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85章

作者:天剑太初

對武經天來說,這不是個好消息。這意味着雪千夜對此前的事情非常介意,所以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當然,他現在倒不是懷疑雪千夜變心,否則也不可能跟武曌膩歪了一個下午。

但現在把聖旨退了回來,這無疑是在抗議。同時武曌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出意外也下降了一大截。沒了武曌,他現在還真的想不到用誰去綁住雪千夜。

一子之差,弄巧成拙。武經天不禁在心中感嘆道。

“他對你態度呢?”武經天看向自己的女兒,認真問道。

“雖然看上去還是跟以前一樣,但我可以感覺到,比之前冷淡了許多。兒臣聽說他一回來就去見自己的師姐。”武曌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委屈。

她的樣子好像在說,讓她一個公主去迎合雪千夜一個布衣,天下哪有這樣的事情。

對武曌的委屈,武經天沒怎麼在意。相比於武曌可有可無的委屈,他更在意的是之後的事情。

“……”

師姐?萬一雪千夜移情別戀,他這邊可能雞飛蛋打。一瞬間,他想除掉雪傾城這個阻礙。但仔細想想,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既然雪千夜明顯對雪傾城感興趣,如果現在除掉她,萬一被發現,這就是結仇,不是拉人。

況且,就算雪傾城死,也不能代表雪千夜會對武曌恢復之前的興趣。殺人是最蠢的做法。他現在想的是怎麼讓武曌恢復與雪千夜的關係。

至於武曌的想法,在這個時代,男人有多個女人很正常。她的想法不重要。

而雪千夜現在明顯是在鬧脾氣,他這個作爲君王的自然要以安撫爲主。嗯,這樣的臣子他也見過不少,尤其是年輕人,不如老人沉穩,有脾氣才正常。有才的人只要能控制,他不怕那個人有脾氣,相反,有脾氣纔好控制。

眼前他落錯一子,他最好的做法自然提安撫雪千夜的情緒。讓他們之間的信任回到從前。

“落差一子啊。曌兒,你有什麼辦法?”

“父皇,兒臣以爲,目前當以安撫爲主,不宜操之過急。若是能多增加兒臣與他相處的時間,兒臣可盡力一試。但父皇當知曉,男人在對女人的事情上很多時候不講道理。就算他智絕雲唐也是如此。”

“嗯……安撫……”

“是。兒臣以爲他對我兒臣並非完全無意,只是因爲此前之事覺得自己受制於人,故而纔會退回聖旨。”

“聖旨……那朕就再給他一道新聖旨。”話語間,武經天再度動筆,親自寫了兩封新的聖旨。

印上玉璽後,他將其中一封推給武曌。

“父皇,這!”武曌拿起聖旨看了看,表情十分驚訝。

而她驚訝的目光對上的卻是武經天不容置疑的眼神。

這封聖旨看似與此前相同,但關鍵點上卻截然不同。之前那道聖旨相當於讓雪千夜入贅皇室當附馬。屬於雪千夜嫁給武曌,而這封聖旨卻是讓武曌下嫁給雪千夜。兩者意義截然不同。

前者,雪千夜除了武曌與陪嫁的侍女之外不能再有任何妾室,而後者則意味着雪千夜的妻只有一位,但想娶多少妾都沒問題。

這便是武經天的讓步,也是拉攏手段之一。男人嘛,懂得都懂。你不是喫着碗裏的還看着自己的師姐嗎,那我幫我一把,不讓我的女兒在後來鬧事。你還不得感謝我!

武經天心中不禁笑道。

“曌兒,身爲公主,有些事情,你當知道怎麼做。你姐姐也是下嫁於人。”武經天看向武曌,淡淡的說道。

“兒臣一切聽父皇的。”話語間,武曌只有順從。

她也聽明白了武經天的意思,那就是以後雪千夜的私生活如果混亂,讓她睜一眼閉一隻眼。

從一開始他看中的就是雪千夜,而不是武曌這個女兒。

“嗯,這纔是我的好女兒。把這封新聖旨給他,之後想辦法讓他來宮中與你多相處。”

“父皇,他此前說他也不好意思一直來宮內。而且,有皇兄以及此前之事,他已有所不悅。”

“嗯,這倒也是。此前他獻策有功,我本應該賞他。但如今你馬上就要下嫁於他,他就是你。那我直接賞你好了。朕的皇子大多都有王爵,雖然你還未到那個年齡,但……朕也封你一個王爵。就叫……”說到這裏,武經天不禁開始思考應該封自己的小女兒一個什麼王比較好。

反正只是名義上的王爵,沒實權。他現在正準備想一個合適的名字,而在此之前,武曌已經先一步說出自己的決定。

“北競王。”

“北競王?”

