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87章

作者:天剑太初

“當時人生地不熟,我化名百里瀟湘,以飄渺劍法與之交換方得存活。”

聽到這裏,獨孤信迅速回想起自己手中關於溫皇的情報。據說這位溫皇除了毒功厲害之外,劍法更是出神入化且與雪千夜相似。而且溫皇本人當着蘇夢枕的面承認過,至少還有五個人會用這套劍法。

瞬間,獨孤信感覺自己無意間算是知道了溫皇劍法的出處。就在獨孤信還在思考之際,一邊的姬承德卻突然開口。

“一個功力盡失的人,不過是個廢才而已。”

“雪先生擅長文道,姬皇子怎可如此輕視?”獨孤信聽完,立即淡淡的爲雪千夜說話。

怎麼說呢,他的樣子是在爲雪千夜說話沒錯,但在這種事情就相當於拱火。而他本人也確實是在拱火。

“不管武曌公主怎麼看上你這種廢人,你都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姬承德淡淡說道。話語中充滿輕蔑。

如果說他想得到武曌的芳心,現在這麼說可能是傻子的做法,但他從來都不需要武曌的芳心,他需要的只是武曌這個人。他見過太多女人,剛開始的時候都要死要活的,在他身邊呆一段時間都會默默接受事實。

況且眼前之事已經連帶着影響到了他的面子。如果今天的事傳回去,他有秦皇的玉旨最後卻輸給一介布衣。先不說他的兄弟會怎麼笑他,就說他父親也會覺得他是個無能。到時候皇位之事就不用考慮。

無形間,於姬承德而言這已經是一場戰事,不能輸的戰事。無論用什麼手段都不能能輸。至於武曌怎麼想……,那不重要。皇帝看中的,從來都是利益。

“嗯,這是個好問題。大概……是被我騙了吧。”雪千夜微微一笑。

“什麼?”

“你們不都是這樣想的嗎。我只是把它說了出來。”雪千夜環視四周,從不少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答案。

“是啊,我被千夜騙了。說好要騙我一生一世的,結果偷偷消失了幾個月,這次別想跑了。”武曌此刻也配合着抓住雪千夜的衣袖,笑道。

“就算你不抓住我,我也不會跑的。此時此刻,我是一位歸人而非過客。”

“我管你歸人還是過客。自古以來就是英雄配美人。更不用說,出嫁之事講究門當戶對。”面對眼前這對狗男女公然調情,姬承德面色鐵青。

“是啊,自古以來就是英雄配美人,然所成之配,又有幾人問過美人的心意,又有幾人在意過美人的情意?”彷彿感嘆的話從雪千夜嘴裏說出。

“女人的心意……重要嗎。她們只需乖乖接受自己的一生,便可得容華富貴。這不正是她們想要的嗎?你的笑容讓人想起一個讓我很厭惡的傢伙。別在那裏站着惺惺作態了,我說過,一介廢物沒資格成爲娶公主,公主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決定。”眼前自己情深牌打不下去,姬承德干脆不裝了。

他沒再去在武曌身上浪費時間,而是看向武經天。他拱手行進言道。

“陛下,七公主身份尊貴。就算不嫁給外臣,至少也應該是七姓之一。如今卻嫁與一介布衣,若此事傳出去,有辱雲唐國體,恐會成爲天下笑柄。”

只要搞定了武經天,武曌怎麼想並不重要。拿她喜不喜歡,先娶了再說,幾年之後就算不喜歡也無謂。她會爲了自己的生存而爲他出力。

“哦,是這樣嗎。”

見武經天不緊不慢,姬承德再度看向雪千夜。

“此方宴會盡是朝中大員,你一介布衣身無功名,有何面目立於此地!”

“姬皇子要是這麼說我可就爲難了,畢竟之所以能出現於此是受陛下之命。若姬皇子有所異議,可向陛下當前陳說利害。至於其他……”說到這裏,雪千夜停頓片刻,隨之繼續笑道。

“我此前可還聽到姬皇子對曌兒有一見傾心之說。原來所謂的一見傾心就是這樣,我算是見識到了。如果這樣也算是所謂的一見傾心的話,強盜大概也算是一見傾心吧。如此高論,倒是讓我大開眼見。”

