相譏,懟向典韋道:“難道,她也要向你一樣,喫飯不給錢麼?”

庖廚兒子和小黃門當時又一激靈,臉都煞白:太尉,人家可是在三四百人中衝來殺去,毫髮無損。

那大鐵戟,就在手邊兒呢。

“汝竟如此看待某家!……”典韋這下勃然大怒,毫不掩飾胸中的怒氣,牙關緊咬、目眥欲裂。

老董卻仍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雲淡風輕地攤手道:“事實如此,汝難道還有何可辯的麼?”

“某家!……”豁然間,典韋攥手爲拳,目光死死盯向案几鐵戟。

就在小黃門差點失聲叫喊出來時,典韋又重重一嘆,頹然鬆開了巨掌,對着老董施禮道:“足下教訓的是,如此算來,某家的確還不如那女子。”

小黃門這才鬆了口氣,捂着心臟感覺有些受不了。

一旁庖廚兒子,也不由擦了把冷汗,生怕兩名猛男相爭,毀了酒肆中的案几碗碟——沒錯,適才大腦一度空白時,沒想到自己最關心的,居然是那些。

“某,某家雖一時困頓,便要終生爲奴,不得翻身,如此也太過……”典韋又痛苦開口,一臉糾結,終究還是不甘心。

“老夫只想僱你數月當保鏢,又沒說是一輩子……哦,原來是你誤會了。”

老董疑惑地說着,隨即便明白了:漢代是有僱傭制的,不僅是漢代,在商鞅變法之後便一直有。

如《商君書·墾令》中有云:無得取庸,則大夫家長不建繕。

其中‘庸’同‘傭’,便是僱傭的意思。

只不過這種僱傭制,在當前環境並不流行。

究其原因很簡單:人命太不值錢了啊……能花萬錢終生買斷一個奴隸,認打認罰,弄死也就是賠點錢,何必花數百錢只僱傭一個月?

而且,那人還是良籍,是受《漢律》保護的。

“足下,欲僱某家數月抵債,當那個……保鏢?”這個條件,典韋覺得可以接受。

沒想到,老董隨即點頭,如魔鬼般邪魅一笑道:“嗯……身債肉償,天經地義,賺錢抵債嘛,不寒磣。”

“身,身債肉償?”喫瓜羣新勓裕查g高潮了:放着那處嬌滴滴的小娘子你不動心,居然要僱這個大男人?

“不對,他是有預值模 �

“沒錯,剛纔我就聽到,他說‘好……讓人眼饞的身子!’,果然蓄忠丫谩!�

“某家認得他,就是這胖子,姓董。整日跟一眉清目秀、白皙細嫩的公子來此,原來他竟然!……”

“太可怕了,連如此壯碩威猛的男子也不放過……”

“……”

瞬間,典韋這位在三四百人中衝殺都不眨眼的猛男,看面前董卓一臉的垂涎,以及毫不掩飾熾熱眼神,魁梧雄偉的身子往後縮了一下:“足,足下好意,某家心領了。賺錢抵債此事,還,還是有些寒磣的……”

誰知老董淡定一笑,微微開口伸出五個指頭:“五百錢一個月!”

“多少?”典韋欲逃的腳步,頓時停住了:普通勞力一月包食宿的話,市場價纔不過三百錢。

見典韋還在猶豫,老董又加價:“千錢一個月!”

“千錢?”典韋雖然不識字,算術還是會點的:如此一來,三個月自己就能還清飯錢。而且整個洛陽城,真找不到這樣的價錢了。

畢竟,自己還是個殺人犯。

“君子一言!”八尺猛男兒典韋,最終屈服在金錢的魔力下:沒辦法,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駟馬難追!”老董也嘿嘿笑了:三個月時間,足夠了。

當下讓小黃門掏出三兩金裸子,扔給一旁的庖廚兒子,又上前拍拍典韋的胸大肌:“嗯,練得不錯,回去後終於能讓家裏的騾子啊、馬啊這些大牲口歇歇了。”

“讓騾子、馬歇一歇,由某家來拉磨?”賣身後的下一秒,典韋已開始後悔。

“嗯,家裏的騾子還沒坐滿月子,不能太勞累了。”

“騾子,也能坐月子?”

“老夫說能就能,既然當了傭人,就要有傭人的覺悟。”

“……”

第72章 出來玩怎麼能分心呢!