“父皇,我喜歡這個名字。”武曌微笑着對武經天說道。

“好,就依你。朕即刻下旨,封你爲北競王,賜院府一座。這樣一來,你們就不必在宮中,而是可以在你府內相處。想做什麼也不會有人打擾。”

這樣一來武曌對雪千夜就會更有吸引力。除了美色之外還有財力與權力。反正這份功勞也是記在武曌名下,萬一雪千夜翻臉,他也沒損失什麼。還是自己女兒的。

“多謝父皇!”武曌輕笑着,低頭謝恩。

第204章 論事

利用聖旨以退爲進,她原本只想得到一個獨立的空間,但現在卻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她瞭解自己的父親,也分析過當前的情況,不論是她父親的個性還是當前不能讓雪千夜走上前臺時機,安撫雪千夜的賞賜都不會直接留給雪千夜,而是會給她。

以她爲餌釣住雪千夜,這纔是她父皇想看到的。他並不是真心希望雪千夜能成爲一方強臣,只是暫時需要他的才能。這樣一來,無論賞賜什麼,落到她身上就是必然。

而她正是需要一個積累力量的機會。

雲唐第一智者嗎,我會做到。

幾乎同一時間,學海內,學主清修的靜室內,雪千夜正與學主對視而坐,學主親自爲雪千夜倒了一杯茶。看到學主這個態度,雪千夜感覺今天這茶可能有些不好喝。

倒不是擔心學主會害自己,而是這麼客氣通常意味着之後可能有大麻煩。嗯,當然,肯定不是動武或者武典的事情。

事實上也確實如自己所想,並不是與武相關的事情,而文。儒學開始推廣天下後,學海本來應該高興,但與此同時也出現了一些麻煩。那就是人變多了。

沒錯!人多了也是麻煩。原本分散在各地的儒家學堂陸續有許多人想進入學海深造。當然,這種事情原本就有,也不今天才發生。關鍵在於,以前人少,這種進來深造的人都是通過各地的主事推薦優秀的學員。

本來儒家只有那麼些人,他們推薦起來也是那麼麻煩,但這一下子人變多,他們推薦起來就變成一個麻煩。因爲舉薦的人只有那麼幾個,而其他人也會因此不服。

學主甚至開始擔心以後這種情況是不是會變成公然作弊,推薦一些不合格的學員入學海。雖然現在還沒發生,但學主想防範於未然。但他又不想放棄這些可能的優秀學員,本來之前可以讓下面的人挑選。

但現在人多了,他們挑不過,而增加人又擔心那些增加的人能力不足,又或者信不過。眼前他們甚至不可能公然拒絕這些人,不然馬上就可能傳出學海沽名釣譽的流言。

學主正爲這些事情頭痛,看到雪千夜回來親自讓弦主把他帶過來。畢竟這事是雪千夜起的頭,他應該有解決辦法。

聽到雪千夜不禁有微妙的無語。嗯,無語。就這種小事?可仔細想想,好像又很正常。畢竟前世的科舉是唐代纔出現,而且還不完善。在此之前人們選人才最好的辦法就是舉薦。

其實上科舉裏的‘舉’字就是舉薦。

因爲除了這個辦法,上面的人很少知道下面的人誰有才,誰沒才。他又沒時間一個個去問,所以乾脆下面的人推薦。而就算這個時代有了科舉這東西,各國也沒怎麼重視。大多做官還是用推薦。

這麼一想,學主想不到考試這樣的模式好像也很正常。事實上科舉這東西用得好可以成爲通道,用得不好就可能變成禁錮下層思想的毒藥。

這一點看看明清時期就能明白。

不,應該說自唐之後,那片土地上的人武德就一代不如一代。而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還是習慣的用推薦這種方法。所以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堂,都有無數人爲了一個名付出一生。