聽到這裏,四周腥舜蠖嗤瑫r浮現出一絲輕笑。就連孤獨信也是如此,他們也聽明白了雪千夜話裏的意思。這是再將眼前這位皇子比喻成強盜。

不過,這也越發讓人好奇,雪千夜的底氣來自什麼地方。

“陛下,此人親口承認以卑鄙手法欺騙公主殿下,外臣請陛下做主將此人拿下。”姬承德用起自己過去最熟悉的辦法,給皇帝打小報告,讓皇帝治罪。

這是他過去最常用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之一。畢竟他是皇子,有身份。然而這次他選了一個錯誤的時間。

“有此事嗎?”武經天笑着看向臺下的一切,他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他現在最想看到的是雪千夜成爲天下公敵,這樣就只能來求他這位皇帝的庇護,也就只能成爲他的棋子。所以不論雪千夜今天做了什麼,他都會保下雪千夜的命。

皇帝裝傻,宰相立即會意。

“陛下,兩位年輕人感情好,我們這些外人不好說什麼。姬皇子傾心於七公主,自然會有所誤會。”

“既然是誤會,此事便不用再提。”武經天將這件事一筆帶過。沒有給姬承德繼續發揮的空間。但這樣一來,被壓制的姬承德反而更加不爽。

武經天的話讓他突然清醒過來,這裏不是長秦,眼前的也不是他父皇。他只是一個外臣。外人!但,他還有自己身份。

“陛下,雪千夜方纔視外臣爲強盜,此爲外臣之奇恥大辱。若不討回,外臣有面目回長秦覆命。”姬承德眼前彷彿死咬着雪千夜不想鬆口。

又或者說,爲了自己以後的前程,他必須將武曌帶回去。沒有第二條可以選。

“那可就麻煩了。”話語間,雪千夜拿起一杯酒搖晃着卻沒有喝下。

“雪先生此言何意?麻煩?”獨孤信適時的接過話。

他生怕雪千夜就此收手,關於雪千夜是不是真的功力會無,他很想利用眼前這位姬皇子試探一下。就算雪千夜收手,他也會用自己的手法讓雪千夜不得不站到前臺。

沒錯!既然來了這裏,雪千夜便沒有選擇。這是他們的主場。

雪千夜略有深意的看了獨孤信一眼,隨之繼續着之前的笑意。

“昔年楚霸王兵敗垓下,無面目面對江東父老,故而自刎於烏江之前。舊時垓下英魂散,今夕朱雀添新墳。若姬皇子一時想不開,嗯,那可就是個大麻煩。”

“敗了纔會想不開自刎,而我,不可能輸。”姬承德冷然說道。

“許多時候,當我們認爲自己不可能輸的時候,卻恰恰正是我們輸的時候。”

“廢話少說,今日之辱,我定要你十倍償還。若今天你輸了,那就證明你沒資格成爲公主的夫君,趁早離公主遠一點。因爲你不配。”故意的氣憤中,姬承德直接切入主題。

他剛剛已經聽到雪千夜承認自己功力全失,既然是這樣,那比武自然是對他優勢最大的一處。至於卑鄙……他學習的兵法就是要無所不用其極,以已之長攻彼之短。

這樣才能贏。對,必須贏!因爲不贏就沒有意義,不贏就不可能登上皇座,不贏就活不下去。

第208章 夠無恥

“兩位若想比試助興倒是自無不可,只是不要傷和氣纔好。不知姬皇子想比什麼?”獨孤信再度接過話,他十分客氣,但卻完全沒問雪千夜的意思,而是看向身份更高的姬承德。

他的話等於直接幫雪千夜做了決定,連回旋的餘地也沒有。

“雲唐以武立國,自然是武。雪千夜,雪先生,就不是知道你的劍是不是跟你的口才一樣鋒利。怎麼樣,敢嗎?若不敢的話,我也不欺負一位廢人,只要你當邢蛭疫f酒賠禮道歉,我便可原諒你方纔的無禮之舉。畢竟我也很大度,不會跟一個廢人過不去。”

