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178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除非,他腦子被驢給踢了,非要沒事兒找事兒。

“如此說來,老夫的當務之急,便是如何將閻圃忽悠瘸了,然後讓張魯將漢中拱手相讓?”

思路很清晰,辦法嘛......自然也不愁。

有繡衣使加急探索來的情報,還有滿堂的狐狸出謩澆摺i惼噪m然在漢末三國也小有名氣,但老董不相信他能敵得過這樣的攻勢。

終於兩天後,閻圃如期而至。

他很奇怪天子爲何會在相國府,但還是從容施禮參見:“臣閻圃拜見陛下,相國......”

老董沒開口,只是看了眼劉協。

劉協便笑了,道:“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朕怎麼不知,還有汝這麼一位臣子?”

閻圃眉頭微蹙,一時語塞:劉協並未說錯,嚴格來講,他並非漢朝臣子。

假如說之前張魯由劉焉表爲督義司馬,還算是名正言順漢臣的話,可他隨後與別部司馬張修,攻殺了漢中太守蘇固便屬於作亂。

作亂也就算了,張魯隨後又幹掉了張修,割據漢中,一舉成爲漢室僮印G覐堲斠膊蛔苑Q漢中太守,採用****的統治方式,自稱‘系師’。

張魯都是逆倭耍惼赃@位功曹自然只能算是冱h。

無奈之下,閻圃只能再度拜伏:“陛下,臣主張魯當年受益州牧劉焉授意,纔不得已作亂。如今劉焉在益州大有僭越之舉,我主知其用心,決議重歸漢室,派臣前來投效,萬望陛下恩准。”

“嗯......”老董這才點頭,道:“老夫也聽聞,去歲有百姓在田裏見到一枚玉印,言張魯當爲漢中王......”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便開始吐槽:“話說你們這些人作死,也不能有些新意?......之前韓馥與袁逆也是撿到玉印,你們也來這一齣兒,合着那印不是人工雕琢,都是從土裏長出來的?”

這吐槽犀利,閻圃尷尬到無話可說。

“好在閻功曹還算有眼光,勸諫張魯不要作死,還言漢中之地百姓十萬戶,財資富足,土地肥沃,四周又是崇山峻嶺。”

“如此險固富庶之地,上可輔佐天子,下可效仿竇融承製任命官屬,無需招惹禍患,張魯聽其建議,纔沒有稱王。”

這下,閻圃更無話可說。

一方面老董暗諷了張魯不臣之心,另一方面又展示朝廷將漢中滲透得跟篩子一樣,軟硬並施,瞬間讓他落入下風。

再度無奈下,閻圃只能打地緣牌:“相國擎天輔漢,實在社稷之幸。然九州崩裂,終將一統方可光復王道。”

“漢中一地乃關中入蜀之要道,我主心盼漢室久矣,如今正是迎天軍、歸一統之時......”

“此乃朝廷決策。”

不待閻圃說完,老董已揮手打斷,隨即淡然轉移話題道:“我等還是談談,張魯究竟想如何歸附漢室。”

“這?......”被將了一軍閻圃,立時有些招架不住:畢竟來之前他的任務,是取得老董的支持,根本未準備如何歸附。

可談判纔不過這一會兒,自己已全面敗退。

“相國,劉焉之子誘殺我主之母,草菅人命......”

閻圃還想掙扎一下,但老董一句話絕殺:“閻功曹,你當真打算聊這個話題麼?......老夫其實也想知道,張魯之母是如何出現在益州牧府裏的。”

“相國!”忍無可忍的閻圃,當即開口道:“莫非漢室不想收復益州,漢室江山復歸一統麼?”

他這裏越急,老董反而越放鬆,道:“閻功曹說得這是什麼話,益州向來是漢室的益州,反倒是漢中一地,纔是朝廷需要收復的吧?”

說着,微微一揮手。

堂外左中郎將劉範隨即近前,道:“陛下,相國......僮訌堲敳环罹睿脫䴘h中以自立,臣至益州後必當領兵討之!”

左中郎將劉範,劉焉長子。

留在洛陽這段時日,他聞知兩個弟弟都被老董送回益州,心裏早已跟貓抓一般難受。

這時候別說老董讓他上堂表態,就是當場裸衣鬥閻圃,他都會使上精心鑽研的王八拳。不僅會打得精彩,還會打得漂亮。

閻圃見狀卻急了,也看出老董早就擺好了架勢。

但問題是老董這裏是陽郑赐敢矝]用:要麼拿出找鈦恚嫘臍w附漢室,或許能報殺母之仇,但漢中和五斗米教就別想保。

要麼就更慘,等老董收拾完二袁後,與劉家南北兩處夾攻漢中。屆時非但漢中保不住,還會留下一世罵名,被釘在叛俚膼u辱架上,摳都摳不下來......

“陛下,相國,茲事體大,臣還需上報主公方能再洽談細節。懇請陛下相國寬容些時日,臣必當會讓朝廷滿意。”

擦了擦額上的汗,閻圃準備以退爲進,先拖上一陣再說。

就在此時,傳令上堂道:“陛下,相國,狄道傳來捷報,護羌中郎將馬騰已匯同各羌胡首領,攻破金城。”

“韓遂連夜倉皇逃竄,卻被隨行的閻行俘獲,如今正在押送洛陽途中。”

“護羌中郎將馬騰正率兵收復武威、張掖兩郡,不日還可收復酒泉、敦煌,奏請朝廷是否重設西域都護府......”

