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這不是問題不問題的事兒,是......”
“是什麼?”
“是你怎麼可能輕易將這等大權拱手相讓?”
“因爲老夫不好這口兒......”
說着,老董神色居然還向往起來,甚至有些嫉妒:“你看你那個皇兄辯,整日遊山玩水、衣食無憂、拈花惹草、逍遙快活......”
“老夫眼饞那樣的日子,已經很久了。如今你要親政分擔老夫的壓力,老夫求之不得,爲何還要阻止?”
劉協聞言,當時一臉不屑:“呵,遊山玩水、衣食無憂、拈花惹草、逍遙快活這些,難道比得上......”
“汝之砒霜,彼之蜜糖。”
不待劉協說完,老董已堅定打斷:“陛下,人各有志......咱還是說說,你打算如何親政吧?”
“老夫每日都會召集相國府各掾屬開會,不如明日直接讓他們來省中?”
“開,開會?......”看老董認真的眼神,劉協不知爲何沒有夢寐以求的驚喜,反而有些心虛:“相國開會時,一般都商討何等事宜?”
“沒啥,最近的公務少多了,就是如何勸和劉虞和公孫瓚的計郑绾闻浜蟿洹⒉懿倨蕉ㄇ鄡级荩详柕脑g何時征伐,漢中張魯怎樣降服,益州劉焉如何敲打分化,涼州韓遂何時討滅。”
“當然,最緊急的議題還是冀州如何安撫,派何人統管;袁逆下一步會有何動作,我等如何應對......”
說着,不管劉協臉色開始發白,繼續滔滔不絕道:“這些都是很唤y的事項,具體細節交代他們去做便好了。”
“真正麻煩的是日後長遠規劃,例如天下一統後,如何才能不重蹈覆轍,如何推進科舉取士以穩固皇權、削弱士權,大漢的歲入商稅如何用於造福撫卹百姓,邊塞異族融合怎樣長久穩定......”
聽着老董信口說出的一大堆國事,劉協瞬間感覺如聽天書:“相國,朕之前也出席過朝議,怎從未覺得天下大事如此重要且繁多?”
“朝議,五日才舉行一場的那個?”老董便笑了,道:“陛下你覺朝議靜好,是因有老夫在背後默默前行啊。”
“大漢多少署曹,樁樁件件都是事兒。如若陛下事無鉅細,每個署曹都要洞察於心,那朝會從早開到晚都說不完。”
“可若陛下嫌繁瑣不理朝政,下面的人就會尋摸着亂來。屆時他們或各行其是、或以權炙剑蜁驯菹录軤懣堋!�
“所以呢?”
“所以朝議之前,該決定的大事兒老夫已經給辦了。朝議的儀式象徵作用,大於實際辦公效用。”
聽到這裏,劉協有些反應過來了:“難怪武帝設立了尚書檯,原來便是抓大放小,天下大事都在尚書檯謩潊⒆h,最終形成決議再交由各曹屬去辦。”
“同時朝議也不能停,隨時監督其進度,順便再處理各曹屬之事,內外並行,方能既可統籌天下大略,又可維持天下各州郡縣咿D。”
“陛下聰慧,果然乃天生的漢室天子。”老董聞言微微點頭。
歷史上很多人猜測過劉協的能力,史書上也都說他有聖君之姿。可惜他終生從未掌權,只裁決過一次賑災之事,輕鬆便判斷出賑災官員貪墨。
如今看來,這孩子的確生不逢時。
劉協聞言靦腆地笑了笑,可隨後代入老董的角色,又開始犯難:“朕也只是這般猜測,若真正接觸相國那般要務,便毫無頭緒。”
“不會就學嘛,要不咱先分三步走?”
“如何三步走?”
“首先陛下不用朝議時便來相國府,旁聽會議。有啥不懂的,老夫和那些人都會解釋,陛下也不要偏聽偏信,自己多感悟、多思索。”
“等陛下覺得差不多了,再將尚書檯重新組建起來,與相國府曹屬對接。”
“最後待陛下羽翼豐滿、成竹在胸,將尚書檯與相國府的佐官合二爲一,老夫便也可功成身退......”
“相國......”聽着如此貼心且可行性極強的安排,劉協一時滿心感動又百思不得其解:“朕之前都想奪權,相國爲何還如此寬宏?”
老董此時笑容便格外和煦,帶着一絲詭魅:“陛下還小,不懂遊山玩水、衣食無憂、拈花惹草、逍遙快活的樂趣啊。”
上輩子那麼苦逼,這輩子沒機會就算了,有機會爲啥還不享受享受?
再說,咱倆澡堂裏赤障嘁姡蔷褪歉缸印�
兒子犯了錯還能怎樣?
當然是選擇原諒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354章 終究是孽緣
解決完小天子提前出現的叛逆期,老董本想着馬不停蹄趕回鄴城。沒想到回到永安宮,發現蔡琰竟在等着自己。
並且,她的眼神兒還有些奇怪:“東瀛那嫵媚女子的滋味,比起中原、西域、羌胡、鮮卑......”
原本她還是含笑晏晏,可隨着話裏列舉的地方越多,好看的眸子便眯了起來:“比起這些地方的女子,她是否更勝一籌?”
老董一愣,隨即倒打一耙:“你說這事兒啊?......老夫還想問你呢,軍營肅殺之地,你讓那女子過去作何?”
“你!......”蔡琰當即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到了,氣道:“你難道還要明知故問?......她貪戀你可不是一朝半日,讓她過去還不是還用得着我說?”
“哦?......”老董隨即一禮,道:“夫人通情達理、賢良淑惠,尚未過門便爲老夫張羅納妾之事,真是辛苦了。”
“你!......”這話出口,蔡琰氣得忍不住跺腳,脫口而出道:“我那是在爲你納妾?......是讓你佔了她的心,日後也能有個去處!”
