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31章

作者:天剑太初

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是中原,南邊的盛明是南武林,西邊的長秦是西武林,北邊的鼎漢是北武林。至於東邊……東邊是大海,一片水。

“不是,師姐因爲邪王之女的身份暴露不想拖累儒家,所以才主動向老師提出辭行。”雪傾城說出了一段隱祕。

“原來如此,看來之後師姐一直很辛苦呢。一個人支持着整個弦門的年輕一代。”說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感嘆道。

“我的話根本算不上支撐,倒是以後,支撐弦門的事情要拜託師弟了。”雪傾城嫣然一笑回應道。

“師姐可別想丟下擔子不管,你也知道你師弟我平時不怎麼理事,最多也只能在關鍵時候出手。”

平靜的話語間,他們繼續討論着三天後即將開始的比賽。

第75章 皇宮也不太平

皇宮內,武曌正與雪千夜走在去經武閣的路上,這是雪千夜第一次進皇宮,眼前所見盡是一片富麗堂皇,但卻同時缺少了一絲莊重。

武曌正向雪千夜介紹着宮內的風景,表面上她還是尊雪千夜爲書法老師。而雪千夜救過她的事情是黑歷史,不能被提及。所以表面上他們的關係也就點到爲止。

走過迴廊,臨近經武閣的時候,他們正好路過一片花園,而在此地,一位年輕公子彷彿早已等候於此,他坐在涼亭內,身邊跟着宮女與兩位年輕的護衛。

“七妹,從剛剛就看到你帶着他四處遊園,不知這是哪家的公子?”年輕人此刻開口道。他名武罹,是雲唐的大皇子,平日裏與世家尤其是鍾家走得比較近。

“大皇兄見笑了,他是我的書法老師,名爲雪千夜。”武曌表面微笑着回應道。

“雪千夜?沒聽過這個姓氏。不知雪先生出身何處?”武罹下意識想了想腦海中大姓,沒發現雪這個姓氏。

“本人出身清州,一介布衣出身,大皇子沒聽過也屬正常。”雪千夜平靜的回應道。

“布衣!七妹,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墮落了,居然讓一個布衣教你書法。還奉爲老師,一介布衣懂得什麼叫書法。不讓爲兄給你重新找個好老師,免得你被人騙了。”聽到雪千夜的出身後,武罹的表情立即變了個樣。如果說他之前還一絲慎重,現在眼神中就只剩下輕視。

在武罹的眼中,一個人的出身就決定了一切。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而這也是世族中流行的一種主流說法。他們天生就享受其他人享受不到東西。功法、藥材、名師等等……,他們都不缺。他們的起點就是許多平民一生都達不到的終點。

看到眼前的大皇子,雪千夜已經大概明白了點什麼。想到之前武曌偶爾說的話,雪千夜心中對他已經有一個評價。

“兄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也許兄長推薦的人書法出校跁ㄒ煌荆移珢劾蠋煹摹臼萁痼w】,所以只能拒絕你的好意。”武曌此時也收起了之前微笑,眼神變得淡漠。如果只是說說她,她也無所謂,但涉及到雪千夜,她便不想繼續假笑,不想讓身邊的誤會自己。

這段時間,武曌作爲公主卻活躍在假幣案裏,出了不少的風頭。其他皇子也不禁開始重新看待這位‘無用公主’。尤其是大皇子,這次鍾家受創,他最心痛。因爲這意味着減少了他以後奪權時候的外援力量。

所以他今天才故意等在這裏,想讓這個妹妹明白自己的身份。

“【瘦金體】,一個平民布衣還學人創什麼書法。我看七妹你不是想他教你書法吧,而是……想讓他教你點別的東西。”說到這裏,武罹的表情變得邪惡起來。

雪千夜原本以爲身體的原主人是一個鍊銅術士,這樣的人應該很少。但現在看來,眼前這位大概也是。不然在這個時代,他不應該這麼熟練。

就在武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的時候,花園的不遠處又一位年輕的皇子走了出來。這位皇子身邊同樣帶着兩位護衛,只是風格與之前這位完全不同。

“大皇兄此言過了,布衣之中未免沒有能人。不知布衣神相李布衣聽到大兄的話會怎麼想。”二皇子武驚風微笑着諷刺道。

“一個李布衣就算他是宗師又怎麼樣。倒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二弟?”

