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175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第352章 陛下你說句話呀

花廳之內,夏意融融,曼妙的宮女們端着散發着陣陣芳香的美食魚貫而入,銀製的酒樽中清亮的酒水散發着如玉的光澤。

一道菜喫不兩口就又被撤下,接着新鮮的菜品再次奉上,衣着清涼華美的舞姬在席前輕歌漫舞,絲竹之聲輕柔悠揚。

欣賞着歌舞,老董的興致明顯不錯。董承的興致似乎更高,說着一些不着邊際的笑話,活躍氣氛、討好老董。

而小天子,卻看着手中的杯子微微有些出神,心不在焉。

片刻之後,他突然開口道:“相國,朕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番。”

董承一下睜大了眼睛,看向小天子。劉協卻沒在意他,董承便以爲這是默認,輕輕揮了揮手,舞姬們悄悄退去。

老董見狀,神色才略微認真一些,道:“陛下但有所問,老臣知無不言。”

“相國覺得朕可是個好皇帝?”

“陛下天子聰穎,聖德威靈,人神同應,有周成之質,日後必爲一代明君。”老董思忖片刻,認真回道。

誰知劉協有些激動,脫口而出道:“一個被相國操縱的朝堂傀儡,也能成一代明君麼?”

話中諷刺憤慨之意毫不掩飾,董承等人神色立刻興奮了起來。先看看劉協,再看看老董,靜待着事情的發展。

老董泯了一口果酒,神色淡然問道:“那陛下是想早日親政?”

“不錯!”劉協當即點頭。

董承聞言神色當時緊張起來,險些脫口的酒樽被他緊緊扣在手中,裏面的酒也灑出大半,大有下一刻便摔杯爲號的動作。

老董見狀忍不住笑了:“董議郎不必如此緊張,就算想摔杯爲號,也得選好地方和酒樽嘛。”

董承一愣,隨即看向手中銀質的酒樽,以及鋪着茵毯的地面,臉色尷尬極了:不錯,就算自己用力摔下去,估計連個響兒都難弄出......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怎麼知......

忽然間,他額間的冷汗淋漓而下,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中閃過:“相,相國......”

“是的,老夫已然知道了。”

老董神色如常,甚至還夾了一口菜,才道:“你暗中安插在宮中的那些侍衛,此時想必已被璜兒和阿韋收拾乾淨了。”

董承聞言大驚,直至此時才發現,與老董形影不離的典韋居然不在他身旁。

之前還以爲老董是遵循宮中禁制,現在想想才覺得可笑:這權臣入宮,哪次將禁中規矩放在眼裏?

“哦,對了......”看着劉協發白的小臉兒,老董隨即又開口道:“至於你們在宮外佈置的那點力量,文優一直派人盯着。”

“衝擊永安宮奪取兵權印信就別想了,老夫入宮前覺得雙方藏着掖着也啥意思,就順手將他們也剷除了。”

說着似乎還良心發現,又補充道:“不過諸位放心,他們只要不負隅頑抗,是沒性命之憂的。只會被送到定襄或隴西一帶,爲大漢輝煌復興做出紮實的貢獻。”

輕描淡寫地幾句話,將劉協和董承等人苦心孤詣謩澰S久的幾步暗棋,輕飄飄地從棋盤上掃落。

他用實際行動向對方表示:你們還沒資格同老夫對弈,老夫懶得同你們玩兒......

“董伲 毖垡娛虑閿÷叮幸姶藭r花廳只有他一人,起身就要肉搏:只要制住了老董,威逼他交出兵權,再迅速剷除其黨羽,自己這方未嘗沒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老董卻抬頭瞥了他一眼,然後‘啪’的一下,將百鍛的精鋼劍拍在案几上,還勾着手指挑釁:“你過來呀!......”

董承身形當時一頓,忽然反應過來:忘了這傢伙可是有‘劍履入朝’特權的,且還是塞外征戰多年的猛將,手無寸鐵的自己若衝上去......

可若不衝的話,誰知老董的報復會怎樣!

就在遲疑間,天子劉協開口了:“相國圖窮匕見,這是打算要攤牌了麼?”

看着劉協強撐着膽氣說出這句話,手都在袖子裏亂顫打擺子,他不由嘆息一聲:“陛下無需這般又剛又慫,人菜癮大並不是你的錯。”

“畢竟你乃漢室天子,身邊圍上來幾個野心之徒,也是不可避免的。”

說着,他忍不住又詭祕笑了起來,讚許道:“不,老夫適才說得不太準確,陛下其實不算太菜。”

“除董議郎這條線,陛下還暗中結聯了劉焉那幾個留在洛陽的兒子,還有幽州牧之子劉和。”

“一明一暗,腳踩兩隻船,有海王的潛質......”

說着,抬頭看向一旁始終未吭聲的侍中劉和,道:“老夫說得沒錯吧?”

劉和起身,恭敬地向老董一禮:“相國胸懷寬廣,在下敬服。”說着又看向劉協,道:“陛下,幽州公孫瓚狂悖,家父難以彈壓......”

話未說完,劉協已漲紅麪皮,不敢置信地道:“皇兄,你竟然已背叛了朕!”