老董聞言,同劉協對視一眼。

劉協已知老董在考驗自己,隨即開口道:“傳詔令重賞護羌中郎將馬騰,封關內侯。相助漢室羌胡部落,待護羌中郎將戰報傳來,再論功行賞。”

“至於西域都護府一事,朝廷自然要重新開設,以供商路暢通。然茲事體大,諸多細節還需考察商議後再行定奪。”

閻圃聞言,神色則再度一驚。

馬騰平定涼州這一消息,看似跟漢中沒多大聯繫,實際上聯繫可大了:一來這說明漢室西北方再無戰事,可將所有精力用於西南。

二來馬騰攻破金城郡後,漢軍沒了韓遂的威脅,便可由秦嶺西的祁山道直通蜀郡。

這條西線道路路程雖遠,然地勢比較平坦,利於大兵團行動和補給咻敗6鴿h軍經歷老董安民新政的修養聲息後,無論糧草咻斶�是調動能力都極其恐怖。

屆時漢軍由陳倉直攻,大軍則繞隴西至蜀郡夾擊,即便沒劉焉的相助,仍舊可將漢中扼殺在崇山峻嶺之間。

天險之地,向來既是優勢,也是最大的劣勢。

想到此處,他當即又開口道:“陛下相國放心,臣只需十日......不,只需八日時間必可將主公回信報來!”

“嗯......”老董仍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揮手道:“阿韋,帶閻功曹等人去驛館歇息吧。”

“喏。”

典韋走後,老董纔看向那傳令,道:“幹得不錯,誰讓你來這樣做的?”

傳令有些傻眼,拿着捷報道:“護羌中郎將馬騰。”

“人都走了,你還跟老夫演什麼演?”

“相國,這不是演的,是真的啊......”

“啥?......”老董當時有點懵,隨後就咧開大嘴笑得無比暢快:“幹得好啊,馬騰這次給老夫送來的新婚大禮,可針不戳!”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357章 有味道的婚禮

八日後,張魯的消息並沒有傳來。

但張魯本人,卻趕來了。

而他的風格,跟閻圃一點也不一樣。直接帶來了漢中的印信和賬簿,還有一張漢中地理圖,躬身施禮道:“望陛下、相國善待漢中百姓。”

老董想過張魯會屈服,但沒想到會這樣順利。

即便現在的形勢對他極爲有利,卻也見過太多死握着手中一點權力,不到身死族滅都不撒手、抱有僥倖之人。

相反,張魯這人更像是個異類。

想到這裏,老董不由問道:“系師除善待百姓之外,可還有何所求?”

“並無所求。”張魯搖頭。

“殺母之仇,難道也不需朝廷作主?”老董又問。

張魯這纔有些動容,隨即緩緩開口道:“相國,道法自然,家母卻偏愛鬼道,早已誤入歧途。”

“她雖令在下割據漢中,可這些並非我本意。如今死於鬼道,正是飼鬼之反噬。”

聽到這裏,劉協不由微微蹙眉,顯然在他認知中還未有過這等理念:“系師之言,是說天道循環,自有因果報應?”

“正是如此。”

老董沒興趣跟張魯探究道法,因爲......他不信。

在漢代這種交通和信息不便的時代,宗教有着天然的土壤。認知侷限了他們的思想,很容易將理念自圓其說。

但將目光跨度擴展至整個人類世界和歷史,就會發現宗教還是人類創造的,其中的‘因果報應’理念完全是在自欺欺人。

就比如歷史上的董卓,殘暴兇虐無度,直接或間接害死了數百萬人的性命。

雖然最終也被呂布一戟捅了,但按照‘因果報應’的說法,老董反而覺得老天可能不識數兒:一個人的命,能抵過數百萬人的命麼?

但同時,他又對這種理想主義懷有尊重。

歷史上張魯囑咐麾下奉行布化,以符水、咒法爲人治病,並授民以鹹井水熬鹽之法,人稱‘陵井’。百姓得其益,乃奉爲天師,弟子戶達數萬。

進而他的政權也設立祭酒,分領其戶,有如宰守。並立條制,使諸弟子輪流出米絹、器物、樵薪等。

同時還不施刑罰,‘以善道治人’。使有疾病者書記生身以來所犯之罪,手書投水中,與神明共盟,不得復犯罪,以生死爲約等。

雖然這種做法,在亂世難以經受得住大風大浪,但老董認爲不能苛求一個歷史侷限者,而應對張魯的功績做出客觀評論。

歷史上關中大亂,百姓逃入漢中之人多達五萬戶,張魯全部收留。他佔據巴、漢三十年之久,社會穩定,道邪簿訕窐I,幾乎成了亂世中的一片淨土。

“老夫爲求漢室一統,百姓最終安居樂業,可謂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逼着系師交出漢中和巴郡的一部分。”

老董感嘆說了一句,看向張魯道:“系師覺得,老夫是否也已入了鬼道?”

“相國大愛無疆,胸懷天下,最主要也的確令百姓得其田、貿其物、安穩富足,如此行徑正應天道,而非鬼道。”

“那何爲天道,又何爲鬼道?”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鬼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張魯淡淡回答,神色微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