要說的考試這東西其實算是一個極好的方法,但可惜的是,用它的人總是把它用在錯的地方。

“人多了確實會亂,但你們完全可以設立名額嘛。每年從各個分區招收三名最優秀的弟子進入學海,將學海設立成儒家的最高聖地,讓所有心生憧憬。至於最優秀的弟子怎麼評定,可從德、文、武三方入手舉行測試。如此,一來可服腥酥模䜩砜蔂憣W海補充最傑出的學員。”想了想,雪千夜述說着自己的方法。

其實辦法也很簡單,就是一種另類的科舉制。只不過是用在儒家內,而且除了文武之外,還需要考慮德。德在這個時代更多的說是品質,而不是後世人們口中的道德。

“測試?”

“就如此前,我贏了其他三門方可參與潛龍大會。”

“如此一來若德行不夠,恐會讓其他各部爭相爲先,甚至鼓勵他們好勇鬥狠。”學主首先想到了這個辦法的問題。

“所以我才言須德才兼備方可。”

“德才兼備,何其難也。”

“若於數十人中選出一人自然是難上加難,若於萬人選出數十人則易於行之。未來儒家之數何止十萬?學海立頂於點,自然是學德兼優方纔可取之。”

聽到雪千夜的話,學主思考片刻,覺得好像也是。人數多的好處在於,有更多的選擇。一百人不好找這種人,一萬人裏肯定能找到那麼幾個。

十萬呢?

“定條行規,此舉倒是有些法家的影子。”想到這裏,學主不禁笑道。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更不用說,法儒從來都不是對立。君子以儒正心,小人以法制行,如此,則國定,而民勉之。”

雖然許多人覺得儒法是對立的學說,但自己從沒這麼認爲。相反,兩邊想到補充才能讓各自的學說更加圓滿。

聽到這裏,學主先是一愣,隨之盯着雪千夜看了許久。直到雪千夜感覺有些不對,拿着茶杯掩飾自己的尷尬學主才收回目光。

“唉!我老矣。”半響,學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學主何出此言?”雪千夜聽到這句話差點把茶噴出來。

這是什麼跟什麼?

“先祖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師。而我剛纔卻固執於儒法之爭,儒之道本就是萬川歸海,倒是我落了下乘。”學主平靜的承認着自己的過失與私心。

光是這一點就相當難得,尤其是他本人還是一位頂級高手。

“對了,還有一點。學主,你現在最好去向皇帝要一塊地,這塊地的面積要足夠大,同時在城外。那將是學海新的院區。學海畢竟是爲一心求學之人而存在,如果像現在這樣身處城內,其中弟子難免被神都的繁華所吸引,從而無心求學。”雪千夜適時的說出自己的建議。

移到城外雖然可能會失去皇城的優勢,但同時也能暫時避開朝中的事情,對內可正心,對外可示自己無爭鬥之意。

“嗯,你考慮得周全。雖說學而優則士,士而優則學。但外物難免影響人心。否則孟母也不會三遷家居。只是如此浩大的工程,非數月之功可全啊。”

“學主,這種事情可以找墨家。他們是專業人士,讓他們幫助學海建立新的院區,對他們來說並不困難吧。”

“確實不困難,但墨家爲什麼要幫我們?”

學主當然知道雪千夜跟墨家的關係不錯,那也只是他個人,並不代表着墨家與學海的關係也不錯。此前他們兩家雖然算不上仇人,但也競爭關係。

“唉!學主啊,這就是你想不開了,不是嗎。你看,我剛剛跟你說的這些,不是同樣能用在墨家身上嗎。用我剛剛跟你說的這些策略換成墨家幫學海建新院,墨家沒有拒絕的理由啊。”聽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感嘆着學主的憨厚。

學主並不是不聰明,否則之前也不會聽清楚自己的暗示然後行動。只是他跟自己不同,不喜歡玩這些手段而已。

“一策兩現,好小子,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

“是傳遞知識。”

