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他現在感覺有些不妙。如果鍾家真的跟這件事有關,那問題就大條了,也遠遠超出了他當前的能力範圍。
眼看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跟自己叫板,鐘意的心情立即變得惡劣。
“本少爺當然知道,本少爺要去什麼地方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捕頭來說三道四。本少爺今天心情好,你跟他的事情就這麼算了。現在快滾,別影響本少爺的心情,看見你們就煩。”
鐘意剛說完,安世貴就立即說道。
“少爺說的是,我們做的一切都是聽少爺的吩咐,捕神你想拿人的話,可得想清楚。”
他的話與其說是商量,倒不如說是威脅。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關於假幣的事情,但眼前的情況已經足夠讓人懷疑鍾家與這件事有關。
眼前的事情變得非常麻煩,如果捕神以來還想在神都混下去,現在就不可能得罪鍾家,更不可能直接抓人。但不抓人,他也無法跟皇帝交待,還是要被辦。
就在捕神猶豫之際,他突然想起了雪千夜臨行之前說過一句話。
“捕神大人,這次的事情可能遠遠超越你的能力範圍。但不論怎麼樣,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你效忠的人只有皇上。明白這一點,你之後就會明白應該怎麼做。皇上喜歡有能力的臣子,更擔心的是沒能力又做不了事情的臣子。”
想到這裏,捕神感覺自己得到了提示。沒錯,眼前的情況確實非常困難,不好選擇。但如果他就此收手,那先不說鍾家不會領情,就連皇帝也會對他失去信心。
得罪皇帝還是得罪還鍾家,這是一個選擇題。而這個選擇現在已經有了答案。想到這裏,捕神抬手開口道。
“鐘意少爺,我再問一次,安世貴是否真的完全聽你的命令。”最後一次,捕神如此問道。
如果鐘意現在說不是,他就立即給對方放行,先抓了安世貴,其他的事後再說。這也是給鐘意一個臺階。然而,鐘意此刻因爲氣憤完全不想聽捕神的話,他將這些話視爲一種挑釁。
“你那是什麼語氣,你以爲自己是誰,在別人面前你是捕神,在我面前你連個屁都不是。他當然聽我命令行事,不然難道還聽你的話?一個小小的捕頭,還翻了天?”鐘意此時更加憤怒的叫道。
“既然如此,那就沒錯了。來人,動手,將這座府裏的所有人拿下。”聽到這裏,捕神直接下達了命令。
“是!”六扇門的人立即回應道。
他們的弩已經上弦,盾牌也已經就位正層層向前。
“你敢!”鐘意瞪大眼睛,他也沒想到捕神這麼膽硬。
“尤其是這位鍾公子,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同時拿下。”
“少爺快退。你先走,我來保護你。”看到這裏,安世貴終於在暗中開心的笑了。他剛剛做了這麼多,終於把鍾家的人拉到自己身邊。現在他反而不擔心事情擴大。
“你好大膽子!我回去之後要滅了你。滅了你!”帶着這樣的聲音,鐘意被護衛護送了進去。
鐘意雖然叫,但也沒自大到敢跟這幾百人打起來,尤其是那邊還有一個宗師級的捕神。雖然宗師級之間也有很大的差別,但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他這種能打敗的。
鐘意被安世貴保護回來府內的大廳,還沒從剛剛的氣憤中緩和過來就聽到門外傳來震天的殺聲。安府的大門不到片刻被攻破,捕神已經帶人進來準備抓人。
然而,就在捕神以爲勝利在望之時,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大盆迎面而來的粉灰。捕神的掌之下,粉灰四散,他下意識捂住嘴鼻以爲這是毒藥。然而捂了半天卻發現沒毒。
“沒毒!”