“阿韋,你能從三四百人的追殺中逃出,好像很勇耶……”馬車中,老董又賤兮兮地伸出祿山之爪,想摸人家的胸大肌。

“主公,請自重!”典韋當時眉頭一豎,手已經摸上了大鐵戟。

好可惜,這回答不是‘主公,我當然超勇的……’

“害什麼羞,大家都是男人。”老董就有些不高興了,但典韋的防備動作絲毫不影響他熱情。

反而感覺……更興奮了呢。

典韋周身猛然一震,欲誓死捍衛自己的尊嚴:“主公,我可以出賣自己的勞動力,卻不會出賣身體!”

誰知,老董便一臉震驚,裝作惶恐的模樣:“阿韋,汝這話什麼意思。老夫看你大冬天也穿這麼薄,打算量量身寬給你買件毛皮衣……你,你不會想多了吧?”

“買,買毛皮衣?”

典韋還是有些半信半疑,可老董的手已覆了上去,滿臉享受:“果然觸感不一……咳咳,老夫是說,阿韋果然很強壯啊。”

然後就在典韋準備掙扎時,又趕緊轉移他注意力問道:“不過,你既然是陳留人,爲何會跑到洛陽?”

“屬下聽聞陳留太守正在募兵,本打算去投軍的。路上聽聞洛陽商市繁盛,炒菜美食天下無雙,便想着先來見識一番。”

後面,他的神色就悲傷起來:沒想到炒菜好喫是好喫,可惜一不留神兒,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張邈那邊兒已經開始募兵了啊?……”聽聞這個消息,關東羣雄討伐的陰雲不由緩緩壓上心頭,老董當即覺得胸大肌也沒那麼香了。

隨即馬車也停到成衣店前,典韋臉色羞紅:“主,主公量好身寬了沒?”

“哦哦,差不多了。”老董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祿山之爪,掀開車簾道:“小英子,帶典義士去買件保暖的毛皮衣!”

典韋當時一愣:你量了這麼久,都量了個寂寞?

老董卻毫不臉紅:摸都摸了,你現在才反應過來,還有個啥用?

果然,典韋面色再度羞憤。

可最後還是重重一嘆,充滿英雄末路、人窮志短的惆悵,乖乖跟着小黃門去買衣服了:他決定了,要挑最貴最暖和的買!

老董便看着他不甘又無奈的背影,嘴角邪魅一挑: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慢慢你就習慣了……

人吶,都是這樣的,不分男女。

隨手彈出一兩金子,丟在車窗外賣身葬父的女子身旁,吩咐侍衛道:“帶她先去好好安葬父親,然後領入府中。”

洛陽繁花似澹瑓s也有人當街賣身葬父,可見自己愛民如子的事業還相當任重道遠。

更可惡的是,自己雖然略微改變了一些歷史軌跡,但看來關東那幫傢伙們,還是傩牟凰馈�

想到這裏,不由狠狠一巴掌抽自己臉上:“老夫也太不是個東西了,一會兒還要去見胡姬小姐姐,出來玩怎麼能分心呢!”

就在此時,他瞥眼望見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少年。

幾個士子裝扮之人與其對視一眼後,似乎快速交換了什麼東西,士子們便如獲至寶般快步離去。

老董眉頭一蹙:這情景……怎麼感覺很熟悉?

隨即少年也看到了老董,不僅不跑反而快步走了過來。侍衛當下想要阻攔,老董不着聲色用眼神兒示意,任由少年走到馬車旁。

“足下,要報簡麼?……汝南名士許文休親筆撰寫,絕對過癮,兩錢一份。”少年小聲說道,隨即還掀開麻衣的一角,露出裏面藏着的木簡。

看到這動作,老董登時明白爲何這情景感覺如此眼熟了:記得前世他才十八歲時,在一座天橋底下也經歷過類似事件。

只不過當時那哥們兒說的是:“兄弟,要片兒麼……都是國外的,絕對過癮!”

“你到底要不要啊?……現在查得嚴,別耽誤我做生意。”少年又催促。

“要,要!”老董趕緊點頭回答,悄摸摸跟少年做了交易,感覺……還有那麼一絲說不出的小刺激。

隨即拿出報簡一看,只見標題上寫着:聲名極高卻見死不救,此人爲何要如此!

一如既往秉承了自己開創的震驚體,上來就勾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