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38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只能咬牙切齒地告退,出門兒時還氣得差點被門檻兒絆倒。直至走到廣場時,賈詡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隨後,從懷中掏出一陶瓶,倒出幾粒褐色藥丸仰頭嚥下。

李儒見狀問道:“文和,此乃何藥?”

“靜心養神,定志凝神用的。”

“給某家也來上一瓶!”

“早爲你準備好了。”賈詡又掏出一瓶,遞給李儒。

李儒頓時感慨不已:當初自己還有些怕此人,搶了太尉府第一智囊的名頭。現在看來,想多了啊……

攤上那麼個主公,能多活幾年就不錯了。

還首席智囊,誰愛當誰當!

暫時還用不上此物的司馬懿,也一臉的憂心忡忡,嘆息道:“師父,弟子現在就跟你學醫,還來得及麼?”

“唉!……”三人最終對視一眼,落寞不已。

廳中的老董,卻還猶自不滿:“算計別人時一個比一個精,真到了自己身上,就跟叔潁和璜兒一樣了。”

“太尉日理萬機,一大早起來便如此操勞。漢室有太尉這等肱骨大臣,實乃萬幸!”得到會議結束消息的小黃門,恰時點頭哈腰地前來。

然後,驀然一變臉,正色道:“然恕奴婢斗膽,太尉此番的確做錯了!”

老董當即雙眼一瞪:這傢伙,今天喫錯藥了?

小黃門當即嚇得雙腿打擺子,可還是強自裝作鎮定,一臉痛惜道:“太尉難道沒錯麼?……如此嘔心瀝血、竭盡勞苦,要是操勞壞了身子怎麼辦!”

“如此漢室豈不痛失擎天架海棟樑,乃社稷之大不幸?天下百姓若知,豈非莫不傷怨,市巷揮淚,如或喪親!”

老董便仔細看向小黃門的雙眼,希望能從中看出一絲虛僞。

出乎意料的是,那雙眼睛裏滿是擔憂、真铡⒁约笆愕膱远āC黠@這套鬼話,人家早就自己都信了。

是個狠人兒!

甚至看久了,連老董也有些信了:“那,那老夫又當如何?”

“太尉,一張一弛方爲正道。”

說着,小黃門以死相諫般拜地鄭重道:“今日太尉就算打死奴婢,也要勸諫太尉百忙中游樂一番,才能更好地繼續爲漢室效力啊!”

“唔……有點道理。”老董又點點頭,隨即一臉惆悵:“可老夫終日案牘勞形,也不知何處才能放鬆這身心。”

“太尉,畢圭苑那裏還需您的指點。”

“節目還沒排練好,去了也沒意思。”老董搖頭:自己要是去指點了,還能有啥驚喜?

“今日蔡小姐在家,不如前去拜訪一番?”

“今日休沐,蔡伯喈也在。”老董還是搖頭:每次自己一出現,蔡邕緊張得都跟見了土匪一樣,還是等他不在時再去。

“呃……奴婢聽說,城中新開了一家章臺。”

“章臺?”老董一愣,隨即神色嚮往起來。

所謂章臺,其實就是青樓。

漢代青樓產業遠沒唐宋時期興盛,也沒青樓的說法。蓋因前漢長安城有章臺街,是青樓集中之處,時人便以章臺稱呼煙花場所。

“那裏的姑娘聽說都是從西域來的,還有金髮碧眼的女人。據說她們不知儀禮,行事奔放孟浪,大冬天只穿些簡單的衣物就出來見人。”

“豈有此理!”

老董當即大怒,拍案道:“真是傷風敗俗,不堪教化!……那些女子道德何在,尊嚴何在,地址何在!”

“太尉饒命,奴婢……嗯?”小黃門當即嚇得連連頓首,聽清老董最後一句話後,當即愣住了:“太尉,您?……”

“愣着幹什麼,那些胡姬不知我大漢威儀,還不速速帶老夫前去教導一番!”老董氣怒不已,起身一揮手道:“備車!”

“早已備好,就等太尉了……”

“嗯,懂事兒!”

