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90章

作者:天剑太初

“只要你有心,多少年後會有年輕一輩繼續你的意志。人的世代就是這樣一代代接下去,薪火傳承。”

“可我擔心在此之前墨家會誤入歧途,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此時墨家之所以退出長秦就是因爲參與了與兵家相爭之事,那一戰幾乎讓墨家凋零殆盡。但如今還在慢慢恢復,我所擔心並不是人員消失,而是擔心有人讓墨家的精神消失。”

“精神消失,失去傳承,那就等於墨家已經沒了。就算還有墨家的殼子,墨家也不是那個墨家。原來如此,看來墨家的處境堪憂啊。”說到這裏,雪千夜也淡淡明白了。

這一點看看前世的歷史就能明白。漢代雖然說是儒家的鼎盛時期,但同時那時的儒家已經不能算是真正的儒家。之後到宋代,更是被完全玩壞了,只剩下個名頭。

“先生想必也知曉,學海一脈亦是如此。”

“自然。畢竟我可是身處學海之內,目前有學主他們一輩壓着,學海還能走在正軌上,但一旦學主他們與世長辭。學海可能也後繼無人。”

嗯,目前學海之所以平穩,那是因爲有學主跟四個門主壓着,他們都很開明的人。一旦他們去世是不是還會有人繼承他們的精神,誰也不知道。更不要說學海里的高門子弟相當多。

所以儒、墨兩家看似風光但其實內部都有大問題。

“所以我如今我纔想問策於先生。”

“問策於我?”

“正是,希望先生不吝惜賜教。”

“若是擔心燕王一脈對墨家影響過重,以至日後成爲鉅子,可利用六矩制衡鉅子。”話語間,雪千夜說出一個辦法。

目前的六矩還是鉅子的手下,沒制衡他的權力。

“六矩有半數出自燕國。”鉅子說出當前最大的困難。

就算不是出自燕國,仍可能被燕丹拉攏。他其實並不討厭燕丹,甚至很欣賞這位年輕人。但前提是,他以後別拉着墨家跳到火坑裏。他現在已經看到這個種趨勢,自然要防範。

“嗯,這還真是……小事而已。增加席位即可。改六矩爲九算,在九算中留下暗子以待用,一旦鉅子失控就由他們將墨家導回正軌。”想了想,雪千夜說出一個辦法。

反正是爲了傳承墨家的精神,至於墨家這個殼子是不是存在,沒那麼重要。

“先生可有意領九算一職?”思考片刻,鉅子當面對雪千夜問出一個問題。

“我?我回去之後就要被關禁閉了,眼不見心不煩。所以說,人生一事當真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至。我雖然因爲丟失武典之事而受罰,但如今正好避開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倒也算是一件美事。”

面對雪千夜的拒絕,鉅子也沒有要求太多。他只是可惜於雪千夜不是墨者。不然他肯定會讓他來傳承下一任鉅子。

鉅子需要的不光是心性,還需要能力,甚至是對墨的理解。

第214章 擦鏡人

清晨,學海的琴室內,此刻的雪千夜並沒有練琴,相反,他正站在窗邊擦拭着一面特殊的銅鏡。他的這個舉動引起身邊武曌的一陣笑意。

“哥哥是將自己當成教授了嗎?”武曌笑着放下手中的一本書,來到雪千夜身邊。

“當然不是。不過我不介意學習他的思考方式,他的邭夂懿睿詴言S多意外考慮在計內。因此,天也贏不了他。到目前爲止,我還沒那麼高的境界。說吧,今天又是什麼事?”

這些天武曌來得很勤快,借用皇帝給她的命令,她公認出入學海向自己學習。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七公主在向自己學習,但學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也唯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世人以爲是書法,但其實那只是附帶。

武曌是趁着這段時間向自己學習計策上的事情。與其說是學習怎麼佈局,倒不如說是學習一種思維方式。

“姬承德求新失敗後,向父皇上書,欲求此前變革的詳細章節,甚至包括早已被父皇列爲機密的印刷術。”

武曌才說完,雪千夜便繼續問道。

“還有呢?其他兩國的人都說了什麼?”