話說到這裏,面對全場之人的目光,雪千夜已然是騎虎難下。如果現在不回應的話,之後七姓肯定會順勢施壓力。而皇帝一直沒說話,也是在期待着這場好戲。

不過,這……也正是自己所期待的。眼前已經有一個跳了出來,不知道還多少個隱藏在暗處。既然他們不想動,那自己就先一步動,以引出他們的破綻。

“唉!男人,是最經不起挑釁的生物。”話語間,雪千夜已然表明態度。

“姬載,就由你去領教學海高徒的高招。”見雪千夜上鉤,姬承德心中冷笑一聲。

姬承德退回自己的位置,他身後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男人卻在此時主動上前。

“在下姬截,請賜教!”一位中年男人持劍出行,他的表情異常堅定,那是早已習慣生死的神態。他一身宗師的功力格外銳利,這也是兵家之人的特點。

見到這一幕,腥瞬唤麪懼汇怠7磻^來後,忍不住暗笑。這種比試還真是……夠無恥的。

嗯,相當無恥。不過,也在圈裏的規則之內。

之前聽他的話怎麼看都是跟雪千夜一對一,但現在卻叫自己手裏的宗師代替,這已經不是無恥能形容的。不過,仔細想想,他好像也沒說要自己上場。

他是皇子,皇子自然有屬下,皇子自然有身份,怎麼可能跟一介布衣直接動手。這好像也沒問題……

一時間,腥说哪抗獠唤黄鹂聪蜓┣б梗麄兿肟纯囱┣б乖觞N化解這一手。理論上來說,最好的辦法是派出自己身邊的宗師高手,然而,雪千夜有那個條件嗎?

沒有!他老師是大宗師沒錯,但先不說不可能自降身份來比武,重要的是弦主今天根本不在場。學海向來看不上種宴會,今天也自然沒來。

雪千夜身邊唯一能用的人好像只有武曌,然而武曌那點功力還不如雪千夜自己上。而如果雪千夜不正面回應,那便是膽怯,一樣會成爲笑柄,藉此可能被退婚。

這一子,不論怎麼落都無解。

嗯,表面如此。

上位的武經天饒有興趣的穩坐於臺上,他靜靜看着這一切。也好很好奇雪千夜會怎麼解。

獨孤信此時默默暫時退到一邊,他暗中觀察着一局。局勢已成,他也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那邊。

看樣子你好像不知道此前的事。而這一子不論你怎麼落都是輸,你會怎麼做呢?

鍾旭高興的看着這一切。他十分愉快的喝了一杯。

智計超凡?哼!手邊無子可用,任你智計超凡又能怎麼樣?從你答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兩位皇子拿起杯子,十分愜意的欣賞着這一幕。本來之前他們就準備跟雪千夜找回之前的場子,但可惜之前雪千夜一直沒出現,讓他們找不到人。而現在……

雖然不是他們動手,但能看到這一幕,他們也覺得異常高興,連對姬承德的看法也頓時順眼不少。

姬承德此時也在心中冷笑。

蠢貨,你以爲我會跟單挑,一對一?天真!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我管你功力盡失是真話還是說謊,只要出動一位宗師就能完全碾壓,萬無一失。我不賭那萬一的可能。我要一萬的贏。

就在腥艘誀懷┣б箷恍蝿菟{,頂着宗師同意應戰之際卻聽到雪千夜淡淡開口。

“我不與家奴比劍。自降身份。”話語間充斥着明顯的蔑視。在其他人看來應該敬重的宗師在雪千夜這裏卻成了家奴。

腥艘汇叮屑氁幌耄孟褚彩沁@麼回事。

說姬載是‘家奴’是沒問題。姬載眉頭皺起,他的身上已經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殺意,姬承德對他都很恭敬,現在卻被一個布衣叫農奴?

他回頭看向姬承德,只要他一個命令,他會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這份蔑視的代價。必須用鮮血償還。

“你說什麼!”姬承德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靠着家奴取勝便算是贏?聽你想用男人一點的方式解決,我才勉強答應你的邀請,但現在……他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條狗罷了,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跟主人單獨比試?還是說,我們主人之間的比試,你連輸都輸不起,姬皇子?”雪千夜淡淡的話語中帶着十分的蔑視。然而說出的話卻讓人無法反駁。

話出的瞬間,現場一片驚愕,隨之陷入迷之沉默。像這樣指着宗師鼻子罵的人家是狗不是沒有,但像雪千夜這樣無權無武的,在他們印象中還是第一個。偏偏這位宗師不能當場爆發。

從剛剛那一幕來看,雪千夜明顯是跟姬承德一樣的位置,雖然地位上是姬承德更高,但雪千夜也是‘主人’。相比之下,姬載明顯是‘僕人’,雖然是宗師,但在身份上他表面上還是僕人。剛剛他們對懟的時候,姬截都不能插嘴,這足以說明一切。