捕神還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突然從隊院內的假山祕道內衝出許多白臉殭屍,他們的數量已經達上百人。
“小心,這就是我們之前看過人的屍人。雪先生說他們的弱點在頭部。是利用頭裏的銀針控制這些人。”冷凌棄這次看到這些東西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擔心。因爲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弱點。
“頭!所有人集中對方頭,給我上。”捕神也立即下令。
於是,一場大戰就此展開。安府,今晚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
遠方學海弦門的高樓上,雪千夜此刻正看向遠方。遠方名爲安府的地方正火光沖天,雖然無法近距離看到發生了什麼。但從眼前這個陣勢來看,雙方應該打了起來。
如果只有安世貴一個人,以他之前的個性應該會逃,然後想辦法行動。既然安府現在戰火燃燒,那就只能說明他在跟人硬拼。能這麼做,說明他有了自己的後臺。
嗯,不錯。儒子可教,明白了我的提示後,知道拉鍾家下水。沒錯,雖然這樣做可能日後會被鍾家報復,但如果不這樣做,馬上就會被鍾家落井下石。
這一局於安家而言是一步死棋,唯一可能活命的方法只有。與鍾家綁在一起,利用皇帝對七姓忌憚保命。表面上來看是這樣沒錯,但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得到我的策略後,皇帝應該會着手打壓七姓的勢力。
正好有這個機會,皇帝不會放過,他會以此條件讓我的策略通過。安家雖然不至於衰落,但那位罪魁禍首的鐘意公子肯定會被推出來背鍋。如果不捨子回局,鍾家的損失會更多,最後還是不一定能保住這位少爺。
接下來的局勢就看你們怎麼做了。
回到房間內,雪千夜突然有了些許練習書法的興致,他拿起筆,暫時把鐘意的事情甩開。既然對方註定是必死之局,那就沒必要再關心。
想到這裏他,雪千夜開始繼續練習着書法,同時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第73章 引導局勢
次日,神都大點的勢力都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件大事。六扇門爲抓捕假幣案的幕後之人帶人去了安府,但結果卻出人意料。安府的人不單單不投降,還敢武力反抗。
要知道反抗六扇門的人不是沒有,應該說有很多,但敢直接武力反抗還只有目前這位。其他人大多都是比身份,或者用高手,或者用語言讓六扇門暫時退下,之後也會給個交待。這樣也保全了雙方的面子。
但這位……
許多人聽到這個消息後只能說他們安家是個人才。但這些人還沒有笑多久,就又聽到鍾家的少爺也參與了這件事,而且還是跟安家站在一起,貌似安世貴反擊的命令也是出自他的意思。
這下其他六姓的人都不知道怎麼說這個極品少爺來得好。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不是應該迅速甩鍋嗎。
甚至主動大義滅親一掌拍死安世貴,殺人滅口的同時表示這跟我沒關係,都是他一個人私下行動,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我也被陷害了,你們要相信我。
這位少爺還敢當面承認,然後拒捕?一時間,除了人才,腥讼氩坏降诙䝼�評價。
現在兩個主要人物都被抓了,其他人大多準備看戲。
寧靜的琴室內,雪千夜一曲終末,武曌睜開眼睛微笑道。
“哥哥彈的真好聽,比父皇的御用琴師還好聽。”
“別誇了,再誇,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了什麼了。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裏?”雪千夜停下動作,問道。
“還不是因爲哥哥都不去皇宮裏,曌兒只能自己來了。上次也是,這次也是,哥哥明明都說過要來看曌兒的。”面對雪千夜的問題,武曌的表情有些委屈。
“你也知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墨家給他們做指導。剛回來又六扇門的人請我去做顧問,現在老師給讓我收心,專心學業。我這勞碌命,根本沒時間。”
“哥哥是能者多勞。說到六扇門,哥哥,昨天安家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嗎?”聽到這裏,武曌也沒有多說什麼。她本來就不是想向雪千夜抱怨,她更多的是想讓他聽到內心的想法。
“知道,但知道得不多。如果曌兒能主動跟我說一遍,我很樂意聽下去。”
“我本來也想說的。事情是這樣的……”
話語間,武曌將她知道的情報說了一遍。聽到鐘意居然就這麼入局,雪千夜自己都沒想到。只能說自己將他想得太高了一點。
“哥哥,曌兒心中有個疑問一直沒想到答案?”