這幾天另外兩國的使者也來到了雲唐,儘管不是皇子這種級別,但卻也是重量級的人物。

“哥哥真厲害,只聽說其他兩國的使者來了雲唐就猜到了他們的目的。”

“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會讓三國同時行動。一國之力不足以對你父皇形成壓力,但集三國之力則不然。這種默契,果然,能活到現在還穩穩把握住皇權沒有被代替的人,都是狠角色。”說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感嘆道。

嗯,當世的四皇就沒有簡單角色。雖然說不上明君,但至少不是傻子。相反,還很聰明。

“因爲不狠的,已經死了。哥哥自然看不到他們。”武曌淡淡說出原因。

眼前的局面是結果,而不是原因。就如他們這一代的承繼人有七位,但真正能活到最後的可能也只有那麼一兩位。

“你的答案呢?”雪千夜繼續問道。

眼前三國使者都來到雲唐,不出意外都是想知道唐皇這段時間做的事情的內幕。政策這東西如果只看表面不瞭解內幕,很容易被帶到坑裏。更不要說關鍵的東西。

不出意外,其他三國的君王也看到了這個集中權力的機會,他們想跟雲唐做一樣的事情。所以纔會有三人前來。如果只有一人,皇帝完全可以不管他,但三人同時前來,皇帝就必須考慮萬一拒絕,對方聯手的可能性。

這一策看似是集中權力,但背後卻同時意味着一個更大的機會,一個可以讓天下歸一的機會。

“借!”

“嗯。”

聽到雪千夜語氣中的興趣,武曌彷彿得到了什麼肯定隨之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全說出。

“但有條件。眼前之勢已經明瞭,若不借,三國必然擔心雲唐此後崛起,否則他們也不會派出使者。這種擔心隨時可能變成聯手的原因,因此不能讓這個聯盟成立。爲此,便可以此爲條件借於一方,獲利的同時瓦解三國聯手的可能。甚至可以讓他們相互內鬥,我們從中獲利。”

武曌自信的說出了自己想了一夜想出的辦法,她相信這是最好的辦法,瓦解三國同盟的同時讓他們內鬥,同時最少的減小損失。沒錯,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她這麼相信着。

她同時也相信着,自己這邊一定能在雪千夜的考試裏留下一個高分。

然而她的高興並沒有持續多久,最初的興奮漸漸消失,看着雪千夜繼續淡定擦拭着鏡子的手,武曌的喜悅變成害怕,最後成爲不安。

“……”

雪千夜繼續擦拭着鏡子,彷彿想給武曌一個改答案的時間。然而武曌此時卻只是呆在那邊,她拼命的思考着更好的辦法,但卻找不到答案。

“……”最後她呆呆的看向雪千夜。

雪千夜冷靜時候的表情讓她害怕,嗯,因爲此前她已經被這種表情下的雪千夜打擊快失去了自信。不過好在每次雪千夜用平靜的語氣把她說成廢物中廢物後,之後又會慢慢幫她找回信心。不然她感覺自己可以學幾天就學廢了。

而現在,她已經低下頭,準備迎接自己的審判。

“唉!”雪千夜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布放到桌上。

陽光下,打磨完的圓銅鏡中映照武曌的臉,栩栩如生。這是在這個時代不可能看到的清晰度。所用的自然是雪千夜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知識。

嗯,無聊的時候擦鏡子磨練自己的專注,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目標的擦拭。

“不行嗎?這次又有多少……”

“此前是十九錯!現在是二十一錯。沒有考慮清楚這道國策對皇權意味着什麼,少思其一;明知三國使者在這個時間幾乎同時前來卻無視他們背後皇帝,一相情願的自以爲,僥倖其二;沒完全看清當今四國之勢力正處的環境,誤判其三;國非人,而你卻以人度國,以人思慮國思急於做決定,錯斷其四;痔煜轮路且辉乱荒曛Γ齼若Y卻不過數年之耗,短視其五;當你看到三國的使者到底卻並沒有思考其背後的深意,沒做出全局安排,也沒考慮其他三皇的想法以應對可能,唯一能拿出的方案想成功只能靠邭猓侨逼淞贿@麼明顯的間離計,你想得到,別人也可能想到,但你卻連東窗事發的預算都沒做,無制淦撸贿�要我繼續說嗎?”雪千夜以平靜的語氣述說着讓武曌無法接受的事實。