劉和麪色羞愧,但還是開口道:“天下可無陛下,卻不可無相國......若相國有所閃失,非但幽州不穩,漢室天下恐都會分崩離析。”

劉協還欲反駁,老董卻開口打斷道:“陛下莫要責怪他,治書御史劉誕也已被老夫派人送去了益州。”

“他,他也舍朕而去了?”劉協萬般不解,喃喃自語道:“不,不會的......皇兄昨日還向朕保證,一定會效忠寡人。”

“陛下,人只會效忠自己。”老董聞言不由搖搖頭,道:“之前他說會效忠你,是覺得能得到天子的支持。”

“但老夫先告訴他,上個月送回去的劉璋頗得劉焉喜愛,大有被立爲繼承人的意味,他就不淡定了。”

“隨即又給了他些模棱兩可的暗示,他便以爲老夫會支持他爲益州牧,自然將陛下的謩澅M皆告知,匆匆忙忙趕赴益州了。”

劉協聞言目光迷茫,美好的幻夢一下被擊碎,徹底進入了網抑雲時間。

老董此時沒心思搭理他,轉而望向一旁的董承:“董議郎,來,舉起酒樽好好喝一杯吧,喝完了好早點上路。”

“上,上路?......”董承下意識地聽從了吩咐,可酒到嘴邊又反應過來:“去,去哪兒?”

“去前線吧。”老董佯裝考慮了一下,道:“老夫很看好你,覺得你是個人才,前線那裏就缺少你這樣會挑事兒攛掇的。”

“屆時到了戰場,一定要充分發揮你的才幹,多蠱惑袁逆幾個手下跟他作對,老夫的贏面就更大了。”

“可,可屬下如何能見到袁逆的手下?”

“到了戰場,自然能見到啊。”

“董伲闼N遥�......”董承的臉登時慘白如紙,隨即又羞紅如血。

可惜人還沒撲過來,就被突然出現的典韋,拎着頭皮給拖走了:“議郎這身子骨有些弱啊,放心,到了前線某會親自調教你的!......”

董承還沒放棄,被拖着的時候還在蹬腿兒大叫:“陛下,你說句話啊,陛下你快說句話呀......”

可惜小天子一言不發,低頭不語。

此時的他自身難保,又深陷網抑雲難以自拔。一時間整個花廳寂然無聲,情景十分詭異。

老董則抬頭,看了劉和一眼。

劉和會意,帶着一信阆四讼隆�

花廳當中,便剩老董和劉協。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353章 陛下有事兒你說嘛

花廳裏很安靜,呼吸可聞。

小天子劉協迷茫很久,才從網抑雲中掙脫出來。抬頭看着老董,對自己的命咭延辛擞X悟:“相國,朕能喝杯酒麼?”

“不行。”老董堅決地搖了搖頭。

劉協嘴角慘然,真正意識到權力鬥爭的無情殘酷:之前沒有利益衝突,處於蜜月期時,還帶自己去畢圭苑裏搓澡,情同父子。

現在撕破臉皮、分道揚鑣,臨死前卻連杯酒,都不肯讓自己喝一口......

“你現在還小,就算是老夫釀製的這等低度數果酒,對身子也不好。等十八歲......算了,入鄉隨俗,等你二十弱冠成人後,想咋喝就咋喝吧。”

“好。”劉協失神落魄地起身,反應過來後身子忽然一僵:“弱冠成人之時?......相國難道不殺朕了麼?”

“殺你?”老董眉頭蹙了起來,道:“弒君那是造反,是改朝換代,要留很多很多血的......”

“哦......”劉協點頭,心中瞭然:“囚於冷宮中也可,至少相國還答應朕,二十歲時可以品嚐一杯酒......”

“囚於冷宮?”老董眉頭更緊,道:“囚你到冷宮幹什麼?......你是漢室天子,江山的標識符號,囚你到冷宮的話,誰來出席朝堂?”

這下劉協反倒愣了,道:“相,相國可以廢了朕啊......別的不說,皇兄辯不正是繼位的最好人選?”

說到這裏,他反倒膽大了:“皇兄辯對相國早已服服帖帖,且相國跟太后之間......呃,總之皇兄辯已視相國爲父,換他爲天子難道不正合適?”

“他?......”董卓這下忍不住輕笑,道:“他那喫啥啥沒夠、屁股上跟紮了釘子一樣的性子,能當好一國之君?”

“相,相國......”聽到這裏,劉協徹底不懂了:“殺又不殺,廢又不廢,相國究竟意欲何爲?”

“你不是想親政麼?”老董卻反問起來。

“嗯。”

“那就去親嘛。”

“親?......”劉協看着空無一人的花廳,茵毯上還留有董承亂蹬出來的狼藉:“相國輕而易舉粉碎了朕的奪權之舉,最後竟要將朝堂大權拱手相讓?”

“那你也沒跟老夫說呀,你說的話,老夫又何必費這個力氣?”老董理直氣壯,噎得劉協直接說不出來話。

掌控天下、鞭笞九州,至高無雙、生殺予奪......如此的莫大權力,難道朕能指望這種事兒跟你明說,咱倆友好地一商量,你覺得也不錯就同意,然後歡歡喜喜、順順利利地權力過渡,不會吧?

你看看史書上那些血淋淋的奪權,身死族滅都不見得能成功......

哦......你好像正在跟朕商量。

這,這......不對勁呀!

劉協瞬間整個人都不會了,不敢置信地提醒着老董:“相,相國,朕想要親政,親政你懂嗎?”

“懂。”老董點頭,道:“雖說一般天子都是十六歲親政,不過你比較早熟,早幾年也不算什麼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