主人對僕人出手,對他們這些官場上的體面人而言是自降身份沒錯。用這種說法,雪千夜不光能說自己一點都不怕,甚至連帶着把姬承德的小算盤一起打了回去。

“……”姬承德無語。

他怎麼也沒想到雪千夜會用這種方式破局。他用身份壓人,結果卻被雪千夜反過來利用身份反擊。

瞬間,此前暗中觀察的幾人眼中閃過不同的神色。

厲害!這次輪到姬承德騎虎難下。獨孤信此刻心中唯有這兩個字。

“同樣的話,我也可以還給你:我對一個連輸都輸不起廢物實在提不起一絲興趣。”淡淡的話語間,雪千夜微微動手,手中的杯子平放,杯中酒灑了一地。

雪千夜的態度配合着他此刻的動作,腥瞬唤⒓绰撓氲剑@杯酒原本應該是敬姬承德的,但現在雪千夜卻把它倒了。這是爲什麼?唯有一個原因:姬承德不配。

“大膽!”見此,姬載當即大吼。

眼見姬載出手在即,姬承德卻瞬間開口。

“退下!”

“皇子殿下……”姬載回頭看向姬承德,彷彿在求一個眼神的肯定。

“我叫你,退下!”姬承德冷着臉。

這裏不是長秦,唐皇還在上面看着,萬一姬載出手,雪千夜死不死他不知道,姬載很可能被拉出去斬首。眼前這種情況,他已經騎虎難下。

剛剛讓人出手那也算圈內的手段,但眼前這種情況下直接不問唐皇直接動手,那就是挑釁對方的威嚴。

姬承德起身到一半的瞬間,雪千夜手中的杯子落下,銀盃掉落地面發出陣陣聲響。姬承德頓時愣在那裏,在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父皇,相比於雪千夜,他纔是身份低下的那個人。

儘管只有瞬間,但他確定自己有這樣的感覺。他瞳孔收縮其中匯聚着陣陣殺意。

“想跟我比,你會輸得很慘!”

不論旨比武還是其他什麼的,都只有輸。不可能贏。這就是眼前這個布衣的歸宿。姬承德深深堅信着。

“雪千夜並不畏懼失敗,相反,我喜歡失敗的第一步。因爲失敗,總能成爲通向成功的基石。”雪千夜淡淡回應。

一語之間,高下立判,眼前二人的風格截然不同。明明是主動挑釁雪千夜,現在卻被雪千夜激起了火氣。

盛名所譽之人往往也爲會盛名爲累。

“好!既然兩位有如此雅興,朕就在這裏爲你們做主,進行一場劍試。不過今天乃是大好的日子,未必有傷風雅,即是劍試,你們就不用功力,展示自己的精妙劍術即可。”此時,一直穩坐於上的皇帝也適時開口。

話語間雖是和氣,但其他人明顯聽得出偏向雪千夜的意思。畢竟雪千夜剛剛纔說自己功力全失。

“陛下既有此興致,我自無不從。只是不知道姬皇子……”雪千夜沒有拒絕。

既然註定要立於臺上,那至少可以換一種方式,決定自己怎麼登臺。

此事雖由武曌而起,但話說到現在早已不是武曌之事。

“哼!這樣也好,免得以後有人說我用功力欺負一位沒有功力的廢人。”

“好!既是如此,紅炎臺前,兩位於百官面前,一試劍決。此戰只爲切磋,可不要傷了和氣啊。另外,勝者,朕重重有賞。”話語間,皇帝決定比試的位置。

於世間大部分人而言,能在御前比試都是一種榮幸。因爲這是一個讓皇帝看中的機會,然而於此刻比試的二人而言,他們並不需要這個機會。

皇帝此舉也正合在場其他人的心意,腥艘恢隆P人各懷心思跟隨皇帝來到朱雀殿外的紅炎臺前。

白色大理石構成方臺在雪中安靜的沉睡着。原本只會於春秋纔會用於宴會的舞臺,此刻卻在冬天迎來了一場意外之戰。

姬承德立於雪上,他的表情非常鎮定,心中正思考着怎麼要用幾招打敗雪千夜。

就在此刻,他突然見到,風雪中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上舞臺。

“冷眼極歷閱蒼生,笑紅塵戲畫;寂寞似雪勝穹宇,嘆天地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