第70章 文明喫瓜,理性看戲

出了太尉府,坐在馬車裏掀着車簾看罷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羣,老董便美美地向後一躺,感嘆道:“這才叫生活啊……”

每天工作不到一上午,下午愛幹啥就幹啥,既沒有996,財富也早已自由。

即便是做事,自己也只負責提綱挈領,具體的細節全交由屬下去幹,幹不好還能修理他們。

有事兒祕書幹,沒事兒幹……算了,還是放過他們吧。

除了生命有點危險,別人可能一刀或一戟捅了自己外,真沒什麼不滿意的了。

想到這裏,當下就想小憩一會兒,養精蓄銳:待會兒,可是要去見熱情奔放、來自西域的小姐姐呢。

眼睛剛剛閉上,便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聲,馬車的速度也減了下來。老董不悅地掀開車簾,問道:“怎麼回事兒?”

“回董君,前面……好像有人在酒肆爭吵。”

小黃門果然靈醒,已派人打探了一番:“那家酒肆還正是董君……呃,對,投資咱府中庖廚兒子開的。”

“聽說有人喫飯不付錢,雙方起了爭執引來百姓圍觀,結果堵住了道路。”小黃門說完,當即又道:“奴婢這就派人前去驅散。”

“驅什麼驅,老夫喬裝出行就是不想擾民。”說着,老董便下了車,道:“再說,有熱鬧幹嘛不瞧?”

然後仗着四百多斤魁梧寬厚的身形,輕而易舉擠過人羣,美滋滋地當起喫瓜羣校亨耄@瓜還量大包熟。

當事人跽坐在酒肆大堂,案几上擺滿了層層疊疊的盤子,可見食量很是驚人。尤其那威猛魁梧的體型,讓人不由眼皮一跳。

一臉硬實的古銅色,亂蓬蓬的頭髮隨便在腦後紮了個大結。

臉上全是漆黑剛硬的短鬚,毛茸茸地露出一雙虎目。此時眼中火光跳躍,顯然正在極力剋制着胸中怒火。

大冬天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皮裘,透過微敞的皮裘,隱約還能看到兩塊硬邦邦的胸大肌。肌肉盤虯的手臂哪怕有皮衣遮掩,也擋不住蘊含着的無窮力量。

一拳下去……老董估摸自己哪怕有脂肪的緩衝,估計也會在蕩起一圈脂肪漣漪後,肋骨斷裂,半死不活好吧?

“好……讓人眼饞的身子!”滿眼羨慕的他摸着肚子,想着一年後能有人家一半健美的身材,就心滿意足了。

偏偏府中庖廚的那傻兒子,還在旁喋喋不休:“客官,咱福泰樓向來奉顧客爲天,價格公道,服務熱情。您來這裏用餐,小人不曾慢待吧?”

“嗯……”巨漢悶悶點頭。

“喫飯付錢,天經地義,您用了酒樓這麼多的飯菜,又不給錢結賬,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某家不是想賴賬,只是……”巨漢似乎想解釋,最終還是閉了口,顯然不善言辭。

“客官您要這樣,小人就不得不……哎,汝要作甚!”庖廚兒子剛說到這兒,猛然就跳了起來。

只見巨漢默不作聲,從身後拿出一捆麻布,‘噹啷’一聲放在案几上。麻布震動下,露出裏面開刃的鐵雙戟。

“你,你可別亂來啊,如今朱校尉執掌司隸治安,你這樣可是十分不明智的!”

庖廚兒子邊說便往後退,又慫又剛的樣子像極了愛情:“而,而且不怕告訴你,小人上面……也是有人兒的!”

“汝上面有什麼人?”看到那雙鐵戟,老董眼皮又一跳。

大步走入大堂後,對着庖廚兒子詭魅一笑:“難道晚上連那點力氣都懶得費,還需別人在上面自己動?”

“在上面,自己動?”

喫瓜羣屑娂娨汇叮磻^來不由籼么笮ΑF渲幸恍┬∠眿D兒、大姑娘聽了,更是俏顏緋紅、輕聲啐罵。

罵歸罵,腳步卻是一點沒動,甚至耳朵還豎得更尖起來。

“太?……”看清來人是老董,庖廚兒子當即面色愕然:之前就跟着老爹在太尉府做飯,自然是見過老董的。

又想起老董交代過,不可暴露酒肆幕後之人,急中生智道:“太不像話了!……他喫飯不給錢還能有理了?”

“你又是何人,還來替他說話?”

話很硬氣,腿要是不激烈打擺子的話,就更有說服力了。

巨漢還以爲庖廚兒子是怕自己亂來,趕緊開口解釋道:“某家不會亂來,只是想問問此物值多少錢?”

以物抵債?