“我去哪裏用不着向你報告吧,大兄。”

“你……”

簡單的幾句話,雪千夜已經從中看出了些東西。這位皇子的關係明顯不對付。不過想想也是,太子未立,而最接近這兩個位置的皇子關係要是好,那倒很奇怪。

“不過,大兄剛剛所言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你想學書法完全可以找兄長我,虞世南正我府上坐客,他的書法深得王右軍精要,乃當世大家之一。我身邊的這位是虞昶,虞世南之子,其書法更是深得其你真傳,更難得的是,年方二十,一身功力已經距宗師只有一步之遙。”話鋒一轉,武驚風開始推薦起自己身邊的年輕人。

“二皇子過獎了。”名爲虞昶的年輕人淡淡一笑,表情好像非常謙虛。從頭到尾,他看也沒看雪千夜一眼。

“小妹,與其去找一位布衣當老師,不如讓虞昶給成爲你的書法老師。”

“多謝兄長好意,但,不用了。”武曌繼續拒絕道。

此時的大皇子武罹也同時開口諷刺道。

“你沒聽到我剛剛說的嗎。這位虞公子前天才娶了自己的三房,把這樣的人推薦給小妹,你不覺得恥辱嗎。”

“小妹學的是書法,跟恥辱有什麼關係。”

“多謝兩位兄長的關心,小妹還有事,就不陪兩位兄長,先走一步。”武曌沒興趣繼續聽他們的廢話,打算帶着雪千夜離開。

然而,此時眼前兩個人卻彷彿同時放下成見,一起對外。武罹是爲了打壓武曌最近氣焰,而武驚風原本是打算將這位妹妹拉到自己的陣營,現在看到拉攏不起作用,自然變成了警告。

“等等!小妹,你是皇家公主,你的老師也是皇族的顏面,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擔任的。”武驚風表情突然變了,開口道。

很明顯,軟的不行,他準備來硬的。武曌皺起眉頭,第一次覺得這兩個人如此令人厭惡。看了半天戲,雪千夜也適時的站了出來。眼前來看,不做點什麼,這兩個皇子大概會覺得自己怕了他們。

“哦!所以二皇子的意思,我沒資格擔任七公主的老師嗎?”雪千夜微微一笑,說道。

“是又怎麼樣。想不到你長着一臉小白臉的樣子,耳朵倒是不錯。不錯,我就是這樣覺得的。”武驚風這次沒有掩飾,話語非常直接。

在某些地方,他跟這位大皇子其實一樣。所以才說,永遠不要指望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也可能是更大的敵。小偷的敵人可能是強盜,而不是捕快。

“真不知道寧奇道聽到這句之後會怎麼想。”雪千夜微笑說出了二皇子剛剛說過的話。

第76章 殺人誅心

雪千夜立即讓在場的腥吮砬橐汇叮会岵患s而同的看向二皇子。最後武罹先反應過來,立即大笑道。

“哈哈哈哈……,二弟,我突然想起來,寧奇道以前還當過你一段時間的老師。”

這位道家宗師級的高手也是平民出身,十年前就是成名的宗師級高手。現在可能已經更進一步也說不定。

“你算什麼東西,膽敢跟散真人相比。”武驚風的表情變得非常差。

老實說,他也沒多少尊重自己的老師,但眼前明顯不可能這麼說。

“不敢。如果是我老師的話,倒是完全問題,但我還得差了。”

“你老師?”武罹此時纔想起來,他只問了出身,並沒有問對方的身份。

“正式介紹一下,在下雪千夜,一介布衣,目前師從學海弦主,爲兩名入室弟子之一。”雪千夜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另外一重身份。

既然國策已經決定推廣,那麼只要不是笨蛋就能看到儒家與墨家的地位日後必定大漲。到時候學海的地位也會不斷上升。當然,就算現在,琴獨絕大宗師加上學海的身份讓足以讓他們的重視。

兩位皇子陷入了一陣迷之沉默中,他們開始後悔自己剛剛沒有提前問清楚雪千夜的身份。同時也暗自氣惱着雪千夜自我介紹的時候沒有說出學海的身份,早知道對方是學海弦主的入室弟子,他們至少不會像剛剛那樣。

這傢伙有病吧。他到底在想什麼,別人是學海弦主的入室弟子,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這傢伙卻不說,他是故意的,對肯定是故意的。