“神都四周土地早已被權貴佔盡,土地之事,皇帝未必鬆口。”學主再度說出一個難題。

在這個時代土地非常金貴,尤其是神都附近的土地。學海要搬到城外,自然需要一大片土地,而這片土地不可能從世家手裏拿,那就只有皇帝自己出。

雖然這位皇帝不那麼在意錢的事情,但一下子要這麼大開口,皇帝也會肉痛。就算他們在合作,他也不一定會同意。

面對學主的問題,雪千夜早已想好對策。

“不,皇帝會鬆口。此前我丟失學主武典,若不罰雪千夜,不足以服腥酥摹N以诖苏垖W主罰我面壁思過一年。”

“思過一年……,你又打算離開了?”聽到這裏的瞬間,學主已經明白雪千夜想做什麼。

面壁是假,想偷偷離開去外面浪纔是真的。

“嗯,答應了別人的事情,總要有始有終纔是。只要學主向皇帝透露此事,他一定會勸學主從輕發落。此時學主趁機提出條件,他一定會鬆口。”雪千夜微微一笑,說道。

嗯,一定會鬆口。不出意外,曌兒那邊應該會用我來給自己的父皇一些壓力。那麼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皇帝爲了收我之心,肯定會曌兒來跟我親近,拉關係。

若我在此時被學主罰站閉關,曌兒就見不到我。一年的時間,以皇帝多疑的個性肯定會擔心我會變心。所以,唯一的可能是讓學主鬆口。不是爲了我,而爲了給曌兒創造機會。

於皇帝而言,相當於用這片土地換了學主的武典。他雖然可能會心痛,但卻也不會太在意。尤其是學主此舉可以說是主動讓步。皇帝在意是權,而不是錢。嗯,這一點跟某個喜歡修仙的傢伙不一樣。

瞬間,雪千夜心中閃過對皇帝的判斷。

“你這麼確信?”

“確信。因爲,他還想用我這個人,甚至是用學海的勢。不出意外,此消息一出,皇帝必會請學主入皇宮一敘。屆時便是機會。”雪千夜此刻的臉上浮現着十分的自信。

“好吧。記住,不管你去什麼地方,學海的大門永遠爲你大開。”

“嗯,多謝學主。”

第205章 宴會

純白的雪花從天而降,爲神都披上一層素裝。接近新年的第一場雪,預示着來年百姓不用爲蟲災而擾。故而有瑞雪兆豐年之說。

朱雀殿前,皇帝正爲自己的女兒舉辦着一場盛大的宴會,這場宴會只爲加封武曌爲北競王。面對一些大臣的反對,皇帝直接將這段時間以來雪千夜的手筆放到武曌身上,成功封上了所有大臣的嘴。

但也是同時,大臣們第一次從皇帝口中確定了這個消息。此前他們只是推測,而這一次是皇帝親口承認。一時間,原本不怎麼相信武曌有這個能力的人也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正因爲如此,這次的宴會比此前那次歡迎長秦的皇子更加盛大。而在武經天的故意安排下,此前再度來到雲唐的姬承德也正好趕上這件事。

此前他回了一趟了長秦向自己的父皇陳說了利害,同時發動了自己的人脈加以勸說,他的父親也因此同意他的決定。他這次再度前來就是帶着他父親的和親之意與一大筆的聘禮,如果武經天不想兩國惡交的話,便沒理由拒絕。

然而他纔來,還沒見到皇帝,就受邀來到這次宴會。

給武曌封王,這個舉動讓姬承德的眼中多了一層陰霾。理論上來說,如果武經天想把武曌嫁出去,那就不會封她爲王。而封就意味着她不會外嫁。

兩次武經天的態度轉變讓姬承德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幸好,他在雲唐還有羣好朋友。

炎經池邊,姬承德拿着酒杯邀楊謙一敘。

“楊兄,唐皇此刻態度與此前截然不同,楊兄可知原因爲何?”

“不知。但不用想我也能猜到,於我們而言,這絕不是什麼好事。”楊謙笑道。

事實上他知道一些內幕,但眼前他卻不會直接說出來。否則很容易讓人看出來,他是想利用對方。

沒錯!他接下來想眼前一下眼前的棋子去試探新出現在他們眼裏的某人。

“姬兄若是想知道,呆會兒可親自去問七公主。”郭燁此時也來到兩人身邊,笑道。

“只怕她不會說。”姬承德環視四周,發現今天宴會的主角武曌還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