雪千夜明明沒有發火,但每說一次,武曌的頭就低一分,最後已經完全臉上升紅,完全不敢再去看雪千夜。

“不要!不要說了,我知道錯了。”

“曌兒,陰种乱坏┍┞鹅蛾柟庵拢銜词勺陨怼K宰怨乓詠恚躁幹算人者都見不得光。而皇帝立於萬民之上,居世之頂點,拳掌大勢,握及權柄。怎麼能事事都以陰殖墒隆!毖┣б沟慕逃馈�

陰謥K不是不能用,而用的時候需要考慮太多,而且有些人最好不要常用。

“那要用什麼,陽郑俊�

“陰值暮锰幵陟秳e人不知道,可一旦知道,陰直悴皇顷幹。陽值膲奶幵陟叮瑒e人一開始就知道,但好處是,即使是知道了,也無法避開。”

“……”武曌仔細思考着這些話其中的意思,彷彿明白了什麼,又彷彿沒有明白。

“三天!”突然,雪千夜開口。

“三天?”

“雖一月之期未到,但三天後我會主動閉關。這是我的答案,我會把它留在學海,你自己去找。”話語間,雪千夜張開手,書架上一封在武曌來之前就早已寫好的信飛到手中。

雪千夜並沒有將這份答案交給武曌,而給了一個提示。

“就不能多留給時間嗎?”聽到這裏,武曌的聲音頓時多了一份不捨。

雪千夜會藉機離開,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卻沒想過會提前。

“我怕再留下去,你會變成笨蛋。好好思考我今天這些舉動的含義。”說着,雪千夜的食指輕輕點過武曌的眉間。

“嗯,我不會讓你失望。”

第215章 換回馬甲就出事

淮水河畔,清風徐來,雪千夜獨以溫皇之身自行走在河堤上,看着眼前的風景,心中不禁思考起之後的事情。比起初來此世,此刻的雪千夜心境早已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聶風有瘋血的話,那去找找傳說中的神獸也不錯。看來需要幾個工具人了。

既然曌兒想當北競王,那我也來試試看,以溫皇之身,在這片南朝能做到什麼地步。昔日的賈文和,一計出,而天下亂武;一子落,而天下英雄輩出。想像那種畫面的這種感覺,愉悅啊。

有了目標,雪千夜的腳步不禁快了一些。然而,就在此刻,四周行人突然發生變化。

嗯,殺氣。這麼近才被發現,還有這出色的配合,看來這次來的人是行家。

雪千夜停下腳步的瞬間,四周幾位看似不一的行人幾乎同時停下腳步,他們身體已然進入最佳狀態,斗笠掩飾着彼此的面容。但他們彼此之間配合十分默契,各自位置已然暗暗形成一道精密的殺陣。

“唉!各位,爲了一百兩就將自己的命丟掉,不值得。”雪千夜微微一笑,提醒道。

雪千夜出聲的瞬間已經暴露出殺手們的事實。

“上!”爲首的黑衣男冷然道。

咔一聲,腥她R聲拔劍,九天十地共十九人同時向溫皇撲來。這正是唐門的成名絕技之一:九天十地滅殺陣。十九人以不同的方向撲向對手,封鎖對手所有的退路,同時配合暗器與毒,只要是被他們包圍的人,唯有死路一條。

從出道以來,他們從未失手過,這次也不例外,他們深深堅信着。

伴隨着陣陣破空之聲滿天的暗器如雨般飛來。面對這麼密集的暗器,唯一的辦法便是以功力硬擋,而這樣會消耗對手大量的功力。而等對手功力消耗之後,等待他的就是他們必殺的十九劍。

十九處要害,只要能破一處,帶着劇毒的劍就能幹掉對手。這正是他們的自信。

眼見這滿天花雨即將到來,溫皇一時間彷彿陷入了絕境。黑衣中年首領臉上浮現出事成前的笑容。然而就這一刻,只見溫皇輕輕抬手,地上的泥土便如活過來一樣,它們迅速起身包圍在溫皇四周,形成了一方球形的護罩。

以冥海歸元勁爲基,驅動忘情天書招式,此刻溫皇所施展的正是忘情天書中蕭秋水的招式,改良後的土掩。未學過天書的心法的溫皇此刻所施展的招式堪比蕭秋水本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惜自己目前只會冥海歸元,而不會九譜一琴,不然還可以嘗試一下某個法外狂徒的手法。

上千道暗器盡數擊中土球,最終都被彈落在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不到片刻,地上便多了一層鐵荊棘。

“什麼鬼?”中年人一臉呆滯的看着這一幕,衝到一半不禁停了下來。

而空中的人來不及停滯瞬間已經衝到土球前,九劍同時刺中土球,頓時火星四濺。九人在土球上留下一道長長劃痕,卻無法破開這如岩石一般堅硬的泥土。

這是什麼鬼東西?武功有這麼玩的?