“安世貴只是一個商人,怎麼這次變得這麼聰明。在事發之後,知道拉鍾家下水纔可能保住自己的命。”雪千夜說出了武曌心中的疑惑。
從理論上來說,這個安世貴連鑄假幣都這麼蠢被人發現。更不用說其他。但這次這位安公子居然知道拉鍾家下水一起抗,然後保護自己。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有人在指點他。
“這件事果然跟哥哥有關嗎?”武曌笑着說道。
聽到鐘意的名字的時候,武曌就覺得其中與雪千夜有關。尤其是聽到雪千夜居然有興趣幫六扇門,她就更加確信。不過,對於不瞭解雪千夜的人而言,他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只是一個打手,從來都不是棋手。
世人都以爲捕神與諸葛正我聯手大破假幣案,這其中應該是他們的計策,而看不到雪千夜。
“嘿,曌兒如果這樣就冤枉我了。捕神答應欠我一個人情,我幫他調查這個案子。事情其實就這麼簡單。”
“曌兒相信哥哥。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位鍾家少爺基本上死定了,學海之內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哥哥雅興。只是哥哥,如果我想利用這次的事情,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既然確定了雪千夜與這件事有關,武曌想問他的看法。
“鍾家勢大,想以此推倒整個鍾家不太可能。因爲鍾家就此倒下,其他六姓的人肯定會人人自危。到時候就會撕破臉,皇家不好善後。與其這樣,倒不如用這件事換一個條件。”
如果是一對一,甚至是一對二,皇家肯定穩贏。但如果一對七,那皇帝就要開始擔心自己的皇位了。幸好這七家自己也有內鬥,不是生死悠關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合作,甚至會落井下石。
“換一個條件。”
“之前我的策論還沒有推行,不是嗎。墨家已經準備好,儒家也沒問題,就差你父皇了。這件事推行下去,肯定會有不小的阻止。既然如此,不如利用這件事跟鍾家做一個交易。你父皇讓鍾家的損失下降到最小,但同時鍾家也要幫助你父皇推動國策的進行。最後的結果大概是,安家鑄假幣公然對抗六扇門意圖址矗D滅全族。鍾家這邊表示這一切都是鐘意私下做的事情,他們從來都不知道。將鐘意推出去送死,保下鍾家。這也算是對你父皇的交待。”
“如果鍾家想保下鐘意呢?”
“這個可能性非常小,但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父皇絕不能答應。這關係到王權的穩定,如果今天這種人都能被原諒,那天下只會以爲皇帝怕了鍾家。日後就算推行我的國策,你父皇也只是爲他人作嫁衣。”
不管做出了什麼國策如果皇帝自己都不會用,還打算作,那也沒辦法。
“哥哥的意思是,父皇這段時間不能再隱藏,要強勢起來。”
“對!只有讓人看到皇權仍在,其他人才會來到皇權之下尋找一飛沖天,否則他們就會去找世家避難。畢竟連這種幾乎等於址吹拇笞锒寄芷桨捕蛇^,足以說明皇權的無力。對於皇權而言,這是一次無形的戰爭,絕不能輸。”
眼前這場風波遠遠不只是一件假幣案,而是一個機會,一個皇帝對七姓進行分化下手的機會。如果輸了,之前自己的計策可能就只是爲他人準備的工具。
劍雖利,但如果人不會用,那也沒有辦法。
“還是哥哥看得遠。”
“目前世家還沒能看到這一策的威力,所以阻力不會太大。等他們發現之時,鍾家則可能會因爲這次的主動交易而被視爲叛徒。到時候,皇室欲肢解世家,鍾家將是一種突破口。可將他們逼絕境,不得不向皇室低頭,之後是收爲已用還是令他們跟舊世一起埋葬,不過是一念之間。回去之後把這些話換你的風格再跟你父皇說吧。”話語間,雪千夜說出了一道長遠的大計,此刻的雪千夜已經看到了武曌的小心思。
“對不起!上次……”
“我又沒怪你。我現在還能得到一把寶劍,說起來也算收穫不錯。”
“哥哥,你的所求爲何?”說到這裏,武曌換了一個話題隨意的問道。
“我所求的不過改變自己命叩牧α俊!闭f到這裏,雪千夜握緊了自己的手。
如果沒有前世那場靈氣復甦,如果沒有得到天書,自己大概也只是芸芸猩囊粏T。不論怎麼努力都只是蚍蜉撼樹,但現在……
“我還以爲哥哥會說是改變天下蒼生的力量。”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命叨颊莆詹涣耍秩绾文軟Q定天下蒼生的命摺R粋�連自己都救不了的人,你能指望他去救其他人嗎?”