老董還在不懂裝懂,環顧富麗堂皇、奼紫嫣紅的永安宮:“此處難道有何不妥,爲何還要她幫老夫尋個好去處?”
“哎呀,你這個登徒子,還裝什麼裝......”蔡琰氣得不行,咬牙切齒掄起小粉拳就邦邦兩下。
老董當然知曉她的心思:說白了就是自己的男人,讓出去給別人不甘心。哪怕她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卑彌呼只能是侍妾。
但心裏又裝着老董,更知自古皇權與相權難以兩存。便想着讓老董收了卑彌呼,尋個倭國那裏的去路。
總之,就是博學多才的理智和感性不甘交纏,心裏一團亂麻似的。
往常挨兩下他心虛,但今天卻委屈:“別打了,老夫根本就沒動她,她還在鄴城裏鬱悶着呢。”
“沒動她?”蔡琰狐疑地看着老董,一臉不信:“你這色中餓鬼,平時沒事兒還對我毛手毛腳,遇到她那般主動狐媚的,居然能忍得住?”
“此一時彼一時嘛......”
說起這個,老董也挺無語:前世血淚戀愛路,隔房隔車隔彩禮,還是個老老實實打工人,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慢慢看淡瞭解人性後,也就準備一輩子那樣兒了。
沒想到一下來到漢末,連勾勾手指都不用,便有大把的女人主動撲上來......他又不是什麼聖人,哪能忍得住?
但慢慢發現跟八號技師、羅珊娜、何太后沒啥共同語言,都是利益交換後,才明白精神的空虛無法用一時歡愉去填補。
隨後發現青春柔美、典雅婉約的蔡琰,三觀同自己一致,相談一整天都不會厭,還一顆心用在自己身上,終於知道前世原來沒見過、沒遇到的東西,原來真的存在。
“老夫跟他們都只是逢場作戲,只有對你是真心的。何況真正見過世間的絕美,哪還會再留戀那些庸脂俗粉?”
一句話很是肉麻,說得老董自己背心後都直冒雞皮疙瘩。
但女孩子最喫的就是這一套,蔡琰當然也不例外,低着頭又害羞起來:“在她們面前,還指不定怎麼說呢......”
隨着兩人的婚事正在進行,老董現在但凡說些情話,她都很容易害羞。但很快反應過來,又道:“那你到底要不要收了她?”
“此乃家事,還需由你來作主。”老董牽過她的手,口氣輕鬆地好似在商量,家裏要不要養個寵物。
蔡琰一下就糾結了,同時也看出老董的險惡用心:“你這人就是壞,明明心裏想着,還讓我以後無話可說。”
“那咱就不要她。”老董一臉嚴肅,道:“今日剛從北宮回來,也跟天子談好了,幾年之內,他應當不會想着再對付老夫了。”
說着,又事無鉅細地將經過講了。
蔡琰聽後娥眉微蹙,思忖道:“咱這個天子的確聰慧,但聰慧也是柄雙刃劍,他遲早會親政的。”
“親政跟老夫並不衝突,老夫又沒想着永遠霸着他的權力。”
“伴君如伴虎,且你早已功高蓋主......”蔡琰還是不放心,道:“鬥米恩、升米仇,此時他羽翼未豐,又感念你的恩德,自然不會對你有歹意。”
“可有朝一日他予取予奪,一言九鼎,難免會覺得你這個相國礙眼。”
說着,她下定了決心道:“你還是收了那東瀛女子爲好,畢竟她也曾爲倭國的女王,日後我等也多條退路。”
“你與天子的這段緣,終究是孽緣。或許可共患難,但絕不可能同富貴,相濡以沫終究不如相忘於江湖。”
“嗯。”老董攬着她的腰細細摩挲,似乎漫不經心:“老夫已覺你說的有道理,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既然你同意,那就點個頭,剩下的交由我去操辦?”
“嗯,那你就看着辦吧......”說着老董的手,已開始不老實起來。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次蔡琰雖仍羞不可抑,眉睫輕輕顫抖。卻最終沒有驚慌逃走,也沒阻止說什麼‘白日不可那啥’......
老董不解,一下愣住了。
遠遠又看到傳令前來,蔡琰卻詭祕一笑,猛地一拉身上衣襟。
老董見狀,嚇得趕緊擋住一捂:“你幹啥,咱家的好東西,可不能讓外人給看了!”
可這時才發現,蔡琰的單衣裏還套着一件單衣,此時眉眼卻已笑得如花一樣:“瞧你緊張的模樣,我又不是那等放浪的女子。”
“就知你會毛手毛腳,怎麼樣,這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哭笑不得的老董,越發覺得之前蔡琰的端莊賢淑都是裝的,內心裏絕對還住着個有趣的靈魂,只是被這時代和社會壓抑住了。
“驚喜極了,很意外行不行?......”說着故意將她髮髻揉亂,寵溺道:“大夏天的,也不嫌熱。”
只要有過女朋友的人都清楚,什麼摸頭殺把髮型弄亂,絕對不會讓女朋友聽話,反倒會暴跳如雷。
然而,老董選得時機很好:傳令已戰戰兢兢走到大堂門前了。
果然,蔡琰恨恨看了老董一眼,最終還是通情達理這一面佔了上風,只是恨恨瞪他一眼:“以後再跟你算賬!”
說罷,抱着腦袋快步跑到了後堂。
看着老董笑着轉身,傳令臉色還放鬆了一些:“相國,陳倉城來信,張魯麾下功曹閻圃出使洛陽,約三日後至。”
“閻圃?”老董眼珠一轉,立馬想到了什麼:“喚文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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