九人愣神之際,還未來得及反應。突然,土球從內部裂開,此刻世間最爲軟的泥土卻突然化身最爲鋒利的利劍,以土球爲中心向四面八方無差別射出。

同時如暴風驟雨,土黃的泥土飛射而出,身邊九人全身當場被泥土貫穿,來不及反應便已經倒下。剩下距離稍遠的十人迅速揮劍以擋。

伴隨關火星四濺,空氣中發出叮噹的聲音,同時一起傳來的還有人的慘叫。片刻之後,土劍消失,四周早已是一片狼藉。站立的十人變成了五人,他們還全身帶傷。

爲首的男人一把拔掉左手臂上的土刺,心痛的看了看四周地上。這些人可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英,彼此之間的配合不知道練了多少年。結果,一招便倒了大半。他的心在滴血。

反觀那邊,溫皇正一臉淡定的搖晃着手中的扇子。

“嗯,唐門!”溫皇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說出一個門派。

“你也知道唐門!”唐絕強忍着身上的痛楚,咬牙道。

他接到的單子,說目標來自海外,他還以爲對方不瞭解神州的情況。

“入鄉隨俗,多少知道一些中原的風俗。不錯的殺陣。”

“可惜,殺不了你。你方纔所使的,是不是蕭秋水的忘情天書?”說到這裏,唐絕突然開口問道。

忘情天書。二十年前,唐門意圖入侵南武林,蕭秋水帶南武林的腥伺c唐門帶領的西武林腥嗽羞^一場大戰,正是那次大戰成就了蕭秋水的名望。

他是當時那一戰的倖存者,也見過蕭秋水的忘情天書。

“忘情天書,天書忘情。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忘情絕愛嗎?”聽到這裏,雪千夜不禁笑道。

“……”身爲準宗師的唐絕仔細的打量着雪千夜,最後才鬆了口氣。

如果真的是忘情天書,那絕不可能是雪千夜現在這樣。如果真的是天書,他擔心自己會連拿劍的勇氣也沒有。

“好了,你的問題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五個人,五條命,是生是死,由你決定。”

“如果你想問這次的僱主是誰,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唐門不會出賣自己的僱主。”唐絕堅定的述說着自己的心情。

沒錯,他們有自己和行規,幹這行的不能透露僱主的名字,這是規定。也是他們的信條。當然有些傢伙並不一定遵守就是。

“自作聰明只會讓你看起來更加愚蠢。溫皇雖然纔來不久,但敵人倒是出其的多。而且個個都是一方霸主,出個幾千兩黃金習溫皇的人頭,倒也很正常。”溫皇此時的話語非常平靜。平靜得好像要被殺的人不是自己。

“……”唐絕完全愣住。

只是瞬間,他立即明白自己犯下多大的錯誤。沒錯,重大的錯誤。此時的他終於明白爲什麼從一開始眼前這個人就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面對刺客還能如此淡定和冷靜,沒有一絲仇恨的語氣,怪物嗎!

“以金買兇大都可分兩種情況:一種是自身能力不足,無法對溫皇動手,所以需要借用外力。另外一種則是,自己爲身份所累,不能親自出手,所以需要利用外力。再加上出手的是唐門中人,雖然溫皇的敵人很多,但這麼一排除,想猜出那個人倒也不難。”

第216章 練武的要跟修仙的打?

嗯。要說的話,自己溫皇的這個馬甲得罪的人好像還真的有點多。雄霸不說,蘇夢枕和雷損也是,至於律香川什麼的就不用說了,貌似還有三幫四派,甚至是某個鐵膽神侯。

這些人裏除朱無視是最可能對自己興趣不大的人,但同時也可能是對自己興趣最大的人。關鍵在於,自己知不知道他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