想到這裏二皇子氣憤更盛。大皇子此時的感覺也差不多,不過,既然涉及到學海,大皇子暫時收斂了火氣,準備暫時讓二弟當出頭鳥。

“弦主的弟子,難怪……,二弟,人家有個好老師。”武罹繼續諷刺着,同時提醒着自己的弟弟。

“學海又怎麼樣?弦主又怎麼樣?弦主擅長音律,誰聽過弦主的書法,又不書主。你出身儒家學海,還擅長書法,很好。既然我們都遇到了,那不如跟虞兄比一場,也好讓我們見識一下儒家的高徒。”武驚風眼看身份打壓這套不起作用,那就只能打壓對方的個人。

在武驚風看來,自己的妹妹最近表現非常亮眼,如果能拉攏過來自然是助力。所以他更想安排自己的人給武曌當書法老師,然後接近她。這樣一來,雪千夜這個布衣無疑是非常礙事。

“比試?”雪千夜不禁一笑。

“就算你是弦主的弟子,但如果水平不足,就沒資格擔任七妹的老師一職。”

“如果是比武的話,在下實力低微,不是在場各位皇子的對手,也不是眼前這幾位高手的對手,我就此認輸。”此刻,雪千夜抬手示意道。

一邊的虞昶平靜的看着雪千夜,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可輕視。雪千夜這樣以退爲進的手法反而讓眼前的兩人有些不好下手。如果他們再說比武之類的,那反應讓他們顯得無理取鬧。這也等於提前堵住了他們想借機發難的想法。

“二弟你也是有夠卑鄙的,明知道他功力不足,還想跟他比武。”武罹表面看上去是在幫雪千夜說話,但其實暗中則是進一步挑動弟弟的火氣。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說比武。他是七妹的書法老師,要比也是比書法。正好虞兄在此,不如就在我們眼前比一場,如果你贏了,我們也不會再說什麼。”

“書法?這就更不可能,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讓兩個人來比書法,書體完全不同的情況下,根本比不出結果。就像是讓木匠和漁夫比技術一樣。”雪千夜淡淡的說道。

文學與武學不同,武道的話想比出高下很簡單,直接打就行了。勝的人強,敗的人弱沒有疑問。但文學方面就非常讓人頭痛。更不用說不同書體的書法,這本來就是一種非常主觀的判斷。

“害怕就直接說,沒人會笑你。”

二皇子的話才說完,雪千夜已經注意到他身邊的小道上一位熟悉的人走了過來。

“二皇子誤會了,我想說的是,我當不當七公主的老師不是由你來決定。”此刻,雪千夜微微一笑開口道。

雪千夜的態度讓武驚風以爲自己正在被雪千夜輕視,他心中的火氣更盛,當即大聲說道。

“不是我來決定,那誰能決定?”

就在二皇子準備說老子天下第一時候,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我!”

聽到這個聲音,兩位皇子頓時愣住,他們本能的起身然後欠身。一起說道。

“父皇!”

旁邊的人也同時做出了行禮的姿態,雪千夜也以儒家這禮拱手欠身。

“免禮平身吧!”話語間,武經天一路走過,讓其他人無需多禮。就在其他人以爲武經天過來是準備關心他的兒女的時候,武經天第一個說話的對象卻讓所有人大驚。

“先生不必多禮。曌兒以前頑皮,多虧有先生才能學會修身養性,先生的老師可好。”武經天此時的笑容非常和藹,看上去不像是皇帝,反而像是親戚之間拉關係。

武罹和武驚風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一個弦主有這麼大的面子?他們異常奇怪,爲此,他們不論怎麼想都想不通。在他們看來,武經天厚待雪千夜是因爲弦主,不知道內情的他們根本想不到武經天是爲了雪千夜本人。

所以得到消息後,武經天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老師還好,正在爲推廣儒學而忙碌。陛下過獎了。”雪千夜平靜的回應道。

“說起來,此前就想邀請先生來皇宮一敘,結果聽曌兒說先生一直忙碌,直到今天才有時間。”先是感嘆,之後彷彿是想起什麼。武經天對身邊的兩個兒子開口道。

“你們兩個,還不快給先生低頭道歉。先生乃是書法大家,朕都爲之仰慕,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兩個小傢伙來評價先生。”

這次,武經天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呆了。讓兩個皇子跟雪千夜道歉,這是開的什麼玩笑。