庖廚兒子反應過來,小心瞅向董卓。

見董卓微微點頭後,裝出一副仔細端瞧的架勢:“嗯……這鐵戟寒光凜凜、質地不凡,一看便是上好兵刃。若依小人看,價值百金!”

“嗯哼!……”老董當即捂着嘴,假意咳嗽一下。

“呃,這鐵戟粗看之下不凡,但細看起來好像也就一般般,最多值……”庖廚兒子又瞅董卓一眼,見老董手心朝下,當即試探着道:“一金?”

“嗯哼!……”老董嘴角有些抽抽兒,手心拼命往下壓,氣怒不已。

“嘁!……再一細看,這鐵戟都生鏽了。就這麼兩支破銅爛鐵,根本沒人要,最多抵百錢!”

說完看向董卓,總算見對方露出一抹滿意的笑,這才如釋重負。

“你這店家……太黑心了吧?”

酒肆外有其他喫瓜羣胁粷M了,道:“兩支鐵戟就算再爛,至少也價值五百錢,足以抵得上這頓飯錢了。”

老董聞言,小聲向庖廚兒子問道:“他欠咱多少錢?”

“太尉,他太能喫了,就算給成本價,也得兩千餘錢。”

“什麼!……”老董當即故意一聲驚呼,道:“一頓飯竟然要價三千錢,你這福泰樓是在搶錢麼?”

說完,又向庖廚兒子使眼色。

得虧人家機警,立時會意:“你這人可不敢信口胡說啊……我們福泰一向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說着端起巨漢喫過的一陶碗,道:“單是這豆腐腦兒,需取提前浸泡一夜的黃豆,加水後磨成豆漿,用紗布過濾後開始煮,最後再上蒸弧VT多工序缺一不可,且一旦錯漏便要作廢。”

“還有這豆腐腦裏的高湯,得用新鮮的棒骨吊上一晚上。裏面用的香料,都是從西域販賣來的。”

“另外油條是用精細的麪粉製成,光油就得用上一鍋,且炸上一天便要倒掉,絕不會用隔夜油。”

然後又指向案几上滿滿的一摞陶碗,都有些悲憤道:“可這豆腐腦兒,他一人就喝了十三碗,油條喫了整整二十根!”

“還有這紅燒肉、醬醋排骨、叫花雞、西湖桂魚,半隻炭烤山羊……諸多菜品我等都用料十足,色香味美,如此下來才三千錢,難道還算貴麼?”

話音落下,外面喧鬧不忿的聲音登時小了下去。

有位明理的士子,還忍不住小聲道:“若是如此,三千錢當真不貴了……一隻生羊都賣五百錢,他一人便喫了半隻,再算上其他菜餚,店家還是挺良心的。”

老董此時便看向最先質疑那人,道:“既然酒肆價錢公道,我等也不能胡攪蠻纏。看得出閣下乃急公好義之人,見此郎君有難,便欲出手相助。”

“不若如此,老夫也來共襄盛舉,拿出百錢拋磚引玉。剩下的錢,便由閣下和諸位義士義女慷慨解囊了罷!”

說着,便向人羣要錢。

最先質疑那人見老董直衝衝向自己走來,當即神色一變:“哎呀,忘了家裏還燒着水呢,我得趕緊回去!”

“不錯,我也得去接學堂接孩子了,莫要讓柺子拐了去!”

“哎呀,都忘了出來是打醬油的,可別賣完了啊……”

“等等我,我也打二兩……”

幾乎一眨眼的功夫,適才裏三層、外三層的喫瓜羣腥寂芰藗�沒影兒:開玩笑,我們漢代喫瓜羣泻苁呛苡兴刭|的。

文明喫瓜,理性看戲。

想要我們掏錢,沒門兒!

老董看似一臉無奈、心中實則暗喜地轉過身,鬱郁看向那位巨漢施禮道:“這位足下,你看這事兒……”

巨漢當即起身回禮,窘迫道:“閣下費心了,某家典韋,多謝閣下仗義。”

典韋啊?

呵,我知道,看到那雙大鐵戟時,我就猜出來了。

第71章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這位典義士,恕某家多管閒事。汝這鐵戟尚有血腥之氣,想來是殺過人的吧?”喫瓜羣胁辉贁嚁_後,老董笑眯眯地跽坐在典韋對面。

“不錯。”

“敢問殺了何人?”

“富春長李永及其妻。”

“爲何而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