第74章 師姐
時間飛速的流逝,這一個月多的時間內,神都發生了許多大事。最讓人在意的大事就是假幣案引出的‘址础录S伸渡婕版R家的人,刑部只能將調查到的事情移送到大理寺交辦。與此同時,皇帝也宣告推行公學之事,並與儒、墨兩家一同進行。
而讓人意料之外的是,鍾家這次站在了皇帝這邊,再加上皇帝提前通知好的幾家,這件事直接被推廣下去。眼前的大多世族還不瞭解這一招的可怕,在他們看來,只要他們能控制書的價格,這種政策註定不長久。
然而,還沒幾天就被墨家打臉,墨家宣佈教材之類的東西全部由他們提供,只收取極低的費用。這筆費用原本應該是國家出,但由於假幣案剛剛抄了安家這個江淮首富,皇帝連心痛錢的想法都沒有。
安家的老頭子本來還想以自己宗師的實力反抗一下,結果當場被一位大宗師帶着五位宗師直接按死。整個安家隨之灰飛煙滅。
最後的結果就是,安家與某個少爺被當作棄子,皇帝爲了表揚鍾家的大義滅親也就沒追究連坐的責任。但與之相關的幾個鍾家人卻被奪官、流放。
整個過程與雪千夜推測的差不多,而辦案的兩位主要人物,捕神與諸葛正我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獎勵。尤其是捕神,被皇帝賜了一個【天下第一神捕】的名頭。
而在這場大事中活躍的某個身影也正式進入上層的眼中,那個人並不是雪千夜,而是武曌。一些人也感覺風向變化得有些快,有些不對。並私自密制饋怼�
不過,眼前這一切都與雪千夜無關,在因爲眼前他正面臨一件三個月前就定下在重要事情,四門比武。
先不說其他門,就弦門這邊。原本只有雪千夜與雪傾城兩個入室弟子,而每門比武名額也只有兩個。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他們無疑,但弦主並沒有直接開綠燈的打算,所以雪千夜現在正坐在擂臺上。
一陣琴音之後,伴隨着劍氣飛縱,眼前最後一位男性弦門挑戰者被打下擂臺。雪千夜停下手指來到擂臺邊。
“師兄,承讓。”
“以琴代劍,師弟之才我自愧不如。”男弟子起身說完,便離開了會場。
至此,雪千夜成爲繼了雪傾城之後的第二人選,他們兩人會一起參與三天後的比試。其他人再也無話可說。回到琴室後,雪千夜看到了早已等候於此的雪傾城。
“師姐在我等我?”
“是,老師讓我來向師弟說明三天後比試的內容與流程。”
“老師對我還真是有信心,明明連劍也不讓我用。”說到這裏,雪千夜來到雪傾城對面坐了下來。
“師弟多心,只是歷代以來四門大比都只能用本門的特長。若師弟是劍主弟子,自然是用劍。”此時的雪傾城如此解釋道。
“哦!書門之前見過,棋門的人怎麼辦。不會用棋吧。”想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有些好奇棋門戰鬥時候的樣子。
“棋門可以用棋,但更多的是用【氣】。比試分爲五場,劍、琴、書、棋以及最後的綜合武道。除了最後一場綜合武道是雙人比試之外,其他都由每個弟子獨自參與。據說這也關係到之後一年一度的潛龍大會的人選。”
“潛龍大會?我記得好像各個大門派之間派出年輕一代弟子爭奪天下第一的大會?三年一次?”
潛龍大會,從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來看。這是一個正道舉辦的大會,每三年一次。邀請各路大門派的年輕弟子比武,爲天下第一而戰,這個目前的影響力限於雲唐,當然,也有別國的門派參與其中。
不過參與者的年輕不能超過二十五。
當然,還有個二十年一度的成人版天下第一大會,名爲九州榜。曾經的天下第一劍,天下第一氣,天下第一掌之類的都榜上有名。
說到這個年輕一代的大會,每一屆都會換一個國家舉辦,而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好像也打算參與。但以這位之前的身份大概應該沒資格。
“師弟知道就好。不過這次老師的態度有些奇怪,此前兩次我記得老師讓弟子務必用心取勝,但這次卻只要參與就好。並沒有要求太多。”說到這裏雪傾城有些奇怪老師態度的變化。她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之後就乾脆不想。
“師姐已經參與過兩次?”雪千夜也識趣的沒問。
雪千夜對自己老師現在的態度不奇怪。不出意外的話,之前他們之所以這麼熱衷這種事情並不是爲個人名聲,而爲了吸引更多的優秀學生來學海。
這種大賽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廣告臺,誰得了天下之一就能跟其他人吹:你看!來我們這裏學習,下一個天下第一年輕高手就是你。
但現在,有了自己的計策。學海的擴展已是必然,有云唐皇帝打廣告加支持,沒必要再看中這種大會。自然也不會太逼自己的弟子。
“沒有,是我的師姐參與過兩次。石青旋師姐曾是老師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雪傾城無意間的話讓雪千夜差點以爲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石什麼?”雪千夜下意識問道。
“師弟很意外嗎?曾經的邪王之子也是儒家弟子。”雪傾城很少看到師弟這樣驚訝的表情,此時不禁笑了出來。
“沒,沒有。只是覺得自己身邊都是一些了不起的人。石師姐是畢業了嗎?”
之前知道這個世界也有什麼魔門陰癸,還有邪王邪帝之類的東西的時候,雪千夜也沒在意。甚至聽到有天女之稱的石青旋的時候,雪千夜也不怎麼在意,以爲自己聽錯了。現在……
好吧!再次確信,自己來到了一個了不得,同時亂七八糟的世界。現在仔細想想,這個世界因爲國家地理的劃分,武林也被劃分成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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