第77章 你爹到底還是你爹

此刻,所有人都異常不解,就連武曌也一樣。

本來兩位皇子還想說些什麼,但對上武經天的眼神後,他們立即低下頭,不敢看自己的父親。他們可是知道自己老爹剛剛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那是決斷,也是不容置疑。也就是說,這不是玩笑,而是認真的。

一邊的雪千夜默默看着眼前一切,並沒有太多的得意,臉上平靜依舊。甚至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皇帝的心思自己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大皇子有鍾家的支持,二皇子看樣子跟虞家的關係走得非常近。他們自以爲這樣就能爲自己奪得話語權,爲之後的太子之位做打算。現在武經天正是壯年且功力深厚,沒人敢說立太子的事情,因爲那是在找死。

但以後肯定會有這一天。

武經天本人權力慾很重,有了自己的國策後打算極力打壓世家,讓權力回到皇帝手中。所以儘管他們是父子,但在政治場上,他們其實是政敵。應該說,從這兩個皇子與七姓混到一起的時候就註定武經天不可能主動傳位給他們。

而他們卻還在自作聰明,只能說……呵呵。

眼前這兩個人如果想上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政變。但從目前來看,這個也幾乎不可能。而武經天現在的舉動則是讓自己與兩位皇子產生對立,之後相互找麻煩。

本來剛剛的事情就算有些過了,也不用讓兩位皇子道歉,自己也不需要這種沒有找獾牡狼浮�

但兩位皇子需要。這種道歉在刺傷他們的自尊,會讓他們心生怨恨。武經天是他們的老爹,也是皇帝,他們自然不敢恨皇帝,那恨的對象就只有自己。

不出意外,既然武曌能推測出鐘意的事情與自己有關,武經天大概也能。這麼一想,事情就明白了。他想讓自己與世家對上,成爲他對付世家的一把利劍。眼前已經不是自己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就算自己不想,這兩隻貨之後大概也會找自己麻煩。

以自己的身份跟他們和解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他們從一開始看不起自己,更不用說談判。甚至就算自己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他們還是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布衣。

而皇帝則可以趁機安慰自己,收買自己,讓自己歸於他的麾下。之後甚至還可能扶自己登上學主之位,一舉掌握學海。

厲害!

不過,這樣也好,有這種謾嘀g。也不用擔心你被七姓玩死,只是連自己的至親都能毫不猶豫的利用,果然是王道無情嗎。至於利用我的代價……

思至此,雪千夜頓時對這位皇帝心生敬意。別的不說,至少這手權術利害至極。跟他相比,眼前這個皇子就像是在玩泥巴的小孩子。

就在雪千夜思考之際,皇帝已經用眼神在警告自己的兒子。皇帝眼神帶來的壓力巨大,此刻兩位皇子的心中無比氣憤,長這麼大,除了父母之外,他還真不知道道歉是什麼意思。更不用說跟一個他們看不起布衣道歉。

開什麼玩笑!跟這種傢伙,他算什麼東西,他有什麼資格讓我道歉。應該讓他來求我們的原諒。父皇,你的腦子是不是壞了。

這樣的聲音不約而同的在兩個人心中升起,他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不甘心。他們咬緊牙關,手已經緊緊握成拳頭。

“對……不起!”武驚風微微低下頭,表情彷彿死了老婆。

“多有……得罪,雪……先生!”武罹此時的表情與自己的兄弟一樣。

“多謝陛下厚愛。兩位皇子只是一時玩性太重,並沒做什麼惡劣的事情。”雪千夜此刻平靜的說道。

看到雪千夜識大體,沒有得寸進尺的樣子後,武經天暗自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繼續說道。

“還不快謝謝先生的大度。”

“謝,謝!”

“多,謝!”

雖然眼前這兩位皇子說的是多謝,如果換個地方,他們大概會殺雪千夜以解心頭之恨。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不知道,他們越是這樣充滿恨意,他們的父皇就笑得就越開心。

“好了,既然先生不計較,你們就先退下。”

武經天揮手讓兩個皇子退下,但此時二皇子卻不甘心的繼續說道。

“父皇,兒臣有事進諫。”

“什麼事,說!”

“七妹出身尊貴,其師也必定要身份尊重之人才可勝任。就算他是弦主弟子,但畢竟只是一介布衣。讓他成爲七妹的老師,恐怕會引人非議。”

“引人非議!我的決定,誰敢非議?先生,你何不說點什麼?”說到這裏,武經天故意把話題引到了雪千夜身上。

雪千夜在心中暗自搖了搖頭,這位二皇子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正被當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